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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干爷爷好 别和他走太 ...


  •   放学后的校外街道人头攒动,热闹程度不输任何排得上号的旅游景点。
      为了占到不用和人拼桌的座位,怀修恒下楼时裤腿惨遭被踢,却依旧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站住!”

      怀修恒被一个语气不善的陌生人拦在半道,对方身后还有两个同样面生的小跟班。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三人刚刚还鬼祟地盘踞在校门正对面的文具店前。
      因为他们过分惹眼的穿着打扮,他过马路时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所以印象深刻。

      “嗯?”见怀修恒没有反应,为首的拦路虎不耐烦地摊开手晃晃,“规矩忘了?”

      这是?
      现在要饭都这么嚣张?

      “大哥,我们好像跟错人了。”右边的小弟小声说道。
      “他不是?”拦路虎迟疑地上下扫视怀修恒,注意到他吊着的手和斯文的长相后,果断拿定主意,“问题不大,就当是提前扩充名单。”

      原来不是要饭的,而是恃强凌弱收保护费的。

      确定自己真没见过这三人,怀修恒判断他们应该是申中这一块本土出产的混混,就气质而言,要比季滔那几个多几分“淳朴”。

      想到因为校外斗殴而正被罚扫教师办公室的刁鹤眠,怀修恒眸光一闪,忽然找到了可以成为“共犯”的办法。
      他面无表情地捏响一根根手指。

      “靠!还想反抗?!”拦路虎也立马撸袖子进入备战状态。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怀修恒莞尔,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
      他不动声色地敛下戾气:“今天怎么那么快?”

      “你怎么了!”刁鹤眠一眼便看见怀修恒裤腿上不完整的鞋印。

      原本抱着侥幸翘罚以为他不会有事,可不承想自己还是晚来一步。
      果然还是看起来太好欺负了。

      “谁动的手!”刁鹤眠几近咬牙切齿。

      三个混混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刁鹤眠本就没打算听无力的狡辩,更不愿给他们互相照镜子的机会。
      他甚至连教训人的招式都还没酝酿完整,便已经想直接动手了。

      “我没事,是真的没事。”怀修恒拉住刁鹤眠的手腕,不希望他再发生斗殴事件。

      “我们就是照常收个保护费,又没把他怎么样,你要是想替他出头,就把你俩的都交了。”拦路虎毫不畏惧地蹬鼻子上脸。

      “做你的狗梦!”刁鹤眠握紧拳头准备动手,突然想到前几天才吃过的亏,于是扬声道,“我们去没监控的地方!”

      “然后呢?”马咏彬凉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年纪也不过十余岁的混混们在看见大人出现的一瞬间,脚底抹油般全跑了。

      刁鹤眠再次成为跳进黑龙江都洗不清的“肇事者”。
      强行吃黄连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早被贴上“非要顶罪包庇同学”标签的怀修恒。

      “别说是我运气好,新学期第一次执勤就又撞见你干坏事。”马咏彬怒火中烧,“你这分明是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

      刁鹤眠心中叫苦不迭,他真的是第一次走河边鞋就湿了。
      还是人远在岸边,河水追着他涨潮……

      “办公室是不是也没打扫!”马咏彬厉声质问。

      刁鹤眠:“……”
      他的确是刚拿上扫把才想起来今天校门口有常驻的混混,担心怀修恒又遭遇不测,所以翘了今日的打扫。

      “既然你想表现,那我成全你。检讨留到下周一升旗仪式结束,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出来。字数四千!”
      马咏彬说完,转身继续校周边执勤工作。

      刁鹤眠大松口气,还好之前夸下海口打了十五折,索性他只用再补一千字就成。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怀修恒笑得歉疚又真诚,“这周末请你吃饭可以吗?”

      刁鹤眠还是第一次收到如此郑重的约饭邀请,且出钱请客的人不是自己。
      “这点事不至于。”他断然拒绝。

      “那我请你喝水。”怀修恒眼神坚定,“这个总可以吧。”
      然而到付款的时候,他的手机却不争气的没有电。

      “我来吧。”刁鹤眠从兜里掏出现金。
      怀修恒:“你把你的微信号告诉我,回去我加好友转给你。”

      想到已经沉睡了快一周的老年机,刁鹤眠嘴角抽了抽,不过未来得及出口的二次拒绝被怀修恒的坚持堵回喉间。
      他只好妥协:“我名字的首字母,然后0521。”

      怀修恒默默记下:“521是你生日吗?”
      “啊,对。”
      怀修恒点点头:“我生日是11月11,也很好记。”

      谁问你了?

      刁鹤眠:“哦。”

      但确实很好记。

      *

      原以为选择了写检讨就能够避免让家里知道打架的事,可马咏彬依然在事发后的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了刁席翁。

      “所以你全都知道了?!”
      刁鹤眠好不容易熬完漫长的开学第一周,没承想一见到爷爷就得知了这一噩耗。
      亏他还打算瞒天过海,天知地知老头儿不知。

      “你周一要上主席台念四千字检讨的事我也知道。”刁席翁幽幽地道。
      知晓孙子1v7校外混混,而且光荣完胜,他特意给晚上的接风宴多备了两道刁鹤眠喜欢的硬菜。

      “我才离开五天,哪里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刁鹤眠嘴上嫌弃。
      “想得美,你只是跟着占便宜的。”刁席翁解释道,“有客人要来。”
      “难怪让我回静园。”刁鹤眠恍然。

      静园是刁席翁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幢宅子,早些年被他规划成了私家养老院。院里住的全是志趣相投的老友,和嫌家里没有人气非要跟一群老头住一块的孙子。

      作为养老院常客的刁鹤眠在二楼享有专属的长住客房,可是他却不知道周末有客人登门:“是阎爷爷吗?”
      能让爷爷如此隆重招待的人,除了关系最好的阎爷爷,刁鹤眠再想不出第二个。

      “他还在老家,说要等天不热了再回来。”刁席翁盘着手里的核桃,“不过是寻常家宴。”

      刁鹤眠才不相信快赶上过年标准的布置只是寻常家宴,对方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人。

      “你小的时候老孙还抱过你,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刁席翁有些怅然。

      小时候抱过自己的长辈很多,刁鹤眠确实没有任何印象:“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孙爷爷?”
      刁席翁手指一顿,长叹口气:“因为他走得太早。”
      “去哪儿?”刁鹤眠脱口问出才反应过来,“哦。”

      院外适时响起的门铃打破了刁鹤眠的不知所措,也拉回了陷在回忆里的刁席翁。

      “我和你孙爷爷是老战友,我们互认了对方的孙子当干孙子,他外孙好像跟你同龄,你们小时候也在一起玩过。”刁席翁快速道。

      小时候一起玩儿过的人更是海了去了,远比抱过他的老头们还多,刁鹤眠心中陡然升起无端的排斥,电光火石间便找好借口准备速战速决掉稍后的寻常家宴。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

      “怀修恒?!”看清被护工引进餐厅的人,刁鹤眠惊得站起来。
      “哟,你记性这么好?”刁席翁诧异,“那不用我介绍了。”

      “干爷爷好。”怀修恒波澜不惊地礼貌问好,随后恭敬献上手里的礼物,“这是妈妈的心意,您千万不要推辞。”
      “我这侄女真是的。”刁席翁摇头失笑,拉着怀修恒入座,“琇瑛的身体怎么样了?”

      “时好时坏,还是需要常去疗养院。”怀修恒如实交代母亲的情况。
      来前也是因为孙琇瑛再次住进了疗养院,否则今天也不会只他一个人来。

      “她还是太见外了。”刁席翁不免担忧。
      “干爷爷不用担心,妈妈这是老毛病了,没大碍的。”怀修恒宽慰道。
      “你们搬回来好几年了也没告诉我,不然可以早点走动的。”刁席翁敛下神色,“前天和琇瑛见面的时候,她明明看起来还不错。”

      前天?
      那不是他们在学校的时候?

      显然怀修恒也不知道这件事,表情是和刁鹤眠同款的讶异。

      “修恒,你妈妈不方便照顾你,家里没人,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当务之急是明年的高考,其余事情你都别操心。”
      怀修恒怔愣:“干爷爷……”
      “这是你妈妈的意思。”刁席翁打断道,“你别嫌弃我们都是一帮老家伙就好。”
      “怎么会。”怀修恒有些无措,的确不知道孙琇瑛有这样的安排,“谢谢干爷爷。”

      刁席翁笑容和蔼:“不用紧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刁鹤眠嘀咕:“哪个高中生会把养老院当家啊。”
      刁席翁耳尖听见了,凉凉道:“我也不晓得哪个姓刁的高中生把他爷爷的养老院当家呢。”

      刁鹤眠一噎,闭了嘴。

      刁席翁哈哈笑:“来来来,我们先吃饭。”

      老爷子发话,两个小的只好跟着动筷。

      尽管刁鹤眠此刻满腹疑问,可他也知道在家里吃饭要食不言的规矩。
      但或许是为了调节气氛,老爷子难得带头破例。

      “刚刚听见阿圆叫你,你们很熟吗?”刁席翁好整以暇看向怀修恒。
      “咳咳!”刁鹤眠十分刻意地高声清嗓。
      “啊,我忘了。”刁席翁挥挥筷子,目光依旧落在怀修恒的脸上,“你和刁鹤眠认识?”

      怀修恒看了眼正抱着碗,不悦夹菜的刁鹤眠,斟酌道:“我们现在一个班。”
      “是同桌!”刁鹤眠咬了咬后槽牙,“跟我坐,不丢人。”

      刁席翁唏嘘不已,佯装凝重地告诫怀修恒:“别和他走太近,有暴力倾向。”

      刁鹤眠:?!?!

      “小时候同意你去学散打是为了让你在人前显摆吗!”孙子没在群战中受伤固然值得高兴,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也不是值得提倡和炫耀的行为,刁席翁仍旧恼怒。
      “那不然学来干嘛。”刁鹤眠反驳得理所当然。

      无疾而终的捉迷藏后,怀修恒再没见过那个叫“刁鹤眠”的小男孩,也没来得及和刁爷爷口中的“阿圆”交上朋友。
      好在天公作美,让他在体育课上见到了。

      原来“小哥哥”比他还要小一级。
      但幸好小学的放学时间很统一,得以让他发现刁鹤眠放学后还会上散打兴趣班。

      兴趣班坐落在学校隔壁的体育训练馆,馆内不光配套设施专业齐全,就连可供选择的项目种类都异常丰富。

      看着训练馆二楼飞过来落过去的羽毛球,怀修恒不明白这种轻松又简单的双人项目为什么不受欢迎,反而是挥胳膊踢腿的强攻击性运动被更多人选择。

      “修恒,这里面有你喜欢的吗?”孙琇瑛蹲下身询问儿子的想法。

      “我们这一批次目前只有散打和体操招收满员了,其余项目还可以报名。”工作人员指着一楼两个满员的项目笑眯眯地道,“课程都是刚刚开始,不用怕跟不上教练的进度。”

      由于很多器械会共用,所以训练馆一楼是个囊括了多种项目的大平层,仿佛置身广阔的室内田径场,可以一览无余这里的所有人。

      怀修恒看着场地中央挥胳膊踢腿,气势十足的一群人——他们左边是活力满满的健美操,右边是胳膊和腿抬得更高的跆拳道。
      他咽了咽口水,缓缓伸手指向右侧:“我想学这个。”
      ……

      看见转到眼前的鳝丝,怀修恒飘远的思绪慢慢收回:“你什么时候学的散打?”
      “小学的时候。”刁鹤眠故作高深,“英雄不问出处。都是陈年往事,不值一提。”

      “哼,还不是因为你没学多久就被迫停了。”刁席翁拆台。
      怀修恒好奇:“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因为他殴打手无缚鸡之力的同学。”
      爷孙俩争相抢答,谁的声音都没盖过对方,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各自清晰地传入怀修恒耳中。

      “爷爷!”刁鹤眠急了,“什么手无缚鸡之力,那个人比我高两级,两级!他欺负我们班的女同学!”
      “那女同学是他妹妹。”刁席翁没好气地道,“再说他就是拽了一下小姑娘的辫子,碍着你什么了?”
      刁鹤眠据理力争:“我是看小女孩儿快哭了才见义勇为的!”
      刁席翁不理会:“反正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怀修恒:“然后呢?”

      “女生哭着去找老师,告我打人。”刁鹤眠不情不愿地道。
      “咳咳咳……”怀修恒被料想之外的回答呛得一阵咳嗽。

      刁鹤眠拧开桌上的饮料递给他:“但我是不会因为一次的乌龙就放弃做个好人的。”

      这话倒不假。

      怀修恒微不可察地牵起唇角:“好人,你还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干爷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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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30w字,欢迎收藏和评论ovo V前随榜隔两日更,V后日更,喜欢可以点点收藏助力早日入V,感激不尽(360度旋转鞠躬) 另有完结文《下次一定》《出差捡了个男朋友》欢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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