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意外发生 你忘了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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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还残留着刁鹤眠体温的手掌，怀修恒仍久久无法平静，脑子乱得像淋过雨的水泥粉末。
“放心，只要有我在，以后谁也不敢打你的注意。”刁鹤眠突然又翻过身，下意识将腿搭在怀修恒腿上，摆了个极为舒服的姿势，“那些人见了你都要绕道走。”
依旧闭着眼。
不确定这是刁鹤眠清醒状态下的心里话，还是他梦中的心里话，总之怀修恒没敢轻举妄动。
不过在这之后，确实再没了动静。
刁鹤眠的睡姿虽不至于四仰八叉，但也谈不上多好。
腿像钳子一样束缚住怀修恒的双腿，手却是潇洒地完全舒展开。
想象到掩在被子下，反拧着的别扭造型，怀修恒不由失笑：“嗯，除了你。”
他拉过刁鹤眠的手臂也搭在自己身上，又愉快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才心满意足地合上眼：“晚安。”
可惜这样不平凡的夜晚注定安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下半夜，窗外挡雨棚上积水的滴答声愈发清晰，暴雨的喧嚣已然退去，怀修恒被身下时不时灌进被窝的冷风吹得眉头紧皱。
刁鹤眠正在锲而不舍地同掀不开的被子作斗争，成功把他折腾醒。
怀修恒半眯着眼替刁鹤眠重新掖好被子，但没过一会儿，被子又一次被无情踢开。
怀修恒如此不厌其烦地徒劳了大半晚后，终于挨到了天光微亮。
梦里踢了一夜球的刁鹤眠也终于消停，不再甩开脚下的负重，甚至还一把薅走了属于怀修恒的那部分，整床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
而怀修恒因为过度的被迫熬夜，这会儿再也抵不过汹涌袭来的困倦，沉沉睡去。
*
听见闹钟的响动，刁鹤眠伸手在枕头下面摸索半天也没摸到手机，只摸到一只陌生的手，同样温暖的手掌很舒服，和被窝一样舒服。
捏着质感不错的手指，刁鹤眠稀里糊涂地又失去了意识。
怀修恒睁开眼，看见被握着的手，本想下床关掉闹铃的想法顿时打消，也放松享受起这片刻的安宁。
刁鹤眠第二次睁开眼时，寝室外吹响了起床的冲锋号，扯着嗓子的宿管阿姨正担任人工闹铃游走在走廊上，挨个敲响每间寝室门。
他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眼泪瞬间漫上眼眶。
刁鹤眠发现，被子一半耷拉在怀修恒的腰上，剩下的另一半则是半吊在床外，而自己身上只搭了怀修恒的手臂。
他推了推，试图将人摇醒，可怀修恒只是拽着被角熟练地往他这边捞，眼都没睁半个缝。
“起床了，怀修恒。”刁鹤眠打了个喷嚏，嗓子也有种吞刀片的不适感，“坏了，我好像感冒了。”
然而祸不单行，刁鹤眠发现起床后的怀修恒看上去竟是和他不相上下的萎靡不振。
早读时，他们的喷嚏也在接龙，很显然两个人一起喜提感冒。
“你俩怎么回事？一来一回地二人转。”熊昊升好奇地扭头扫视后桌。
怎么回事？
一个整晚都没盖着被子，另一个整晚都不盖被子，你说呢？
怀修恒在心中默默道。
“你们寝室昨晚是不是忘关窗了？”余洋飞心虚地回忆，“貌似是我打开的来着……”
怀修恒撑着脑袋完成默写，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然也不想沙哑着嗓子回答前桌们的问题。
刁鹤眠更是脑袋一歪靠着墙壁，瓷砖传递而来的冰凉感让他混沌的大脑好受了一些。他左手默写古诗，右手补抄昨晚遗留的作业，速度倒也跟得上。
“应该都快默写完了吧。”语文老师严肃地站在讲台上，明显准备说点严肃的话题，“趁早读这点时间，我说一下咱们班这次月考的情况……”
刁鹤眠没觉得成绩这类事情和他有关，因此眼皮都没掀一下，但直到听见他的作文得了54的高分，整个人都呆了呆。
怀修恒看着同桌似是卡机的模样，翻过他的答题卡去看背面的作文。
《何以安身？何以立命？》——标题入木三分。再大致扫过正文，规范的五段式总分总结构，论点明确，论据充分，行文流畅。
“卧槽……竟然是隐藏实力的大佬！”熊昊升不可置信地扭过头，“说，你到底在我们身边蛰伏了多久？”
侯超也瞠目结舌：“苍天啊，群众中出了叛徒……”
只有余洋飞最为正常，看了眼被怀修恒拿在手里的范文：“你看完了给我也拜读一下。”
刁鹤眠自己都还处于意外的状态里没回过神，他着实没料到即兴写出的作文能拿到如此高的分数。
最终，刁鹤眠此次月考进步了六十多名，算得上是一次不小的飞跃，当然除开高分作文的功劳，这还有赖于他之前的成绩差得很突出。
正如怀修恒所说，他的进步空间大得可怕，只需稍一出手，便能令众人刮目相看，更让蕉太狼收回想换座的决定。
尽管同桌保住了，但刁鹤眠很清楚这一切几乎归功于运气，自己脑子里的知识有几斤几两他心知肚明。
对于这两年没上进过一天的他来说，考试遇见不会做的题简直是家常便饭，曾经他从不内耗，能写多少写多少，然后就开始心无旁骛地睡大觉。
可是当了一个月的答案抄写员，考场上碰见那些极为眼熟但无法下笔的题目，他也会因为没记住公式，或是脑袋短路想不起呼之欲出的解题方法而感到心急。
看着糟糕的成绩单，刁鹤眠生出了久违的懊恼。
他好像变了，又变得和很早以前的从前有点像了。
*
蔫儿了大半天的刁鹤眠在迎来下午的体育课时，差不多已经恢复了生龙活虎，自愈速度堪称医学奇迹。
同样喝了很多热水的怀修恒就没有那么强健的体魄了，病恹恹的样子看上去比平时的他还要弱不禁风。
“我行头都换好了，你给我说踢不了？”刁鹤眠不悦地颠着脚下的球。
“没办法，凑不齐人。”熊昊升摊手，“我把打篮球的都摇来了，还是差一个。”
“我们班这么多男生，还组不出个足球队？”刁鹤眠扫视一圈，没看出来差的人是谁。
侯超：“纪律委员之前是后卫，但他说这次化学没考好，回教室做题去了，所以……”
“那就重新找个人呗。”刁鹤眠理所当然，“我出钱雇一个，咱们班谁缺钱？”
“别……”侯超不赞同地欲言又止，“你这样太过分了。”
刁鹤眠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只知道这也不行，那也被否，而他只是想踢一场球都无法如愿。
“你说怀修恒会愿意吗？”余洋飞问。
顺着他的视线，刁鹤眠看向站在球门旁，手腕戴着护具的弱男子。
他扭回头义正词严地道：“今天就算是只有十个人，我也绝不可能虐待伤员。”
“虽然但是。”侯超努努嘴，“壮壮已经去交涉了。”
约莫两分钟后，怀修恒跟着熊昊升一起走过来。
怀修恒：“怎么踢？”
“这话问的……”侯超和余洋飞面面相觑，随后他看向刁鹤眠，“我该怎么接？”
刁鹤眠嘴唇翕动，细弱的蚊声如同腹语：“别看我，人是你们拉来的，我可没干不道义的事。”
怀修恒径自上前，走到垂头颠球的人跟前：“刁鹤眠？”
“这样。”刁鹤眠简单示范，“用脚。”
“我没踢过足球，不太会。”
“会跟着球跑就行。”刁鹤眠总结，“断球和传球跟篮球的思路差不多，只不过是不能用手。”
“好。”
上场后的怀修恒很敬业，球的五步之内定能看见他的身影。一旦找准机会，他就会断球回传，但由于不懂规则频频越位。
刁鹤眠无奈，只好将盲目勤快的怀修恒和守门的熊昊升调换位置，圈定住他的活动范围。
其实就算没有接二连三的失误，刁鹤眠也不太放心任怀修恒在操场上狂奔，因为他的注意力总时不时地分散在那只戴护具的右手上。
要是踢球导致手伤严重，他可担不起那样的负罪感。
所以为了不当大罪人，安排怀修恒守球门无疑是最好的决定。
“他能行吗？”侯超问。
“不重要。”刁鹤眠相当自信，“有我在，没人踢得到他。”
“哦。”侯超下意识点头，“嗯？我好像关心的不是人啊……”
走神间，刁鹤眠已经追着球跑远，并成功接到队友的传球。他一脚抽射，率先拿到场上的第一个得分。
夺得开门红的刁鹤眠更加意气风发，连带着团队的士气都高涨不少。
他也说到做到，防御严密，以至于对手的传球很难能够越过中线。
怀修恒看着远在半个足球场外的刁鹤眠千里走单骑，突破重重防守后直插对方禁区低射破门，再得一分。
刁鹤眠兴奋地扬臂庆祝，和冲上来的队友们抱了个满怀。
他还没忘记留守后方的同桌，朝怀修恒吹了个愉快的口哨。
怀修恒强忍着想打喷嚏的冲动，含笑挥了挥手，直等到接收完回应的刁鹤眠再次转身投入比赛才偏过头“阿嚏”。
他索性靠着门框，借住身形和校服外套的遮挡玩起了手机。
唐宋：亲爱的学弟，诚邀你下周三20点来申大参加社团万圣节活动，我们不见不散哟～From：你帅气的元学长
元明清的消息是好几个小时前发来的，看来一大早就在抽风。
【我拍了拍“唐宋”的18块大腹肌表示羡慕】
怀修恒：……
唐宋：撤回晚了，我看到你拍我了
717：你忘了我周三还在上课？
唐宋：20点是晚上
717：你忘了我有晚自习？
唐宋：你忘了你会翻墙？
717：忘了
唐宋：《怨灵回魂2》的主创那天要来我们学校点映，一票难求，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717：对恐怖片没兴趣
怀修恒垂眸敲字，余光瞥见一颗篮球直冲手臂而来。
他迅速闪身躲避，不料防不胜防，刚好踩到滚进球门线的足球，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踉跄间，怀修恒本能地伸手撑地缓冲。
周围骚乱四起，场面一片混乱。
隔壁篮球场丢球的那人见状，忙带着一干球员惊慌失措地跑过来。
先一步到达的却是刁鹤眠。
“我就下场喝口水，怎么变这样了？”刁鹤眠扶起跌坐在地的怀修恒。
熊昊升第二个赶到，气喘吁吁地打小报告：“是余洋飞，余洋飞踢的乌龙球。”
“我第一次拿到球，失误在所难免。”余洋飞底气不足地为自己辩解，“难怪呢，我说一路过来没有人防我。”
“岂止！我在后面压根儿都追不上你。”熊昊升控诉。
侯超：“……建议装个导航再上场。”
余洋飞讪讪：“怀修恒没事吧？”
“你怎么样？手有事吗？脚呢？”刁鹤眠无心听身后的人斗嘴，看怀修恒哪儿哪儿都透着十成十的新伤。
“好像……”怀修恒尝试活动脚腕，“嘶——”
“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等怀修恒回答，刁鹤眠直接弯腰抱起他疾步朝医务室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意外发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