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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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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杀人夜(怎么觉得这篇文一半时间是在晚上度过的?( ⊙ o ⊙)!),一袭黑影灵巧地闪进剪衣的院子。
巧妙地躲开那些可能存在的陷阱,黑衣人熟练地像是走在自家院子里。
走到窗前,黑衣人的身影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就地一个打滚到房门前,给窗下的草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压痕,青草折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铁丝在门锁里鼓捣几下,门咔嗒一声打开。半开的门缝中一只箭凌厉地划破空气,箭头乌黑显然是淬了毒药。向后弯腰一跳,黑衣人的身体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为轻松地躲过这支暗箭。向门内走了几步,她数了三块方砖停下脚步,摸出一把暗器朝房梁上乒乒乓乓打去。
几乎瞬间,破空的声音接二连三从房梁上传来。房梁上的劲弩向窗□□出数十只同样淬毒的翎箭,很快一轮弓箭就发完了。黑衣人看着眼前破烂的窗户纸吹了声口哨,她并没有动,过了一会就在她也认为没有危险了的时候弩箭又开始了第二轮发射。来回几次,黑衣人觉得再也不会有弓箭的时候她微微动了一下,只觉得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脚下的青砖和正前方几乎同时出现两支箭。没有时间思考,只能凭着身体本身的记忆本能地躲开迎面而来的弓箭。万幸她今晚运气不错,轻喘一口气,一个后翻翻出房门外不敢再触碰地面上的青砖。
又回到窗前,从黑衣人袖口飞出一根绳索,轻轻一甩绳头上的铁爪轻易地钩住房梁,身形一晃她就站在了房梁上。
看着脚下华丽的房间,黑衣人吸取刚才的教训不敢掉以轻心,这间房间里绝对不只刚刚那些机关。摸出身上所有的暗器,她朝房中有可能藏着东西的箱子一一打去。先打烂装东西的箱子,如果里面可能装了她想找的东西再用手上的铁爪去勾上来细细查找。
不多时,房里就散碎这各种木条木屑以及暗器不小心触发的各种弓箭。黑衣人焦急地翻着手中的东西,没有,哪里都没有,她找不到自己想找的东西。许久,她一声冷笑,剪衣那个女人果然是在诓自己。不对!她为什么要撒谎骗自己!难道……黑衣人恍然大悟发现自己落入了圈套。
“来不及了。”剪衣笑容满面从门外走进,刚刚黑衣人在房中的举动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黑衣人轻声骂了一句,不过没关系,只要杀了剪衣就没人知道今晚的事了。
“你知道是我?”黑衣人问道。
扯掉面巾,从破烂窗户中透进的月光慢慢将阴影中的人照亮。那是一个极为纤弱的身影,幼稚的面容甜美的笑容,远看就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可惜这个娃娃里住着恶魔。
九鲤一翻身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剪衣姐姐,你骗得我好苦。”
剪衣听着这撒娇的语气微微抽了抽,“我没骗你。”
“那那个不得了的东西在哪里?”九鲤娇憨地四处张望。
“在这里。”六灵坐在窗户上手上攥着一个东西。
九鲤觉得今晚的事情有些麻烦,剪衣也许好对付,六灵善使毒难以速战速决。
“六灵姐姐,是什么东西你让小九看看好不好?”九鲤撒娇道。
六灵带着宠溺的表情看了九鲤一眼,瞬间脸色转为阴冷摊开手掌。手掌上只有一只白白胖胖蜷曲着的虫子。
九鲤一看就明白那是一只蛊,“六灵姐姐把那么恶心的东西拿出来做什么?”
六灵道,“别看它恶心,它可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九鲤脸色白了一下,“我身上……”
剪衣道,“六灵拿你们试药在你们身上都下了蛊,你杀婉娘的时候把身上的蛊给弄掉了。”
九鲤脸色狰狞起来,“千算万算没想到被姐姐算计了。”
六灵收起那只蛊,浑然不觉九鲤身上暴涨的杀气,“你们继续,我是来看戏的。”
剪衣冷哼一声,六灵早就知道凶手是谁故意和她将计就计演了出戏为的就是看热闹,这女人想对她抱点好感都抱不起来。
九鲤内心一松,六灵要是作壁上观她对付剪衣一个人就好办很多。
可惜就是上天也不让她如愿,“哎呀怎么乱成这样。”司马慈凰一脸嫌弃地迈进房间,柳紫陌皱着眉跟在后面。
踹飞几块破木板,从暗处又射出几支暗箭,司马慈凰大摇大摆地走到剪衣身旁,“没想到你居然是凶手。”
“原来你们设计好了联伙骗我现身!”
“哎,要不怎么说你小姑娘江湖阅历浅呢!”司马慈凰摇头晃脑,“你故意提起血门让大家都以为凶手和血门有联系,和婉娘关系好过头,剪衣说凶手有留下东西时你又是反响最大的一个。”摸出把扇子,司马慈凰俨然进入说书人工作状态,“你看你的指甲,你们女子不是都喜欢留长指甲嘛,只有你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杀人挖心的时候指甲上沾了血洗不掉吧,还是断了几根?”当然这些迹象统统都是柳紫陌发现的,他也就是个传声筒。要是别人不说,他还想傻兮兮地认凶手当妹妹。
“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破绽。”
“你究竟为何杀婉娘?”柳紫陌问道。
九鲤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主人要思容死,思容必须死。这个女人这辈子偷了那么多男人的心,也要让她尝尝被偷心的滋味。”
“主人是谁!”
“你们都比不上主人,谁都比不上,哈哈哈……主人是天上的仙人……”九鲤突然病态地大笑。
柳紫陌追问道,“那个符号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九鲤的头突然向旁边一歪,眼睛直朝上翻,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咯咯声。等声音停止时,她的眼睛已经完全没有眼黑,眼眶中是一片白色,一头长发凌乱地散在身后。
司马慈凰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衣领一紧就脱离了地面。不明所以地扭头正对上只有眼白的眼睛,下面一张血盆大口。妈呀!鬼啊!
六灵在一旁看好戏直到这时才出声,“我说有什么东西能把我的蛊逼出来,原来她身上本来就住着一头蛊,居然比我的更霸道。”
另一边柳紫陌早已拔剑,“放开他!”
九鲤咯咯咯笑起来,“放开?怎么可能?你们让我回去见主人我就放了他!”没说一个字,眼睛就诡异地颤抖一下。
柳紫陌觉得多说无益,他也不是什么正直的人,刚才那句话不过是履行一下他身为当朝官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缴枪不杀的行为准则。实际上在九鲤还在回答他的时候他已经上前缠斗起来。
体内的蛊被发动后的九鲤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无论柳紫陌如何攻击她总能从缝隙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挤出去。再加之柳紫陌估计他手上的司马慈凰一直不敢下杀招,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司马慈凰被九鲤提在手上晃来晃去,只觉胃中翻江倒海。他看着眼前的僵局深知以柳紫陌的功夫九鲤就是再强也不能耗那么久,自己若是一直被要挟这件事只能没完没了地干耗下去。压下强烈的呕吐欲,他从怀中摸出自己的宝贝醒木。从外表上看,这只是一块极其普通的醒木,上面还布满着磨损和划痕。司马慈凰一手扣着醒木,两指触动上面的机关,一排寒光闪闪的银针直朝九鲤全身重要穴位袭去。
九鲤显然没想到自己手上没用窝囊的司马慈凰居然会有暗器,大惊之下急忙伸出另一只手去遮挡,一边柳紫陌挥剑砍来,她方寸大乱。
司马慈凰轻拍九鲤抓着自己的手,又借着巧力直接卸了她一条胳膊,一脚贴地向后滑去。
变异了的九鲤丝毫没有感觉到手臂脱臼的疼痛,扭动着肩膀仍想把司马慈凰抓回来,样子极为可怖。
柳紫陌已不给她机会,一剑剑向全身要害刺去。
司马慈凰退到安全的角落里,一边擦着自己的宝贝醒木一边咕哝,“我有说过我不会武功吗?”
就在司马慈凰神经兮兮地擦醒木的时候,剪衣也加入了战局。不同于上次六灵在花园中看到的身法,剪衣完全抛弃了那些锋利巧妙的武器,直接以手为兵刃。五指破空的声音,居然比锋刃更可怕。
“六灵,她变异了,怎么抓?”司马慈凰急忙向一旁的六灵求助。
“她身上的蛊。”六灵依旧事不关己慢吞吞打哑谜。
司马慈凰刚想张嘴让她说具体点,突然一团白白的东西飞到他眼前,还带着黏糊糊的液体。他抬头一看,剪衣一手插进九鲤后脑从一个大洞中扯出一堆白乎乎的东西。呕……血门扯人脑子好恶心。
“呕……”司马慈凰不停地把胃里的东西往外吐,使劲想把刚才几乎和他亲密接触的物体和液体擦掉。现在好了,只要这个蛊不违反人体正常构造,九鲤怎么说都活不了了。
“小贱人,竟然有胆子嫁祸血门。”剪衣一手粘稠的液体,一脸阴霾。
六灵施施然向尸体走来往上面撒药粉,一只幽兰色的虫子缓缓从九鲤口中爬出遇着药粉逐渐化成一滩水。
“你究竟是谁?”柳紫陌看着地上的尸体沉吟道。
剪衣吊儿郎当地擦着手,“我乃血门四门主之一,本名就叫剪衣。”
六灵扑哧笑了出来,“难怪那个血门的杀手一直追着你回去,原来是门主自己跑了出来。”
“那是灰夜,也是四门主之一。”剪衣瞪了六灵一眼,“死女人,我跟你没完,别以为合作一次我就会放过你。”
这桩极其血腥的案件就在凶手不明,目的不明,重要证人不和的背景下奇妙的结束了,那个神秘的符号以及九鲤口中的主人依旧是一团谜。姑且算是主要打手之一的司马慈凰蹲在墙角吐得死去活来,怎么看这些人当中就他这个出力的最倒霉!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