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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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化变成人形，见月息正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看着自己，桌上放着一个食盅，月息打开盖子，“诺，你看，这是什么？”
衍化看着食盅里三枚鸟蛋，“这是，茶叶蛋？”
月息摇摇头，“这可不是普通的茶叶蛋，是玄鸟蛋。”
衍化听见月息说：“真是奇怪，吃了那么多上品灵草和灵药，你的伤却不知为何一直也不见好，我听说玄鸟蛋吃了能疗伤，还能助长修为，便去西王母殿中取了三枚。”她取出两枚放在食盘中推到衍化面前，“快些吃吧！”
“嗯。”衍化看着盘中的茶叶蛋点点头，又抬眸看向月息，“好香啊，神尊，你这茶叶打哪来的。”
月息将食盅捧在手中，“南极仙翁花园里薅来的，小青龙，你一定要吃完啊！我将剩下的这一枚茶叶蛋给师尊送去尝一尝。”说着跑出了殿中。
有一日月息正在神殿前教衍化修炼功法，听见一声鸟鸣，月息抬头看着穿过云际飞来的玄鸟，招手朝玄鸟打起了招呼，“玄鸟，你是来寻我的吗？西王母可是有什么事找我？”
玄鸟却并未回答直直朝月息与衍化飞来，一顿乱啄，月息与衍化被追得在雾山满山跑，月息抱着头，“诶！好玄鸟，我不知道那蛋吃不得，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啊！”
玄鸟鸣叫了一声将衍化一翅膀掀翻在地，一顿狂揍。“玄鸟，别打了，别打了！”
玄鸟飞走后，衍化和月息坐在后山玉兰花海中，瞧着衍化鼻青脸肿的模样，月息有些心虚愧疚，“小青龙，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衍化摸摸头顶被玄鸟啄的包，“没事儿，嘶，那茶叶蛋是给我吃了，此事我也有份。”
月息摸着脑门上的包说：“是我们有错在先，日后躲着些玄鸟就好了。”
衍化揉着脸问：“那躲不过怎么办？”
月息揉着头上的包想了想：“嘶……左右是咱们理亏，大不了以后它打我们，我们不还手就是了。”
衍化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那茶叶蛋……嘶，玄寂神尊也吃了，玄鸟不会去揍玄寂神尊吧！”
月息揉着脑门上的包，“嘶，玄鸟应该不敢。”
衍化有些不解地问：“为何？”
月息摘掉衍化头上的树叶，起身准备回神殿，“因为师尊会还手的。”
刚回神殿，有神侍说南极仙翁上门问罪来了，叫月息快去浮光阁看看。
月息和衍化刚进门就见南极仙翁坐在玄寂身旁控诉她的罪行，“玄寂神尊，那茶树吾养了九千年，竟被月息上神薅秃了，您说说，吾找谁说理去啊，这月息上神被诸神宠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月息拉着衍化站在阁中，听闻九千年的茶树，十分震惊，自己如今也不过才活了一千年，她惊呼：“九千年的茶叶，竟比我的命还长！”
南极仙翁见罪魁祸首来了，指着月息，“你你你！”
玄寂看着鼻青脸肿满头是包的月息与衍化，忍不住皱皱眉，随即轻笑了出来。
月息摸了摸额头的包，“仙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茶树如此珍贵，不能随便薅。”
南极仙翁见月息认错态度诚恳，气消了一半，谁知却听见月息说：“那茶叶蛋师尊您也吃了。”
南极仙翁指着月息：“茶叶蛋？！你拿吾养了九千年的茶去煮茶叶蛋！”
南极仙翁顿觉心痛：“真是暴殄天物啊！”
玄寂轻笑一声：“仙翁莫要生气，小徒儿不懂事，闯下祸事，是吾这个做师尊的没有教导好，吾今后定会严加管教。那茶叶蛋吾确实也吃了，吾这儿有些鸿蒙初开之时孕育而生的灵草，不如赔给仙翁，其它神殿可都没有哦！再让阿月每日去给仙翁的茶树浇水、松土、修枝、施肥悉心照料，仙翁看如此可好？”
南极仙翁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玄寂神尊既然如此说，吾瞧着月息上神这模样想来也是受过惩罚了，罢了，吾也不是小气的神，就依神尊所言。”
南极仙翁走后，月息见玄寂神色漠然坐在椅子上瞧着自己与衍化半响不说话，心知自己闯祸，于是扑通跪到地上，“师尊，徒儿知错了，再也不敢闯祸了。”
衍化见状也连忙扑通跪在月息身旁。
谁知玄寂却说了句：“味道不错。”
月息抬起头看向玄寂，“什么？”
玄寂看着月息笑道：“为师觉得那茶叶蛋味道不错，你们两个起来吧。”
看着满头是包鼻青脸肿的月息和衍化，玄寂起身徐徐走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月息头上的包，“疼吗？”
“不疼，嘶，师尊，轻点！”
月息每日清晨都会准时去南极仙翁府上修剪茶树，浇水照料，不敢懈怠一日，就这样照料了茶树一百年，南极仙翁的气终于全消了。
只是偶尔遇见玄鸟还是会被玄鸟追着啄。
衍化也没逃过，就这样，玄鸟追着衍化和月息啄了一百年。
今夜，衍化在神界遇上玄鸟又被啄了一头包，肿着脸坐在雾山莲池畔在月下涂药。
重明从天空盘旋而来穿云而过，一身彩色羽毛在其神光下显得愈发夺目，好漂亮的五彩大鸟。白泽从云间踱步而来十分优雅，一鸟一兽落于衍化身前看着衍化。
重明扑腾着翅膀打量了下衍化转头问白泽：“他就是小神尊拐来的灵兽吗？
白泽摇摇头问衍化：“听说小神尊拐了一条小青龙做灵兽坐骑，是你吗？”
衍化手中拿着药，看着眼前一鸟一兽打量着自己的好奇目光并未作答，白泽继续说：“我叫白泽，她叫重明，我们都是灵长真神座下灵兽，今日刚回神界便听诸神说，小神尊一百年前在涠洲拐了条漂亮的小青龙做灵兽，特地来看看，你能化出真身让我们瞧瞧吗？”
重明也在一旁扑闪着翅膀发着彩色神光对衍化说：“你叫什么名字？咦，怎么不说话呢？”
衍化揉了揉肿着的脸颊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衍化！嘶~”
重明上前伸出翅膀在衍化头上脸上轻抚一下，衍化顿时感觉脸和头上的伤不疼了，伸手摸了摸脸又摸了摸头，他感觉头上的包不见了，肿似乎也消了。
衍化放下手中的药对重明说：“谢谢你，重明！”
“下次玄鸟再欺负你，你来苍梧神殿找我和白泽，看我们不打的它满地找牙。”重明用鸟翅拍拍自己胸膛道。
白泽在一旁忽闪着大眼睛用力点点头。
衍化听了连连朝白泽与重明摆手摇头：“不不不！我家神尊说此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在先，玄鸟生气也是理所当然，左右是我们理亏，让它追一追打一打，啄几口出出气，我们不还手就是了。”
白泽变出一个白色玉瓶浮于衍化身前，“我观你似乎还有些内伤没好，这丹药是我的灵力所炼，你服下应该可以帮到你。”
衍化接过身前玉瓶看着重明和白泽说：“重明，白泽，谢谢你们！”
说完化出真身，变成几丈高的青龙，盘旋于莲池之上，尾巴时不时扫一扫池中莲花，嘴里哈出几口气对着莲池畔的重明和白泽说：“我的真身就是这般，你们也看见了。”
白泽看着衍化夸道：“好漂亮的小青龙！”
重明扑闪了几下翅膀抖了抖羽毛在一旁道：“这小青龙看着确实比我们鸟类威武许多，没想到你的真身竟这般漂亮！”
衍化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笑，龙尾甩动的频率更快了，打歪了一池莲花。
“小青龙，走，我们带你去扶桑找大金乌耍耍！大金乌最近刚得了件法器，十分厉害，我们去瞧瞧。”白泽向衍化发出邀请，于是一鸟一兽一龙在月下朝扶桑飞去，一会隐在云间，一会穿云而出，月色下好不自在快活。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一阵晚风吹过，窗边帘蔓飘动，衍化抬头看了半响月色，沉睡中的重明不知梦到什么眉头紧锁，肥遗在窗边光圈中也静静沉睡。
衍化轻轻叹息一声，见青云苑中有一副棋盘，于是坐在棋盘前在月色下自己和自己对弈起来。
往事已矣，斯人已逝，他倒是有些怀念当年刚去神界时的日子了，那时至少大家都在。
虽说万物一府，死生同状［1］，为神的当勘破生死，不应该执念于生死，只是如今想起昔日光景和曾经并肩而战的好友们难免伤怀，生者如斯，神也有血肉，今后在寂寥又漫长的神生之中独自立于世间，谁又能真的勘破释怀呢。
时间是良药，也是毒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缘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