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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贺北雁的人物志 一点温暖 ...
他六岁前,活在父亲的保护伞下,活得惬意快活,爬树摘果,下河摸虾,这样那样的混账事都做过,被父亲追了三条街的混账事,他干过不止一次。
调皮捣蛋,别人家的坏小孩。
他多天真啊,原以为童年就会在这般打打闹闹中过去。
但一场惊天巨变,改变了这一切。
“博士啊,博士,你说你好端端地跑什么?”老头坐在他家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原先放在果盘里的水果刀把玩着。“安逸自在的生活人人都想过,但是这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总得有人跟我一起闯吧,人人都想效仿你,那我手下可不就是无人呢?”
坐在背光处的男子冷笑一声,“你所说那些跟医者仁心扯得上半点关系吗?我当初以为你是个正经生意人,我把你当兄弟,你tm这是在犯罪,你把我制作出来的药拿去害人!”
“文化人还骂起来人来了,看来是气得不轻。那是害人吗?总得有人在这条路上牺牲,不是你做也会是别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为什么这几年还要缠着我不放。”
“不为什么,只是逗人很好玩,我看是你忘了,背叛我的人都得死。当初齐英的死不就是给你个警告吗?!是你没弄明白。”
话音刚落,站在门后的黑衣人手起刀落,一刀了解了他父亲。
他被父亲藏在小小的橱窗里,看着父亲颈后汩汩冒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家里的地毯。
他看着杀他父亲人眼中的猩红,看着那群强盗贼人,却只能握紧拳头不出声。
他好恨啊,万念俱灰。
“烧了吧。留着多没意思。”
大火熊熊绕着,他的家园成了灰烬。
但好在,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他留着这命,就是为了给父母报仇。
隐姓埋名,流浪,流浪。
他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别说是报仇,就是活下去都很难。
他的路在哪里?
那是一个冬天,他的流浪之路多了个伴。
“我叫贺北雁,你叫什么名字?”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但是面对这份热烈地闯入,他还是无数地动容。
从最开始的沉默寡言,到最后愿意带着他一起流浪。
这天地间,竟然只有他们两个是紧紧相依的。
但是那个冬天太冷,冷到夺走了他唯一朋友的命。
一个人孤单久了,习惯成了自然。但是灵魂一旦坠入过热闹,就会在孤独中自缢。
“我叫贺北雁,从北方飞来的大雁,你叫什么名字?”
他只是一味地哭泣,埋在他朋友逐渐微弱的心跳旁,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气音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庭院后的桂花开没有,我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好多人,我有点想我的妈妈了。”
说完这句话,贺北雁彻底闭上了眼。
他在山坡上,一棵参天大树下,用树枝慢慢地挖了一个坑,那个坑很小,刚好够装下他的朋友。
他记得那天月亮不见踪影,但是星星却很亮,风把树上的嫩叶吹得很响。
坐在小土堆前,他跟朋友做最后的道别。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从眼眶中源源不断地留了出来。
他哭得身心疲惫,最后身体不堪重负地倒在小土堆前,睡了过去。
他在梦里走过寒冬,走到了春天,他睁开眼前,先是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再是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
他倒在地上,看着那高大的身影,不禁从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他双手发抖,饱含着怨恨,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不,那是畜生!是他无论如何都要斩杀的仇人。
但是他不傻,力量的悬殊让他不得不蛰伏。
那人回头笑得恣意玩笑,全脸的皱纹堆积在一起,“这么俊俏的小公子,用这种眼神看人倒是添了几分狠劲,”那人不知从哪来的自信,“像我。”
他自信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像是在给自己的一番话找出强有力的证据,但片刻后,他话锋一转,“你就是贺北雁?冼家的私生子。你父亲,我曾见过,想报仇嘛?”
他还是死死地盯着他,不带一丝畏惧,更多地是厌恶,但那人像是天生对情感反应迟钝,或者是上位者对这些蝼蚁的感情根本不在意,“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当我的干儿子。我没有儿子,老了孤单,看你很有缘。”
老人先礼后兵,不等他点头答应,就命人把他打晕带走。
山路颠簸,但他晕得很死,他只记得鼻尖有股经久不散的机油味。
老人的认错让他不得不将计就计,盗用了贺北雁的身份,而这一步对他来说,并没有走错。没有人能证明他身份,也没有会去关心他私生子的身份,除了当年仅有的知情人。
他用了贺北雁的名字,活在仇人的荫蔽下。
他不敢注视老人浑浊的眼睛,因为他怕自己的情绪外泄,让这个本就生性多疑的人察觉。
贺北雁这一路走得很是忐忑,但是很是坚定。他在那一批小孩中,是最聪明的。他懂得隐藏自己的喜好,懂得如何讨好人。
黑市老大要的当然不是一个单纯的杀人工具,他想要的是一个将来能够带着黑市走向新路的人才。
黑市的人打打杀杀惯了,他没在那一群人看到新的希望,联盟逐渐强大,而属于黑市的出路又在哪里呢?和那些隐藏在联盟暗处的蛀虫合作,只是在不断消耗黑市的内在实力,而想要真正在阳光下扎根,领导人就必须选对。
所以老头执行的是豢养制度,只有真真的强者,才能从肮脏的泥土中,脱颖而出。
贺北雁做到了,他身上的杀伐之气,从来不外泄,有的倒像是知识分子的那股傲气,很适合伪装。他头脑聪明,擅长交际,但是并不谄媚,知进退,他还爱憎分明,按老头的话来说就是真性情。
18岁的贺北雁跟着国外一个顶级的团队,做出了一个项目,有望缓解第二性别特征下的信息素控制问题,被不少媒体争相报道。
但是真正让贺北雁名声大噪,在信息素研究领域占据一席之地的,还是他20岁发表的一篇论文,直接开创了一个新的研究领域。
他要做的当然不是生活在阳光下,不是成名,他要做的是报血仇。
老头很满意他,成了黑市老大那人的左膀右臂,最信任,也是手下最有能力接收他这位置的人。但是让人奇怪的是他从来不让贺北雁插手黑市的核心事业。
就连黑市下各个分支的联络,贺北雁都从未参与过。他虽然是老头身边的红人,但却是个被架在棍子上的无权者。
黑市下的结构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一棵树。黑市老大这一脉是主干,其他就是树枝,但是有些树枝就不听话了。
但是他怎么也没料到会有人愿意闯入他这地狱般的生活中,拉他一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看着不近人情的人,竟然在感情中也是这般可爱。
是的,可爱。他竟然由衷地认为,冼河山,这个都快30岁的人很可爱。
“下雨了,还不回去吗?”透过薄薄的一层雨幕,贺北雁的声音却像是有穿透力一般,砸进冼河山的心里。
“这花在等他的主人。”
贺北雁皱了皱眉,他长这么大,只在得奖的时候,主办方会送花,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人送过,没有人知道他喜欢花,这种容易衰败,但是异常美丽的事物。
贺北雁走近了,盯着那团开得鲜艳的花:“为什么送我花?”
“我在追求你,你看不出来吗?”冼河山说这话时很坦荡。
贺北雁拒绝的话卡在嘴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他自己知道,如果真的毫不在意的话,从走出研究所的大门开始,贺北雁就不会给这片一个眼神,更别提所谓的搭话。
冼河山多吃了几年的饭,还真的是没有白吃。他完美地拿捏住了贺北雁喜欢的点。
贺北雁这人掉进了仇恨的深坑中,一心想着报仇,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对情感是一窍不通,在冼河山猛烈的追求下,他高高筑起来的围墙就成了摆设。
冼河山的爱不是含蓄的爱,很热烈,就像是他们初遇的那个盛夏,让人想着是不是不小心摘得了天上的太阳。
才会这样,一靠近就想要流泪,就感觉浑身发热,但是一远离,就会坠入寒冷。
贺北雁在这段明知道不会有结果的感情中变得自私,他贪图这一刻的温暖,哪怕这最后会让冼河山变得遍体鳞伤。
他的爱并不是光明磊落,希望爱人一生无忧的爱。
也许这就是长于黑暗中的人生出的自私狭隘的爱吧。
“我今年三十了,也该结婚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这是他们只差一层窗户纸,就会确认关系的那段时间内,冼河山对贺北雁说的话。
冼河山不知道是从哪看出贺北雁喜欢那种张扬的东西,就买了辆跑车,趁着夜色,带着人出去兜风。
不带任何掩饰的告白,贺北雁哪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但就是这有点下流的话,竟然让他的心产生了点涟漪。
贺北雁知道眼前的人是桐山冼家大公子,他们该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是在这般猛烈的追求下,贺北雁还是动容了。
即使走不到最后,但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是不错。贺北雁开始贪念这人间最后一捧火,热烈的,只为他而燃烧的火种。
那天,答应冼河山的告白当然不是一时兴起,被浓烈的感情蒙蔽了双眼。
除了在床上,贺北雁在这段感情中都十分的清醒,他清楚的知道,没有结果的。
那天,双方都喝了点酒,但那点酒对贺北雁来说,不足为惧。
他清醒着,邀请着冼河山。他缠着人与他共赴云雨。
干柴烈火是由他点燃的。以至于最后,冼河山差点失了分寸,险些终生标记。
贺北雁对冼河山的失控并不恼怒,他想冼河山再疯一点,最好是能直接把他撕碎,让他疼一点,最好是能刻入灵魂的那种,这样他下辈子,长成个干净人,再去找他。
真的是疯了,真的脑子在研究室被那些傻瓜药水,伤到了脑子。
那个真正的贺北雁曾不止一次提过冼家,他也把这件事记着了。
但两人的心境全然不同,美猴王更多的是愧疚,而占据六耳猕猴心境的是恨。
这个时候的贺北雁自顾不暇,并不能翻云覆雨,搅动冼家风云。
但他在看到他那个老顽固冼震的时候,还是起了替儿时玩伴报仇的意思,虽然说那种反击不痛不痒,但是能给人找不痛快,还是很不错的。
而正当这段感情愈演愈烈的时候,老头病重,各家纷争,谁都想要争夺一下那黑市老大的宝座。
当贺北雁新研发出来的毒药注射进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是一种无力感。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唯一信仰没了,他知道这一步走出去了,他还得舍弃这么多年来,他唯一珍视的东西。
黑市所有的一切都该毁灭,不仅是他下面的那些走狗,还有他这个有着光明身份的下一任领导人。
贺北雁从他干爹手中接过黑市的核心力量,但是在那些早就跟着干爹出生入死的人看来,这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不过就是凭这点关系就敢骑到他们头上。
各方叛乱,贺北雁在这其中推波助澜,狗咬狗这一出好奇,他当然愿意付费观看。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贺北雁等不及了。他知道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这几年的筹谋都将付之一炬。
他才发现,原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时,原来那段曾经看似不可抛弃的感情,可以这样轻易被舍弃。
但是他还是个人,心还是肉做的。他的心很痛,不是为自己的死亡,而是为冼河山那曾孤注一掷的爱情。
也许,大概,可能,是他那仅存的一点良心,还在为冼河山叫冤。贺北雁还是在那段感情中留了一点后路。
一个病弱的S级Alpha,在黑市的暗网上叫价已经是让人能够为此疯魔的程度。而就在这个动乱的时候,那个很少接任务的暗杀头牌——代号12,他接单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他经手的单从来没有失手过。
贺北雁知道,家人对冼河山的重要意义。这一点,他们两个是相同的。
贺北雁能做的是先下手为强,把冼秋一绑过来。这是黑市在向整个联盟公然开战,冼家,跟冼家沾亲带故的家族,都会向联盟施压。而冼河山作为这次围剿的总负责人,他若是不倾尽全力,死的可是他唯一的弟弟。
黑市盘踞多年,树大根深,但如果主心骨坏了,整个树不就枯死了嘛?老头虽然没让贺北雁接触核心事业,但是那其中的原理,贺北雁还是知道了七七八八。要想让这棵树枯死,对他来说,困难了点,但不是无处下手。
他要跟联盟的人合作。当然这不是在洗刷罪恶,他只是觉得父亲死后还要被挖腺体这一幕太痛了。
这样的苦痛,不应该让这么多人来担。
他作恶多端,但这条命也不是全无用处,他查过了,他要是死了,立功者可是有大封赏的。
贺北雁在遇到冼河山之前,他从未动过生的念头。他早就给自己定好了人生的规划,等时候到了,就去死。
他从未想过原来那么热烈而浓厚的爱,竟然从来都会是属于他。
所以,贺北雁动容了,他贪念这人间少有的一捧火。甚至其变态扭曲的心理,竟然想要让冼河山一起,但是他知道这是错的。
那天夜里,冼河山带来了一朵花,开得很是娇艳。娇嫩的花瓣上还残留着水滴。
那天的雨下得不大不小,冼河山撑着把伞站在黑色越野车旁,像是雕塑般,神圣得让人动容。
冼河山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那静静地站着,连向前走一步的动作也没有。
但是就是这一刻的静,让林梓萧的心跳动万分。
那一刻,冼河山身上明明只有路灯打下来的微弱的光,但是贺北雁就是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家的温暖,久违了,但这只能是转瞬即逝的美好罢了。
这一生可以说的上是蹉跎,但好在并不全是苟且。
一点温暖,却足以让我贪图这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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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惊!失踪千年的大佬竟是我自己》、《笨蛋小狗被人类腹黑男诱拐了》,感兴趣的友友可以去作者专栏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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