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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能说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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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霖刚从医院检查完,他拒绝了专车送他回家,一动不动地看着手机——已经过去8分钟了,盛寒还没有回他消息。
最近两周夏宥川夫妇出差,他平常又基本住在盛寒家对面,今天的确是个回家的好机会,但夏以霖就是觉得很不安。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后的那一句“哥,来这么早,迫不及待见到我吗?”
周清宴?!
盛寒觉得自己是不是淋雨淋太久了,导致出现了幻觉,怎么会在周家门口见到夏以霖?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夏以霖还在。
夏以霖抬手用纸巾擦拭着盛寒脸上的水,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学小说里的情节?盛同桌不至于沉迷成这样吧?身体要紧,别感冒了。”
......
夏以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到了盛寒身上。盛寒没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夏以霖,眼前隔着一层白茫茫的雾。
夏以霖撑着伞,雨水滴滴答答的。在这属于他们两个的世界里,盛寒轻握了下拳,手搂住夏以霖的腰抱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玩偶服的阻隔,轻薄的布料下,心跳与体温分外明显。
盛寒像是拼命索取温度的人,他紧紧抓着夏以霖身后的衣服,倚靠在他肩头。
夏以霖手中的伞差点拿不稳,他半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怀里的人很瘦,很瘦,如果不是因为盛寒发烫的身体,夏以霖会怀疑自己抱着的其实是一股烟,又或是自己的梦境。
盛寒迷迷糊糊的,他难受地锁紧了眉毛,不时嘴里呢喃着。
夏以霖摸了摸盛寒的后背,他又将手覆在盛寒的额头上,烫的不得了。
“盛寒?”夏以霖轻声在盛寒耳边叫了一声,但盛寒没有回应,他像跌落到了棉花中般,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盛寒想,可能是一场梦吧。
哗啦啦的流水声吵醒了盛寒,他的嗓子干得似着火般,盛寒勉强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中又出现了人影。盛寒分不清自己此时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他想说话,但却咳嗽起来。
“来,喝水。”
盛寒看清楚了,他被被子包得像个毛毛虫一样,衣服很干爽,他也看清楚了这不是他家,眼前的人是夏以霖。
盛寒脸上瞬间红了。
夏以霖一手端着杯子,坐在床边,往杯子里放了个吸管递到盛寒面前。
“张嘴,这样喝方便点。”
盛寒听话地将脸凑到杯子前,液体滑过喉咙,舒服不少。
夏以霖看着盛寒,忍不住笑,他用手背碰了碰盛寒的脸:“还是很烫,以后别淋雨了。”
“......”盛寒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
“本来想跟你一起出去吃好吃的,但由于盛同桌临时变成了小猫咪,小猫吃不了很多东西,所以盛同桌只能吃粥和清淡的菜。”这番话一出,夏以霖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了,他轻咳一下,“起来吃饭吧,吃完饭后吃药,好好睡一觉。”
盛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掀开被子,走到饭桌前,坐下。
夏以霖拿起碗,帮盛寒舀了白粥:“都是自己做得,希望盛同桌不要嫌弃。”
之后,夏以霖支着下巴,期待地看着盛寒。
盛寒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夏以霖,他想起周清宴说的“夏家独子,养尊处优,你觉得他真的看得起你吗?”
夏以霖现在这样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搬到自己家对面,只是说,自己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吗?
就连刚刚周清宴的事情,夏以霖也只字未提,只是来照顾自己。
夏以霖好像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对盛寒好,好似将满腔热情全注在盛寒身上。
是啊,夏以霖的热情总有一天会耗完的,盛寒目光复杂地看着夏以霖。
怎么了?不喜欢喝白粥?”
盛寒垂下目光,为什么想到这个结果,心却很难受?
他摇摇头,一口一口地喝粥。
盛寒终于知道哪里怪怪的了,他的脸又烧起来了。
夏以霖揉了揉盛寒的头发,也没有说话。
他本来是想和盛寒说,最近最好远离周清宴和沈贺,不要担心,他会保护他的。
夏以霖的指尖停留在盛寒的鼻尖处,轻轻刮了一下:“吃完了我来收拾,明天还要上学,需要请假吗?”
盛寒浑身冒着冷汗,这的确是暧昧至极的动作,他微微偏过头,低低地说:“不用。”盛寒放下碗起身准备走。
夏以霖也站起身来,他拿着盛寒吃完的饭碗跟在盛寒后面,他觉得盛寒跟他的名字一样,心里有一块坚冰,并不是那么容易融化的。
不过没关系,夏以霖此生就这一个目标,他有的是时间。
盛寒顿住了脚步,夏以霖差点摔在盛寒身上,他偏头想询问怎么了。
盛寒低着头,缓缓侧过身。
盛寒发烧的时候,头脑十分不清醒,他觉得腿软手软,这让他有点依赖夏以霖的体温,夏以霖的拥抱,夏以霖身上的白兰香。
手比脑子先一步决定了,盛寒闭着眼靠在了夏以霖的肩膀上,两只手软塌塌地搭在夏以霖的腰侧。
夏以霖整个人一下愣住了,他低头看摊在自己怀里的盛寒,头发有个小小的发旋,很可爱。夏以霖轻轻摸了摸盛寒发烫的脸,轻笑着打横把盛寒抱起来,往卧室走。
“盛同桌,有点坏。”
盛寒深深地睡了一觉,不得不承认,这一觉比以往睡得都更舒服,更安心。他扯开被子,坐在床边,感冒比昨天好了点,就是头还疼着。
盛寒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地走到卫生间准备洗脸。
“盛,寒。”
夏以霖的声音把盛寒一下吓清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夏以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手里拿着八中的校服,看起来是正准备穿上去。
“你怎么在这?”盛寒下意识地低下头不去看夏以霖。
只听见那人笑起来,“盛同桌,该是我先问你吧?”
盛寒云里雾里的,这不是他家吗?
他转头四周看看,不对,不对不对。他家的卫生间不就是在这吗?为什么这里会是夏以霖的卧室?难道......
夏以霖套上校服,一边整理领子一边笑着说:“盛同桌,你昨天抱着我让我不要走。”
“没有!”盛寒脱口而出,他拼命想回忆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但记忆实在是太模糊了,他后来不是走出夏以霖的家,回自己家了吗?
“是没有,只是盛同桌感冒太严重,我想照顾你,没想到你先睡着了。”夏以霖走近盛寒,偏头示意他洗手间在那边,“去洗个脸,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校服我也帮你洗好了,等会儿过来吃早餐吧。”
盛寒皱着眉,他能回忆起来的就只有徘徊在心里的那个问题——夏以霖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心里紧紧一狡,走往洗手间。
两个人是第二次一起吃饭了,可饭桌上仍充斥着尴尬,盛寒闷头吃,夏以霖静静地盯着他。
盛寒穿着的校服也散发出白兰的香味,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管夏以霖出于什么目的,他都照顾了自己:“那个。”
盛寒一下直起腰,有些郑重地看着夏以霖。
“怎么了?早餐不好吃?”
盛寒摇摇头:“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我欠你的,我会还的。”
夏以霖拿起盛寒的碗,帮他舀了一碗粥,问:“你打算怎么还?”
“买药的钱,做饭的钱。”盛寒在心里默默打算这周多加点班。
“药是家里常备的,饭只是白粥罢了,再配点菜,而且,你不是欠我这些。”夏以霖单手支着下巴。
盛寒不明所以,“你说,我都会还的。”
“你昨天揽着我的腰抱了我两次,所以。”夏以霖将粥放到盛寒面前,“你欠我两次拥抱。”
“...”
盛寒勉强勺起粥,喝到一半差点喷出来,缓了会儿才说:“真的?”
“怎么,不是说都会还的吗?”夏以霖勾起嘴角,“盛同桌不会不讲信用吧。”
“没有。”盛寒站起来,张开双臂,闭上眼睛,直直地站在夏以霖面前,“来吧,抱吧。”
夏以霖推开盛寒的手臂,无赖地说:“你昨天可是在我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突然抱了我两次,这可不行。”
盛寒默默地把手放下,垂在裤子两侧,心里十分担忧,像夏以霖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拥抱他都干得出来吧。
夏以霖一眼就看穿盛寒在想什么,他也站起来,用手背蹭了蹭盛寒的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盛同桌,别担心,时间差不多了,上学吧。”
盛寒走向沙发拿起自己的书包,夏以霖就跟在他身后。
能明显感觉到后面的人一直在笑,盛寒搞不懂了,所幸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