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他忘不掉》茉攸

8、《低糖动员》开录

　　姚旭问完这话，棠歌便顺势引出自己受节目组邀请，参加《低糖动员》的状况。
　　虽然受邀是事实，但可能姚旭本人根本不知道她这号人，因为当时的电话是他的助理打的。

　　“棠同学，早上好。”
　　“姚导，您好。”
　　两人再见面时，已是下个月的综艺录制前一天。

　　姚旭和棠歌打完招呼后，特意停下询问，“棠同学，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迟疑片刻，棠歌答，“没有了。”

　　前一天晚上她一直在思考是否还要去参加《低糖动员》。
　　因为沈培舟的加入，她有些措手不及，更担心接触过多让大客户付辛媛心里不舒服。

　　那晚聚餐时，棠歌已经明显地感受到付辛媛对路旸说的话很是抵触。好在书靓及时出手，这才避免了情侣争执的可能。
　　还是那句话，前任就像是死了，分手后她和沈培舟不该有太多往来。

　　但如若放弃综艺的话，对她来说却是一笔巨大损失。万一综艺火了，歌靓极大可能迎来流量突破。
　　只是担心其中一个客户不满而放弃未来的更多学员，未免太得不偿失。

　　算了，到时候避嫌好了。

　　见姚旭要离开，棠歌迅速问，“导演，录综艺的时候，嘉宾和评委有成搭档的可能吗？”她比较害怕万一和沈培舟组成了队友，后续完成任务时被网友炒CP。

　　“嗯……”姚旭思忖良久，“好像没有诶，不过今天我们还没正式拍综艺呢。”
　　棠歌微愣，“那是来做什么的？”
　　“录制一下综艺宣传曲。”

　　由于参加综艺的嘉宾大多不是歌手出道，所以录制宣传曲时《低糖动员》节目组给嘉宾们配备了一位专业的录音指导老师，除了还没到场的赵偌。

　　“她的偌是我的若加个单人旁，是节目组花重金请来的压轴嘉宾，唱功好演技也很厉害，压根不需要旁人指导，”走去录音棚的路上，林若珂继续分享，“而且上半年的飞天奖视后获得者就是她。”

　　“这么厉害。”棠歌赞同，她不怎么看电视剧并不知道赵偌长什么样，凭借刚在等候厅的印象她开口问，“哪一个是她？”
　　林若珂摇摇头，“她并没有来等候厅，好像在忙工作，半小时以后才能赶到。”
　　今年的中秋和国庆紧挨着，碍于有部电视剧要赶在十月一号前配音结束，电视剧的片方占用了独立单间录音棚。这让《低糖动员》的嘉宾只得在集体录音棚内录制宣传曲。

　　“好社死呀，我五音不全。”林若珂抿唇，耳垂通红。
　　棠歌上前安慰，“没关系的，我连录制歌曲的步骤是什么都不清楚，也不会用。”
　　“其实很简单的。”见指导老师忙于其他嘉宾，林若珂拉住棠歌凑近一台麦克风前，“我先给你介绍下设备吧。”

　　“这台是电容麦，前面的一圈是防喷用的，它不同于动圈麦的防噪，适合安静的环境下录歌使用。”
　　林若珂又指向麦旁的一个类似机顶盒的东西，“那个是声卡，平时都是直接将它和麦克风用音频线连在一起，有人如果喜欢无线的，就会用到无线麦克风接收器。”

　　后面林若珂还头头是道地说了不少录音方面的专业常识。

　　棠歌听德云里雾里，却也不敢打断，待人讲完后不禁竖起大拇指，“林小姐，你懂的好多。”
　　将碎刘海挽至耳后，林若珂谦虚答，“这些也是我看别人用的时候私下总结的，不一定对呢。”
　　棠歌直直地看着对方。
　　林若珂不攻自破，“好吧，确实是他。”那个综艺上，她要追的真爱。

　　“‘真爱’平时开汽车吗，林小姐？”棠歌问。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啦，”林若珂回复问题，“他有时候会开车，”随后反问，“怎么了吗？”
　　“是黑色的车吗，若珂？”棠歌即刻换称呼。

　　林若珂：“不是，他的车是白色。”
　　“那就好。”

　　转眼间到了录歌环节。

　　整个综艺只有两个素人，一个是“资方”林若珂，一个是棠歌。
　　明星们怕出丑，都派自家经纪人和节目组提前打好招呼，拖到后边录音。自然而然地，两位素人就被安排在了最开始。
　　而棠歌这个丝毫没背景的，首当其冲，位于第一个录。

　　“我们先试一下音。”录音指导老师将耳机递给棠歌。
　　棠歌戴上后，很快就有一段旋律传入耳膜，大概是宣传曲的伴奏。

　　“你看看跟着旋律，自己能不能唱出来。”指导老师示意棠歌自主发挥。

　　完全没遇到过这种状况，棠歌有一瞬间宕机。
　　大二的时候她参加过校园十佳歌手大赛，夺得过二等奖，理应来说还是有点唱歌基础。
　　凭借着六年前的微薄经验，棠歌尝试开口发声，下一秒因为没找准节奏，她抢拍了。

　　“不要紧张，抢拍漏拍很正常的，”指导老师耐心提醒，“你可以在心里打拍子，数到第三个鼓点，那就是起唱点。”
　　给棠歌一个缓冲的时间，指导老师鼓励，“来吧，加油。”

　　这回棠歌找准了节拍，成功将她仅有的三句台词歌唱完毕。
　　“挺好的啊，你的音色很有辨识度，”指导老师不由自主地夸，“还以为你第三句结尾会因为起调高而失声呢，没想到没有开嗓也给唱上去了，不错。”

　　被肯定后，棠歌腾起自信，很快就录完了正式的音频。

　　这次来综艺录制现场，棠歌还是背的上回那个帆布包。
　　去自助储物柜拿出帆布包，她折回到录音棚外等林若珂。后者很快就结束了录制。

　　不愧是资方，节目组只安排了一句近乎是说话语气的简短台词给林若珂，杜绝了她暴露五音不全后在众多明星面前的窘迫。

　　“你唱歌好好听啊，棠歌。”林若珂小碎步走出录音棚，靠近棠歌，惊艳道。
　　“谢谢夸奖，主要还是父母给了副好嗓子。”倏地想到什么，棠歌将帆布包翻开，“我带了面试那天你借我的伞。”说着将伞拿出来。
　　“嗯。”林若珂准备接过。

　　“有点天赋就以为自己会唱歌了？”一道女声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触碰地面的动静传来，赵偌双臂抱胸，迈步至两人身前，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
　　眼尾向上轻佻，杏眸中满是鄙夷不屑。

　　林若珂眉头紧蹙，听到这话，心头很是不舒服，“赵偌老师，你怎么能这样讲话？”
　　赵偌毫不在意，睥睨般瞥向握着伞的人，“忘恩负义的家伙配我好好讲话么？”
　　？！

　　“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若珂不解。
　　“没什么意思，某些人自行体会。”赵偌撂下这话就要走。

　　“等一下，请你说清楚，”被颠覆了认知，林若珂也不再尊称对方为老师，直言道，“如果无故伤人，麻烦你道歉。”
　　“她还不配。”赵偌提高音量。

　　走廊一下肃静下来，录音棚对面的门被打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出来。
　　“我倒是不知飞天奖的新视后咖位这么大。”沈培舟单手插兜，语气带着自嘲的意味，视线却转到了棠歌手里的那把伞。

　　“沈，沈总。”赵偌旋即慌了神，她当然知道眼前人的身份。是他经纪人求了好半天才得到的代言品牌，的老板。
　　盯着伞看了会儿，沈培舟终于将目光对上赵偌的脸，没什么温度地调侃，“都怀疑沁堂不配和你合作了。”

　　沁堂不仅有以宴会为主的餐饮连锁酒店，它还有别的分支产业，譬如赵偌想代言的就是旗下的高级别墅民宿。
　　前往这里居住的人群非富即贵，倘若拿到它的代言，就等于直截手握富人区的通行证，跨越阶级都不是问题。

　　“对不起沈总，是我眼拙没看见您，”不见刚才的盛气凌人，赵偌垂下头声音发颤，“沁堂当然配，要说不配，也只能是我。”
　　“哦，那我取消合作了。”

　　！！！
　　赵偌匆忙抬头，眼神满是惊愕，泪珠在眼睑流转，仿佛下一幕就是梨花带雨的景象。

　　“是你说不配的，不赖我。”肇事者沈培舟冷漠如常，惹得赵偌转头跑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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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氛围突然安静，录音室内一个男声跑调，将这僵持的局面搞得怪异又滑稽。

　　棠歌握紧伞，看向沈培舟。
　　“不用谢，例行公事，替公司筛掉渣滓而已。”沈培舟对上棠歌的注视。

　　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棠歌将伞递给林若珂，丁点不理帮她解围的人。

　　“看来你知道有借有还。”帮她解围的沈某人蓦地来一句。
　　棠歌莫名其妙地瞅向对方，“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

　　又是良久的沉默，棠歌呆得不耐烦了，偏身想走。
　　“落在我家的衣服，不拿走？”沈培舟不慌不忙地开口发问，停顿了会儿又追加，“碎花裙……”

　　不等他说完，棠歌率先回正身体，郑重道，“落在你家的第二天我就发消息提醒付辛媛，来训练营的时候把弄脏的衣服带给我，只是因为我比较忙，她又正好没空，所以一直拖着。”

　　喘了口气，她继续声明，“还有你说的那条碎花裙，我已经洗干净用袋子装好了，一直没有忘记。”
　　轻嗤一声，沈培舟：“也对，”撩起唇角，他眼尾稍稍上翘，又冒出一句，“毕竟你这人，比较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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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传曲没多久就全员录制完毕，受不了和某个人在同一屋檐下，棠歌和林若珂道别后迅速走到大楼门口。
　　路过的姚旭喊住了她。

　　“棠同学，和你说个好消息。”
　　按捺住火气，棠歌平静问，“怎么了，姚导。”
　　“是这样的，我已经让助理安排妥当了，介于你和舟，也就是沈培舟是大学校友，第一期综艺我决定安排你俩搭档。”

　　“导演，我不同意。”火气按不住了，棠歌语气染上愠怒。
　　姚旭喜笑颜开的脸怔住，“为什么，评委下场当嘉宾助手，你昨天的提议我觉得很不错啊，而且这玩法也挺新颖的，不是吗？”
　　对面迟迟不回应。

　　“别担心啊，我知道你担心，但你先别担心，我会说到做到的，绝对让你和好校友有非常多次合作机会，让整部综艺都精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