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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狗咬狗一嘴毛 ...
咚——
篮球入筐,几声零落的喝彩之后,五个男生彼此道别。
郑襟披上外套,朝前面几人挥了挥手:“哥几个到家了别忘了发个消息,吃啥饭菜就别发在群里嘚瑟了。”
“又不是过年,谁家天天大鱼大肉。”
“哈哈,就是。一起走啊老郑?”
郑襟拉上拉链,摇摇头:“我憋得慌,得去趟公厕,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
“别是肾虚吧?”旁边的男生坏笑着调侃。
“滚犊子,你黑眼圈都能拖到地上了,还好意思说我。”郑襟捶了他一拳,“赶紧滚。”
“行,那我们不等你了,电话联系。”
“好,电话联系。”郑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气温骤降,不仅意味着冬天真的来了,也意味着天黑得越来越早。
公共厕所的感应灯很不给面子,郑襟跺了两次脚,每次都只亮不到五秒。他懒得再管,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赶紧方便完,然后跑去洗手。
似乎受气温影响,也可能是因为管理公厕的大爷杞人忧天,担心疫情期间水管冻裂了无人知晓,索性提前把水阀全关了。
“不是吧,连你也坏了?”
郑襟不知情。
他拧开水龙头,见半天不出水,无奈之下又有些庆幸:“幸亏出门前往兜里塞了包迷你消毒湿巾,不至于太邋遢。”
郑襟掏出湿巾擦手,转身准备离开。
“你们几个动作快点,别被人撞见。”
“知道了。怕什么,被撞见就说带弟弟出来玩,难不成还有人要多管闲事?”
郑襟脚步蓦地一顿。
紧接着,他下意识缩回左脚,心跳骤然加速,闪身躲回水泥墙后,竖起耳朵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谈话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要我说,就是你胆子小。这小屁孩亲爹早死了,听说亲妈在市里当医生,忙得根本不着家,现在就一个腿脚不好的老头子带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哟,巧哥厉害啊,不愧是万事通。”
“去去去,说得跟你们不知道似的。”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前面不耐烦地打断他们毫无意义地吹捧:“你们赶紧的,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别废话了。”
“哈哈哈,怂包玩意儿,急个嘚儿。”
被称为“巧哥”的男人和另外两人笑成一团,眼镜男不屑地骂了句脏话,一伙人嘴上不饶人,动作却默契加快。
脚步声纷乱而匆促。
直到周遭重新恢复寂静,郑襟才急急吐出一口气,慢慢转动僵硬的脖颈。
如果他没听错,刚才至少有三个男人从公厕旁经过,而且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像是要找个地方欺负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绑架”两个字瞬间跳进他的脑海。
郑襟浑身一震,慌忙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先看见妈妈发来的消息,催他回家吃晚饭,让他疫情期间少在外面晃,待家里乖乖练八段锦强身健体。
他犹豫了。
报警的话,警察来了要是看不见报警人,会不会当成是恶作剧?可要是多管闲事被坏人记恨上,说不定会给家里惹上麻烦,甚至遭到可怕的报复。
这样的新闻和真事,他看得不少。
一旦插手,他有能力承担后果吗?
郑襟思索片刻,先低头认真给妈妈回了条信息,然后探出头张望,确定四周无人后,快步离开,生怕撞上什么意外。
另一边,几个打扮流气的男人喘着气将一个麻袋扔到天台。
“靠,爬楼梯累死爹了!”费胖子不嫌脏,一屁股坐地上,边喘气边擦汗。
另外两人虽然不像他那么狼狈,但也掐着腰大口喘气,另一位背黑色大背包的眼镜男不急不喘,表现就轻松多了,他利落地取下包,从里面拿出折叠三脚架和摄像机,熟练架好后朝另外几人点点头:“你们先去把他衣服扒了,我需要根据实景再调一下镜头。”
躁动的氛围和人心一样浑浊。
几人脸上没有做坏事时应有的紧张,反而透着兴奋。
费胖子抹了把脸,嘿嘿笑道:“扒衣服我可不擅长,让巧哥来啊,他盯这小弟弟那么久了,总得给他安排点‘福利’吧?”
话音刚落,引来毛子哄笑和附和:“哈哈哈,就是,巧哥上啊,麻溜点儿!”
“滚,老子又不是变态!”
褚巧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早就盘算好事成之后该怎么收拾对方来泄愤,只不过在等一个合适的动手时机罢了。
费胖子不怕得罪褚巧,故意臊人,“咱们干的不就是变态的事嘛,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别跟兄弟们装了吧……”
天台上风呼啦啦地刮,另外两人推搡着黑瘦的男人上前。褚巧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诚实得很,一把解开麻袋,脸上写满小人得逞的恶意。
麻袋褪去,露出里面弱小的身躯。瘦弱的孩子正因寒冷而微微发抖,可那张稚嫩的脸上却透出股倔强,一双水亮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凶得很。
褚巧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吓得哭爹喊娘的脸,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有几分不低头的血性。
这一幕,看得他心里极度不爽。
一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屁孩,凭什么敢用这种眼神看他?褚巧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揪住小男孩的衣领,将人提溜到眼前。
语气恶劣到极点:“还瞪我?都死到临头了,还跟你那短命的老子、没人送终的爷爷一样惹人嫌!你妈说不定早跟别人好了,所以才一直不回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秦鹄听不得任何人说自己家人的不好。他年纪虽小,却不惧威胁恐吓,当即对着恶人的脸“呸”地吐了口口水。
褚巧顿时暴怒,将秦鹄狠狠掼到地上,管他什么拍摄不拍摄,冲上去就抬脚猛踹男孩,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秦鹄发出小兽般的呜咽,挣扎着,像只孱弱的猫仔。这般情形若换作旁人瞧见,早就心疼坏了,可眼下,除了拳打脚踢和寒冷如刀的风,就只剩下看热闹的嬉笑声在耳边肆意回荡。
“敢瞪老子?烂水沟里的脏东西,老子今天非让你好看不可!让你对老子吐口水,让你吐……”褚巧学习不好,又贪恋刺激玩乐,刚成年不久就偷了家里的钱跑出去,和一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适逢新年,深更半夜,一群醉鬼在小巷里吵吵嚷嚷,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非要比赛谁烟头扔得远。说比就比,轮到褚巧时,他信誓旦旦地点了支烟,结果天公不作美,一阵风刮来,让他成了垫底。
“呦,巧哥不行啊。”
“酒喝多了,手还抖着呢?”
人群顿时爆发出起哄的笑声。
正是最好面子的年纪,褚巧梗着脖子不信邪,非要证明不是自己的问题。
他撕开烟盒,把剩下的七八支全点了,铆足劲向前一抛——果不其然,没了风阻,虽然有几支烟不争气中途掉了,但仗着数量优势,他最终还是“赢”了。
一群醉鬼玩也玩了,闹也闹了,互相约好第二天下午两点网吧见,这才勾肩搭背地离开小巷,为这荒唐一夜画上句号。
可谁能料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天干物燥,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小巷一楼某户人家,在寂静寒冷的冬夜里,渐渐被火舌吞噬。而秦鹄的父亲秦赤,作为一名消防员,面对突发火灾,责任与使命让他必须冲在第一线。火势异常凶猛——秦赤永远留在了那一天。
常言道:“天灾人祸,最为致命。”
春节走亲戚再正常不过,谁也没想到,只是在长辈家留宿一晚,好好的家就没了。而褚巧更没想到,一场扔烟头的比赛,竟会将他送进冰冷的监狱。
想起在牢里吃的苦,褚巧的怨气止不住地往上涌。他恨那场比赛,恨抓他的人,恨所有与这场火灾相关的人。
凭什么要他一个人承受这些?明明当时扔烟头的人有那么多人,凭什么只有他坐了牢?
大好的青春年华,全都虚耗在枯燥的牢房里,不仅留了案底,还背了一身债。
褚巧不接受。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火灾里死了一个消防员,他又怎么会坐那么久的牢?褚巧将一切过错都归咎于秦赤;秦赤人已经死了,那就报复他的亲人、他的孩子。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自己早被亲友评价为“烂泥扶不上墙”,既然如此,干脆就遂了别人的愿,做个彻彻底底的恶人!
浑浊的眼眸里染上疯狂。
秦鹄一个才刚满五岁的孩子,哪里能承受得住成年人的暴怒?褚巧只顾发泄,铆足力气又是一脚猛踹过去,刹那间,所有的声音化为嗡鸣,剧烈的疼痛急速侵袭神经,秦鹄不堪重负,蜷缩着孱弱的身子,昏死过去。
旁边看热闹的两人这才适时上前,一左一右拉住褚巧。
“打死了还怎么拍视频赚钱?知道你生气,但也不急在这一会儿。”
“毛子说得对,都说好了视频的高潮部分留给你来,你现在把人打死了,到时候那些花钱的老板还有什么看头?”
褚巧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知道,用不着你们俩来提醒我别耽误正事。”他烦躁地甩开两人,从眼镜男手里接过东西。
“我来我来。”
毛子怕他一激动,失手把人给闷死。
抢过东西,走到秦鹄面前蹲下,捏住他的脸,动作麻利地往他嘴里塞了块布,接着用胶带一圈圈缠紧。孩子满是伤痕的脸被勒得更加变形,显得愈发可怖。
秦鹄仍处于昏迷状态,因为难受,呼吸越发急促。毛子担心坏事,伸手探了探他的心跳,松了口气:“妈的,臭小子命还挺硬。”
他转头对眼镜男说:“你镜头调好了说一声,别超时,线上预约的开播时间绝对不能迟。”
“知道。”眼镜男冷冰冰地回应。
毛子不再多说,回头把秦鹄的衣服一件件扒下来扔到一边,看到他浑身青紫,摇头啧了一声。要不是确实急用钱,今天这单任凭褚巧说破天,他也不可能加入。
“你啧什么?”褚巧面色不善地盯着毛子,“看见是个五岁的孩子,心软了?”
毛子头也不回:“别找茬。巧哥,说难听点,大家干的都是亡命徒的勾当,谈心软,你怎么不谈谈钱包空不空?”
呛完这句,毛子懒得再搭理褚巧的阴阳怪气,衣服扒完就站到一边抽烟去了。
褚巧偏头唾了一口,拎起早就备好的汽油,从头到脚,淅淅沥沥地浇遍秦鹄全身。一股兴奋感逐渐取代了刚才的不爽。
“操!褚巧,你搞什么?”
费胖子破口大骂:“你他妈傻逼吧?那是直播到最后才做的事!你现在把汽油泼了,后面还有什么看头留住那些老板?”
“留不住就留不住,谁他妈稀罕!”
褚巧倒完汽油,把桶往边上一扔,急吼吼地从兜里摸出打火机。一瞬间,另外三人脸色大变。毛子赶紧掐灭手里的烟,扔出老远,直接质问警告褚巧:“你难道不知道那些老板为什么预约我们的直播吗?别忘了是你求我们加入的,现在眼看事快成了,你给我来这出,有没有想过老板事后算账?”
“我看你就是报复想疯了!赶紧把打火机收了,等直播结束,你他妈爱怎么报复怎么报复。”费胖子说完,快步冲上前抢夺褚巧手里的打火机。很快,两人扭打在一起。毛子发觉不对,抬头和对面的眼镜男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二话不说,一个弯腰开始收拾装备,一个冲上前帮费胖子控制褚巧。
褚巧虽然矮瘦,却在牢里练出了一身蛮力。费胖子两百斤的体重,竟然按不住泥鳅一样滑溜的褚巧。扭打中,他脸上还不小心挨了两拳,疼得眼冒金星。
明明来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反常搞这一出,费胖子再看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臭傻逼,你他妈是想拖我们下水!”
褚巧灵活地躲过毛子的扑抓,发出丧心病狂地大笑:“蠢猪,等着大老板来找你们算账吧!”当年参加那场扔烟头比赛的明明有十六个人,可坐牢的却只有他一个。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是因为有些人当时未成年,还有些人怕坐牢,提前统一口供,把那口黑锅全甩到了他头上。
“死胖子,小时候就数你心眼最多!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就是你带头让大家指控老子的!你这几年倒是吃香喝辣逍遥快活,害老子坐了那么多年牢,现在还想继续潇洒?做你的千秋大梦!”
费胖子动作一僵,随即大声辩驳:“操!你听哪个傻逼胡说八道?我当时还没满十八岁,根本犯不着费尽心机做你刚说的那种事来保全自己!”
“不是你还有谁!”褚巧恶狠狠地瞪着费胖子,“你当年在眼镜面前说看不惯老子装腔作势,没钱还硬往人堆里凑!那时候就你整天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巧哥长巧哥短’,亏我真把你当兄弟,结果你居然唆使其他兄弟害我坐牢!今天不把你弄死在这儿,老子就不姓褚!”
褚巧话音刚落,毛子和费胖子同时望向眼镜男刚才站的位置——可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一目了然。
等他们回过神,褚巧已经握着匕首朝他们挥过来。毛子急了:“巧哥、巧哥你上当了!眼镜跑了!当时唆使的人根本不是胖子,我们都被眼镜算计了!”
“对,”费胖子一边躲闪一边附和,“眼镜在挑拨离间!他怕你找他算当年的账,故意把事全推我头上,好转移你注意力!”
“放屁!”褚巧现在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反正要杀的人都在这里,管他三七二十一,必须先出了这口恶气……
“所以你看到他们起内讧了?”听完郑襟的描述,青竹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郑襟轻轻点头,“我一直躲在楼梯口,偷听他们的一举一动。那个眼镜男急匆匆逃跑的时候,刚好和我擦肩而过。不过他没把我捅出去,只看了我两眼。”
“他怎么可能把你捅出去。狗咬狗一嘴毛,他把那三个人都算计了,再不跑等着被撕碎吗?”昊心说完,长长叹了口气,似乎已经猜到了故事后来的发展,“你躲在那边偷听了那么久……中间,有没有想过要报警?”
“报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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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读者朋友们,第三卷故事已经开始了。 至于更新:一方面是三次元有工作,一方面也是想将攒稿磨到满意后更新。 ……你们可以攒几章再来看。 观读时遇见什么困惑可以留言哦。 最后,祝读者朋友们喜阅、喜悦,平平安安! (咻——地一下就降温了,读者朋友们一定要注意保暖哦~学习青竹昊心,每天穿暖暖的。) ps:年底工作任务重,等忙完这段时间放假了,我就立马赶回来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