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零风起》财神麒麟

57、上工（二）

　　吧嗒～
　　房门在身后关起，两小只沿着路灯的亮光走去乘坐过河的升降梯。
　　风清穿的像一个会跑的小灯笼，花花变成小帽子挂在身后，现在还没下雨，风清暂时不需要当乌龟猫躲在帽子下面。
　　……
　　一路的跑动和跳跃，微凉的风穿过的时候，风清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道一观，下晚课和师兄们去后山狩猎打牙祭的日子。
　　兴奋的，胸腔里的心跳咚咚的，上工第一天，就跟不知道自己会狩猎到什么东西一样，对未知充满期待。
　　等到两小只来到河滩时，已经排起了长队，升降梯一辆跟着一辆的，他们也顺势排在了队伍末尾。
　　……
　　一盏并没有因为是小蜥蜴就有什么优待，风清也还看见之前在澡房遇见的那种小小蜥蜴，也是乖乖的排队等候。
　　“喵（胖，全是腿？）”
　　等到一会，蜥蜴一多起来，风清就没有能那么悠闲的观看了，挤挤泱泱的一眼望去，全都是蜥蜴精，男的，女的，风清沦陷在好几列长队中。
　　……“嘿，小猫，坐胖头上，待会被踩到了。”
　　伊胖一手就捞起风清，放到头上，扁平的脑门上，坐了一只猫？
　　这倒是引起了周围蜥蜴们的围观。
　　……
　　“哎呀，小胖，哪里来的小猫？”
　　“哈哈哈，还穿工服呢。”
　　“什么猫？我看看？”
　　“哇，绿眼睛的！”
　　……
　　风清一下子成为了景点中心，一双又一双的大红眼睛围着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叫恶魔之眼，现在就是了。
　　小猫不怕，小猫故作镇定，小猫微笑……

　　风清僵硬的跟凑过来了每一只蜥蜴精问好。
　　“喵（你们好）”
　　“喵（我是新来的猫工。）”
　　……
　　“哟哟哟，小猫还不会说话呢？”
　　“伊大总管，年纪大了，招收童工？”
　　“不过还真可爱呢？”
　　“柜台当招财猫不错，看看，还是绿眼睛的跟我们皮肤一样的颜色，多吉利！”
　　“哎，大个你出息了？在背后说小，小心大总管叫你刷马桶啊。”
　　……
　　伊胖对蜥蜴们的围观，倒是接受良好的，不急不慢的跟着队伍挪动，在他看来，正常的社交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工作伙伴，小猫虽然小，但是现在作为一名员工，跟人打交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小猫，你就慢慢适应吧，一盏的蜥蜴精可是有很多的，有时候就连胖胖都认不全城里的每一只蜥蜴，不过他们总能认得胖胖就是了。”
　　“而且，我们也不一直都在伊黑爷爷那里帮忙，有时候也需要在接触客人，你先习惯习惯这种热闹的场合吧。”
　　……
　　伊胖扶了扶，让风清不至于，因为社恐紧张掉下来。
　　在风清不算长的人生中，确实没有过那么开放隆重的社交场合，除了同门师兄弟，见到的其他人都是点到为止的客气，像这种需要在工作中，运用到各种语言艺术和动作行为的场合，是人生第一次。

　　“喵（嗯，我会努力适应的胖，当一只合格的猫工。）”
　　“合格，哈哈哈。”
　　伊胖脚爪子伸进升降梯，低头防止风清撞上门框。
　　“其实，不合格也没关系的，小小猫的容错率大的你无法想象，小猫你可以尝试很多各种各样的事情，做错也没关系。”
　　“还有胖呢。胖可是你大哥。”
　　……
　　“喵（做错了，大哥就要和我受罚了）。”
　　风清捂着嘴巴偷笑，大哥可不好当，搞不好两小只一起饿肚子，他们顺利的进入了升降梯，满满当当的都是蜥蜴，交谈声也很吵杂，大多是在议论新来的小猫。

　　伊胖抢到了靠窗的位置，风清就跳到了窗台上，给胖的脑袋休息一会。
　　虽然周围都在议论自己，但是风清也没有觉得有多难受，看似大大咧咧的蜥蜴精们，哪怕对小猫很好奇，凑着看，有唧唧呱呱的讨论，但是没有一只蜥蜴精会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
　　他们只是好奇和欣赏的眼光，这种放松又严谨的态度，足以见得，一盏灯管理，从上到下，从行为举止到议论发言，都有着自己的一套不失格的道理在。
　　妖精本质上就是动物，动物就会有本能，克制本能，反而发展另一面，伊大总管，御下确实有一套。
　　风清还没有见过这位大总管，就先被他的行事作风折服了。
　　……
　　平缓的升降梯涉过河水，来到进入一盏灯栈道，风清其实很好奇，这个栈道画着这么多漂亮美丽的壁画，为什么是黑乎乎的？
　　连一盏红果子灯笼都没有？
　　很不符合一盏的行事作风，作为一河城奢华贵气的代表，整个一盏不说金碧辉煌，说一句馥郁芬芳也是有了，偏偏这个栈道如此的违背审美？
　　……
　　“喵（胖胖，这里为什么不放灯笼呢？）”
　　风清指着透过升降梯灯光闪烁而过的壁画，小眼睛里满是不解？
　　……
　　好一会，没见伊胖回话，风清疑惑的回头，伊胖的身子和脑袋隐在大蜥蜴们的影子下，风清看不见他的表情？
　　“喵（胖胖？）”
　　风清又轻轻的叫了一声，扭着屁股面向伊胖。
　　伊胖愣了一下，动了动，脑袋也伸到窗户旁边，叹息了一声，才淡淡的回答。
　　“小猫，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不放灯笼，是因为，我们要时刻记住这种黑暗的感觉，这是我们蜥蜴一族最深刻的时刻。”
　　“不管是现在富裕的生活，还是繁荣向上的一河城，每一天我们都要经过这个栈道，感受从光明温暖到被黑暗笼罩侵袭。”
　　“算是一种警告吧！”
　　……
　　“喵（如果黑暗是一族警告的话，相对比与外面的布置，那确实很有效果，胖胖，你们以前也有很辛苦的时候吧，）”
　　风清低下脑袋碰了碰过伊胖的脑门，动物化的后果就是，风清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不出口的安慰，可以通过动作表达。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自己，伊胖低落的情绪也又开心了起来，知道历史的苦难纵然是难受的，改变不了历史，但是他们可以改变现在和未来。
　　……
　　风清看着重新有了笑脸的伊胖，也转过头，又重新看起了外面，那一闪而过的壁画，在精美华丽的背后，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可奈何。

　　改变现在和未来吗？
　　风清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影子，可爱，炸炸呼呼的，穿着新衣服，看着即没有攻击力也没有什么大能量，就是一只小猫的样子。
　　……
　　你想当救世主吗？
　　银零的话，像尖锐的东西刺入心脏，想到师姐，想到其他人，想到自己的不可为而为之。
　　……
　　零零～
　　升降梯到了，一开门，又是一盏明亮温暖的大厅。
　　风清坐在伊胖的脑袋上，随着众多蜥蜴精来到饭堂，饭堂其实就在澡房旁边，不过一天就吃早饭一顿，所以风清来洗澡的时候饭堂就关门了。
　　……
　　蜥蜴精吃的多，所以基本一顿就顶一天，像伊胖这种小蜥蜴饿了，可以溜去大厨房加餐，客人的食物总是吃不完的，正好便宜小蜥蜴精了。
　　“哇，今天有大风鸡 。”
　　“小猫，你看还有小蛋糕，大饼，小包子，小银鱼汤，响果子……”
　　伊胖带着风清，从摆满食物的柜台一一走过，拿着一个大盘子，风清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
　　超级大的食物做出来的伙食也是超级大大份，那一堆一堆东西，像一座肉山一样，汤和粥是拿超级大桶装的。
　　糕点是摆的琳琅满目，上面淋着果酱，看着就很好吃。
　　至于让伊胖惊呼出声的大风鸡，那是名副其实的大风鸡，是自己一只鸡一只鸡的倒挂在架子上面的，焦香流油的汁水，沿着鸡身滴落，一只鸡又肥又滑，肌肉紧致。
　　……
　　伊胖手快，一溜烟就抢到了一只，好东西都是数量有限的，手慢无，没抢到的蜥蜴精只能拍大腿了。
　　一路逛下来，风清拿了一个上面有红色果酱的小蛋糕，一小碗伊胖大力推荐的，风鸡蛋煮小银鱼汤，还拿了两个小包子。
　　这就够了，这餐饭简直天上人间，跟吃猫粮的前两天比起来，无可比较。
　　食物是不能浪费的，哪怕财大气粗如一盏，吃不完，也是要被罚的。
　　……
　　伊胖看着食量又加了一点青菜和蛋羹，端着满满滴盘子就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风清也小心的跳到桌子上。
　　旁边的蜥蜴精大哥已经，开始大块食物塞进嘴巴里，吃的呼呼喝喝的。
　　宽大的食堂，跟打仗一样的，着急火热的干饭，吃慢一点，呆会上工零响起来，就迟到了。风清也被这种紧张的干饭精神影响，端坐好准备开动。
　　“猫（吃饭了胖）”
　　“嗯嗯，小猫吃饭了”
　　……
　　先下手的就是风鸡了，如风清所想的那样，满嘴流油。
　　清淡去油腻的风鸡蛋汤，又正好中和，软滑的蛋羹有家的味道，最后甜丝丝的小蛋糕，让风清郑重跟伊胖表示。
　　“喵（胖，我要尝遍所有口味的小蛋糕。）”
　　小胡子上面都是奶油，盘子舔的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
　　“哈哈哈哈，没有小蛋糕的生活是寡淡的，我和小猫都是小蛋糕的忠实粉丝。”
　　“再次感谢伊颂大厨。”
　　……
　　伊胖嘴巴旁边也都是油，举着两只鸡腿骨，正式宣布风清加入小蜥蜴蛋糕粉丝团。
　　“喵（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