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零风起》财神麒麟

53、伊福伯伯

　　“小猫，这边这边。”
　　伊胖念念叨叨的走了一段，见小猫还愣在原地四处观望着，赶紧招呼他跟上，一盏那么大，待会又要迷路了。
　　“喵（我来啦）”
　　风清收回思绪，几个蹦跳来到了伊胖身边，伊胖又伸手捞起风清抱着。
　　“胖还是抱着你吧，这几天客人特别多，估计是冲着奥飞大人邀请的贵客来的，我们小心别冲撞。”
　　“喵（待会天亮了，客人都回去吗？）”
　　风清对之前自己探险的时候，发现白天城里空空荡荡的情况感到好奇。
　　“哦，呆会火枫树休眠了，我们也会休息的，其实地下的城池是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的，小猫看到的白其实是黑。”
　　……
　　伊胖这么一形容，风清反倒是迷糊了？
　　“白天其实是晚上？”
　　“哈哈哈哈，小猫，你以前一定住在四季分明，昼夜更替的地方吧？”

　　伊胖没有正视回答风清的疑问，反而发出提问。
　　风清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回答了伊胖的问题。
　　“喵（是的，我以前住的地方，有春天会开很多漂亮的花和郁郁葱葱的草木，夏天炽热的太阳和冰在水井里甘甜的西瓜，秋天早上笼罩的晨雾白露和火红的枫树，冬天下着大片大片白色的雪花和师父炉膛里焦香的烤红薯。”

　　“白天呢，早上会在朝阳来临的时候在山顶看日出练剑，中午会下山跟农贩采买，晚上会躺在屋顶上看星星。”
　　风清很简洁的向伊胖诉说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一日三餐，四季更替，杂食温饱。
　　……
　　伊胖走在回廊的脚步听着风清的描述，都不由得慢了下来，像是在通过缓慢的脚步慢慢的在脑海中构建风清口中的生活。
　　从一年的春夏秋冬的轮转，到一天到晚太阳和星星的交替，伊胖轻轻叹了一口气，摸着风清的小脑袋，停顿一会后，步伐又逐渐快了起来。
　　“小猫，你住的地方真奇幻，对于胖胖来说，日子其实都是一样的，重复的，日复一日，有时候甚至会忘记自己今年几岁了呢，哈哈哈哈。”
　　……
　　伊胖故作轻松的语气和神态并没有骗过风清。
　　其实，之前在火之城二层，伊胖讲一河城的来历的时候，风清就隐隐有所猜测。
　　一河城大概是个禁忌之地。

　　风清抬着脑袋思考的样子，严肃认真又带点小猫的滑稽。
　　“小猫，不用猜了，胖胖告诉你。”
　　“喵（其实也可以不用说）”
　　风清觉得伊胖大概不会开心，拒绝的解答自己的疑问。
　　“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啦，就是对于出生时间比较短的小蜥蜴精才是遗憾的事，老的蜥蜴精其实也见过外面的世界的，对他们来说，一河城就是他们的终点，能不能出去其实都无所谓了。”
　　……
　　“胖胖出生起就在一河城，每天见到的都是一河城的景物，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每天来往的客人不同，但是，作为神赐之地，我们注定就是要有所牺牲的。”
　　“我们被庇护，被选中，当然也要履行职责，这是天地法则。”
　　伊胖只是对自己不能体验风清所说的外面的世界感到遗憾，并不是对一河城感到不满，相反，任何出生在一河城的蜥蜴精，都无比的拥护和爱一河城。 “小猫，这是胖胖的家啊，胖胖爱自己的家。”
　　……

　　风清在此刻有了一个念头，以后再来一河城的时候，他要堂堂正正以人的形态来，给伊胖带很多很多外面的好吃的好玩的，也给伊胖讲道一观的故事。

　　“对了，刚才你问的，为什么火枫树休眠之后，你以为是白天，但是胖为什么说是黑夜呢，原因就是，地下，是没有白天的，小猫看见的亮，其实就是流水贝发出来的光。”
　　……
　　“喵（流水贝）”
　　“喵（那么亮的光，跟白天一样的光是贝壳发散出来的光？）”
　　风清感觉脑子里又被塞入了什么新知识？
　　伊胖加快脚步，穿过后院，已经看见好几个小蜥蜴精在排队领洗澡的东西了，他们也得快一点。
　　颠颠颠颠跑起来～
　　风清被紧紧搂着，就露出一个小脑袋。
　　……
　　“是的，小猫，你还记得胖说的，在没有火枫树之前，一河城都是用流水贝照明的。”
　　“那时候也是，每当到了流水贝的休眠时间，整个一河城，除了水声就是黑暗，伸手不见五爪。”
　　“虽然蜥蜴一族夜视能力还行，但是也是做不了什么事情，一河城也以为这个原因，一直都发展不起来，就像一个聚集的小村落。”
　　“直到，火枫树的到来改变了我们，流水贝跟火枫树的休眠时间正好相反，一天之中，总有亮光，不是灯光就是白光。”
　　“生产跟生活都更容易和方便之后，一河城也渐渐迎来了属于它的客人和财富。”
　　“现在，我们都比较习惯在火枫树醒着的时候工作，在流水贝醒着的时候休息，因为看着火枫树的红光，我们总觉得生活其实很满足，很温暖。”
　　……
　　呼呼～
　　伊胖跑的挺快，他们到队伍的时候，前面就两三个小蜥蜴，都是小小的幼小，可以放半天假那种。
　　“胖～”
　　“胖胖吃～”
　　“胖抱～”
　　伊胖瞬间被围起来撒娇，对于学龄前儿童来说，伊胖就是可以撒娇的大哥哥了。
　　“啊好好，胖抱，胖没有吃的，洗完澡在吃，不扯胖的尾巴。”
　　在伊胖被围起来的时候，风清很有眼力劲的跳出怀抱，在一旁看着被围攻的小胖子。
　　“喵（胖胖很受欢迎呢？）”
　　……
　　“哎呀，都乖啊，排队，呆会洗完澡去吃饭和上课了。”
　　伊胖没顾得上风清的调侃，忙着照顾小朋友去了。
　　风清心里也不由得怀念感叹，其实，什么物种对于感情和关爱是一样的。
　　当你变成所有人中间最大，最有能力的人的时候，有些东西就不能用理性和感性这么简单的词语去形容了。
　　责任，这个词更接近一点，但是对自己本身不那么友好就是了。
　　……
　　“哎呀，别光玩胖，看，那有一只小猫呢？”
　　伊胖看着风清幸灾乐祸，就挺起小肚子搞事情了。
　　哎呀呀，不能就我一个人遭罪这种想法，不同物种，也一样啊！

　　风清看着向他扑过来的小蜥蜴，他们比伊胖小很多，刚刚会走路，奶声奶气的。
　　“猫～”
　　“黑黑猫～”
　　“哇！”

　　像是看到什么新玩具一样的小蜥蜴把风清从头到尾的蹂躏了一遍，顺滑带着泥点的皮毛直接炸开！
　　“喵！”风清觉得，自己再也不要笑伊胖了，谁来救救猫！
　　“喵（不动花花！啊，我的尾巴！，哎呀哎哟胡子）”
　　……
　　风清那是手脚并用，狼狈的跑向伊胖，发挥出吃奶的力气爬上伊胖的脑袋紧紧趴着，扯都扯不下来。
　　“喵（学龄前蜥蜴什么的，对猫太不友好了。）”……

　　“哈哈哈哈，这回小猫也一样了。”
　　小蜥蜴见风清跑了，又追过来，但是爬不上伊胖的脑袋，一直扯着伊胖的小裤子。
　　“玩～”
　　“胖还玩～”
　　……
　　伊胖对于他们这么喜欢风清一点都不稀奇，因为自己一开始看见小猫也是揉揉捏捏，抱着不放。
　　“好了好了，等下在玩，要洗澡了。”

　　直到，后院澡房传来咯吱的开门声，才救了一猫一胖。
　　看着乖乖排队进去领洗簌用品的小蜥蜴精，一猫一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就到他们两个了。

　　“小猫，聘用书。”
　　风清在花花夹层里，掏了掏，拿出一张纸递给伊胖。
　　伊胖踮着脚，将纸张伸到，被一个大大的木质栅栏拦住的柜台，前面有一个洞口，是拿取东西的地方。
　　“伊福伯伯，今天店里来了一个新员工，这个是聘用书，麻烦您给他配一套员工用品。”
　　……
　　脸上有着深深皱纹的蜥蜴精，颤颤巍巍的爪子接过纸张，又慢慢悠悠的细细看了起来。
　　风清觉得，伊胖在这个伊福伯伯面前，都是不敢大喘气的说话，连刚刚闹闹哄哄的小蜥蜴精也是见到门开了就乖乖安静的领取东西，没有闹事。
　　……
　　“伊福伯伯，还得看一会呢，小猫我们慢慢等一下哦。”
　　伊胖见小猫乖乖趴在脑袋上不出声，也伸手拍了拍风清。

　　在伊胖的脑袋上的视线看的很清楚，这位伊福伯伯并不是什么故作高深莫测，就是有老年人年纪大了，动作和反应都变慢了。
　　“喵（嗯嗯）”
　　一猫一胖，就这么静静的等了好一会，伊福伯伯终于从纸上抬起头，爪子缓慢的拿起桌子上的笔，一笔一画的签名，每写一个字都要看一下对不对在继续下一个字。
　　嘶哑的声音从栅栏后面传来。

　　“小猫啊？”
　　“没有小猫的工服呢？要不带个小手环好了。”
　　“手环？手环放在哪里呢？”
　　……
　　伊胖没有打破伊福伯伯的工作流程，就让他自己慢慢摸索，要是打断了说不定还得重来一回，伊胖也是有经验了。
　　找完手环，又找了被子，还有两小只的沐浴乳。
　　又仔细的将几样东西数了一遍，然后统一放到一个小背篓中，颤巍巍的递出窗口。
　　伊胖赶忙踮脚使劲去接，风清也跳上柜台，将背篓往外推，还要注意力度不要砸到伊胖脑袋上。
　　……
　　费了好大劲，伊胖也是顺利将背篓背在背上了，胖呼呼的身子在背一个背篓，被遮盖的也就只见长长的尾巴了。
　　……
　　“来，签字，小猫。”
　　伊福伯伯苍老，骨头清晰可见的爪子，给风清指着要签字的地方，风清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在旁边的墨水中沾了一下，毫不犹豫的盖了上去。
　　“喵（真方便，以后都不用写字的感觉）”
　　变成猫的又一个大大的好处，风清很是受用。

　　“好了，领完了，走吧，走吧。”
　　伊福伯伯，忙完了自己的工作就将两小只赶了出来。
　　风清利索的跳下了柜台，跟着伊胖出了澡房。

　　“小猫，胖抱你。”
　　伊胖，看着跟在自己脚边走的风清，小小一只，忍不住想抱他。
　　“喵（不不，胖重。）”
　　伊胖已经背好多东西了，就这点路，风清自己走就行。
　　“没事，胖胖还背过更重的东西呢。”

　　风清始终觉得，伊胖看着被大蜥蜴精宠爱，但是也不是一个调皮的小蜥蜴，反而胖会在小鲤姐姐忙的时候，利用自己灵活的小脑子帮忙接待，在伊大伊小卸货的时候，搬动比自己还大的货物，最关键的受益人其实是自己，胖胖用自己的方式在关爱自己这个外来的小猫。
　　“喵（谢谢胖胖，胖是全天下最好的胖）”

　　伊胖突然被夸奖，不知所措的挠挠脑袋，又托了托小背篓。
　　“喵（自己走）”
　　“好吧，走不动了要说哦。”

　　风清坚持，伊胖就不强求了，又经过刚刚来的回廊，他们回到了大厅。
　　伊胖带着风清穿过花草摆件，又穿过层层雾气，终于来到了大浴池。
　　“到了，小猫，我们先找个地方放东西。”
　　……
　　又看到了熟悉的大浴池，风清站在池边，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刚刚乱入一盏的时候，见到这个大浴池的兴奋，饥渴加上多日淋雨全身寒冷，风清想都不想的就一脑袋扎进水中，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大澡。
　　连花花都泡开心了，长出了粉色的小花。
　　最尴尬的大概是，进入的是女蜥蜴的浴池，风清脑门子那叫一个尴尬啊，落荒而逃被小鲤逮住了。
　　……
　　现在，又再一次来到大浴池，他风清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舒舒服服的跳进去洗澡，不用担惊受怕的像一个偷东西的小偷。
　　看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可真是够脏的了。

　　“从今天起，你也是这里的一份子了，风清。”
　　“一河城，也会成为你人生经历中重要的地方，有目的地的归属。”
　　“小猫，不要发呆了，快点下来，你毛都打结了，胖得给你好好洗。”

　　在风清感概自己的那会，小胖子已经放好东西，率先脱光光跳到大浴池中，畅快的游了两圈了。
　　看着在水里打滚的小胖子，果然全身都是肉，一点不带虚的，一盏的伙食确实好。

　　风清嘴角不由得上扬，然后也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进入水中，温热的水流漫过全身的时候，风清感受到了自己炙热的心跳声，是对万物，对一河城，对一盏。
　　是一生的璀璨经历，也是历练的过程，更是百年之后，往后余生无数次的回旋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