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倾蓝楼》九玖弦

4、此起彼生 仙山天雷

　　恶霸哪能受这气，气急败坏，掏出长剑刺向刚刚笑话他离他较近的百姓，那人顿时吓住，来不及躲闪，僵硬在原地，眼看就要被刺中，被蓝悠一把拉向一旁，再迅速拍打恶霸手腕，夺过长剑，反手刺向恶霸脖颈，恶霸欲退闪，蓝悠用长剑在其肩上划上一道小小口子，并重重拍下肩膀，恶霸顿时跪坐在地，愤怒到，“你们！你们等着，看我以后好好收拾你们。”

　　“哦，是吗，收拾我们，怎么收拾，是你找人撑腰告状，还是雇人来杀了我们？”蓝悠看着这遍地茶水，面露不悦，“你们打翻了这位茶铺主，是不是应该先赔偿一下啊？”

　　蓝悠又用力敲打了恶霸的肩膀，之前的口子鲜血直流，口子顺势大了一些，疼痛非常，这恶霸看似魁梧宽大，毕竟年龄不大，也就是花架子一个，好不禁打。

　　恶霸想倒打一耙，满口怨念，现在有所谓的月笙大人在，他也不怕，反驳道：“明明是他撞了我，凭什么要我陪？”

　　竟还不承认。蓝悠道：“凭什么，谁是谁非，你不清楚吗？要我陈诉一遍？”说着又稍微用力扯了一下恶霸的手臂，伤口受到重力影响，本不流血的手臂伤口经这一扯，崩开些许，扯着肉，连流几滴血。

　　这下他老实了，“疼疼疼，大人停手，我知道错了，不让她陪，我陪，我陪。说着，让随从拿出一袋银贝，给了卖茶郎。”

　　卖茶郎也不管了，一一收下，谢过蓝悠后，把摊铺收拾，再把掉落在地上的茶叶有纱布包起，但是不可能再用了，幸好遇到月笙大人，不然今天这一趟算是白跑了，为了地面干净，他还是一点一点的捡起来，再次感谢。

　　“今日就回吧，明日可照常前来，不用担心。”

　　“是，多谢大人。”有这句话他更安心，即使没有今天遇到了月笙大人以后也不用怕，去府衙说明，自然有人管，她若正好在个更好，时月笙帮他们解决，想到这儿腿脚都利索起来，挑起自己的担子就离开。

　　蓝悠在离开的卖茶郎身后贴了一张符，旁人用肉眼是看不见，那符会一直在他背后，保护日后安全。

　　蓝悠看他走远，望着这地上的恶霸道：“至于你，这赔偿也陪了，没有酿成大错，就放过你，记住，不要再滋事，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就让他起来，他的随从见状过来扶起，恶霸起身，理了理衣服，转头就要走。

　　“等等，”蓝悠走到恶霸的前面正对着他，“你说你好手好脚的，干啥不行，干嘛做着损人不利己，讹人的戏码，好好做事不好？”

　　“关你什么事。”一脸不屑道，刚说完，见蓝悠脸色骤变，又怂了些，语气也温和不少，“我就是看他在路上挡道了，看他不顺眼样，不喜欢，就想教训他。”

　　这路可不窄，哪怕像今日是市集，人那么多都畅通无阻，“哪里挡道了，我看你就是凶神恶煞惯了，在别处受了气，见不得别人好吧。”

　　那恶霸不可置否的看着蓝悠，并不反驳，她是说对了。

　　“我劝你不要再做欺负人的事，多行善积德，洗洗身上的孽债，以后才会过得好，为恶欺人，难保一朝拥有的，哪天就没了，多不值当，是不是？”

　　恶霸刚被教训，哪还管蓝悠说什么，绕过蓝悠径直离开，吃了亏，他又打不过，只想快点逃走，哪有闲心听这话？蓝悠从手心变幻出一缕烟雾往他身上跑去，环绕周身，进入体内。无奈叹声，这可真会欺软怕硬的主，只愿能听进去一些，我也只能帮你如此了，后续，还是看你怎么做，若是还这么横行，谁都救不你。

　　“大人，你放他走了，万一他不听，继续寻衅滋事欺民怎么办？”

　　“放心，他做不了，我在他身上施了一道咒语，一要作恶就原地倒下，动弹不得，说不了话，在他身边的人也是一样。”

　　“那我们就放心了。不过他说的那位大人是谁啊？”

　　“他胡诌的。”

　　“居然是假的，真是大胆。”一甩袖子气恼道。

　　“好了，大家散吧。”

　　时月笙大人发话，百姓自当听的，众人纷纷行礼后散开，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人群散去，蓝悠继续闲逛着，远远就感觉灵气充裕，突发兴趣，加速向前面走去，看到一摊子上摆着片片龙鳞，层次分明，显然是神明之物，蓝悠一个健步就冲向了摊铺，触目闪现，这是龙鳞，看颜色，还有灵气气息，是青龙身上的，看这数量之大，足以这摊贩几年米娘。

　　蓝悠拿起一片问摊主，“你们在哪得这么多的龙鳞，还是这么上层的？”

　　摊主走到摊铺侧面，向蓝悠行礼答道：“禀告月笙大人，这是一位年轻人卖给我们的，说是低价卖给我们，我们可以再行售卖，但大人放心，我们没有加价多少卖出，那位青年也是知道的，还告诉我们不能卖给同一个人，或者同一家，每一次卖出的不能超过一片，我们都有照做。”

　　蓝悠心脏揪心疼了一下，脑疼晕乎，这龙鳞不是不能给，而是一次性取出这么多，伤害性极大，而且，青龙体质特殊，龙鳞何其重要，虽然身为大神，是天地间创世之初留下的神，鳞片又是何等珍贵，一片就能让世人延年百年，青春常驻，换言之，凡人用一点，就能长命无忧，延缓衰老，还能治病救人。

　　而他是不能如此伤害自己，一旦根基受损，性命难保，以前青龙都是取下两片，都要休息一个月左右，再取下两片，这里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到底在做什么，不知道取下这么多，会有性命之忧吗。

　　摊主大叔见蓝悠状态不对，神情涣散。“月笙大人，你没事吧，要不给你一片，回去煎药？”

　　“多谢，不必了，”看着这么多的鳞片，排排展列，不免担心，“你这么多的龙鳞，不宜招摇，今日就先回了吧，之后出来出摊，就只带两片，不能多带，两片足以，想必对你的生计也是足够用，不可贪心。”

　　“明白，多谢月笙大人，那我今日便收摊回了，”并向蓝悠俯首道谢，“祝大人安好。”

　　她的话，他们都是深信不疑，说什么就是什么，有谁放着仙人的话不听呢。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把一切弄明白才是要紧。

　　蓝悠立即去往昆仑仙山，心中郁结，中有不祥之感，在此之前还是再去一趟凡间。

　　酒楼上，两人拉扯谈话，“你这龙鳞哪里得来的，我家中一夫人生完孩子后，身子一直不太好，正想寻求一些灵丹妙药，没有想到，你这居然有如此珍贵的东西，不知，钟兄可愿割爱，我愿以高价买之。”

　　两男子正在同桌交谈，那人见他怀中鳞片闪过，就此说起。

　　小二过来上菜，不会桌上摆放好酒菜，“宋兄，我现就只有这一片，给一些于夫人食用，倒也可以，不过，这已经用了些许，打算给我那妹妹，也想给她补身子用，再送出去不太好。”

　　“钟择兄，现下，我哪里会嫌弃，有，我就感恩戴德了。”宋文欲要，必然不能这么快放弃。“不如就一点即可，我夫人她……。”

　　“这东西难得，钟兄你如何得到？若是不便，可否告知，我去寻。”

　　“我也不瞒你，这是我在集市上一老头处所得，老头有点儿奇怪，他所卖龙鳞只允许一人一家最多买两片，再多的他就不卖了，我囊中羞涩也只买了一片而已。”

　　“竟是这样。”

　　“宋兄，我也不是小气之人，这些，你拿去先给嫂夫人服下，你到那卖龙鳞的老头处，再买一片，还回来便是，我这已经买过，自然不能再去，宋兄你倒是可以。”

　　“如此，便谢谢钟兄了。”

　　“哎，这多大点事，改日你再请我喝酒就是。”

　　“好好好，那就定了。”

　　仙山之巅，蓝悠临峰而立，束手于后，那些手里得到的都是从那人处卖得，是同一人没错了。

　　“悠儿，你久等了，近日都在与青龙商量婚娶事宜，来迟了，你怎么突然来了，弄得我都不能及时陪你。”榆棉同蓝悠在槐花树下坐下。

　　“阿棉，你可是近日青龙可有什么异样？”

　　“异样！没有啊，一切如常，都好好的。问这什么意思，是怎么了吗？”蓝悠拿出一片在集市上得的龙鳞给阿棉看，“我在凡间的集市上，看见有人在卖龙鳞，这龙鳞是青龙的，他们怎么有青龙那么多龙鳞？”

　　“你说这个啊，龙鳞，我知道啊，青龙取了一些给了凡人，让他们弥补生计，以此消病解恶，这出了什么问题吗。”

　　“一些，你确定，”蓝悠幻化出凡世那老人的摊铺，上面摆放的龙鳞，整整一排，她去时，只有二十八片，那么之前应该有三十片之多。

　　榆棉听见，眼底一丝心疼，却很快消失不见，转头微笑道：“悠儿，无事的，青龙自有分寸，这些----，只要帮到他们，都无事的。”

　　青龙是想着，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到凡间，干脆一次性多取一些，不在的时间里，就由取下的龙鳞为他们做点事。

　　“无事，”蓝悠气道，“阿棉，你知道的，这龙鳞意味着什么，一片两片我当没看见，可这数量之大，你知道青龙要遭受什么，私自损害根基，弊害不利，每片都要花时间修复，没有任何捷径所言，都要他自己凭空忍受剥皮增生，百余次鲜血凝结，加上天雷轰击，才能恢复，你既然知道，为何还任他妄为。”

　　“悠儿，这些都知道，这是我们自愿而为，无关其他。”

　　“不对，那龙鳞取下没有多久，青龙理应在恢复中，应有天雷出现，现在为何没有天雷，为什么没有天雷，为什么？”越想越不对劲，一时不知道哪里的问题。

　　看向榆棉，她神情慌乱，眼底闪过一抹白。

　　“悠儿。”恍恍惚惚似要倒下。蓝悠起身，运转神力在阿棉身上周旋，一缕神力直进阿棉心脉，阿棉一时承受不住，脸露难色，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看着不是正常的红色鲜血，愤然道：“黑色，这是淤血，你受伤了？”

　　“没有，我只是修行遇到麻烦，你看，你把我的淤血逼出，我很快就会好的，悠儿，不必担心。”

　　蓝悠紧盯榆棉，榆棉心虚不敢看蓝悠，避开眼神，转身就要往前走，“我带你去尝尝我新做的糕点，保你喜欢。”

　　说着就要去拿糕点，蓝悠没有走，定在原地，默默看着榆棉，一个健步上前：“你的心脉灵力为何不见，还有，修为下降不少，你究竟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把它藏了起来而已，没有什么的，你且放心。”

　　“放心，你们这样，我如何放心，你们有事瞒着我。”蓝悠步步紧逼，抓着不放。

　　“没-----”阿棉话未说完，蓝悠拿出龙鳞展与手心。

　　“青龙龙鳞在凡间买卖，你的心脉不齐，修为下降，而如今，青龙不见，也没有感受他的气息，连天雷都没有，这一切，难道是正常的吗？”

　　蓝悠想到，不见天雷，那说明有东西阻挡，灵光一闪，“阿棉，你把心脉给了青龙隐藏气息，躲避天雷，是与不是？”蓝悠一字一句重重直击榆棉。

　　“难怪，不见天雷轰击，也感受不了青龙的气息，你们竟然瞒着我做这么危险的事，知不知道，一旦失手，你和青龙都没有命，明白吗。”

　　“悠儿，我们有分寸。”

　　“分寸，有分寸就是不顾自己的性命，肆意妄为吗？”蓝悠今日是第一次这么言辞犀利的与榆棉说话，有几分不容反驳的威仪感。

　　“青龙在哪，带我去看他，”榆棉迟疑，此时过去都看见了，她不想让蓝悠看到血腥的场面。

　　“阿棉，你还犹豫什么，带我去，快点。”

　　榆棉带着她去青龙所在地，天空乌云密布，这里是昆仑后山山顶上又一处小山上。

　　结界把这与外界极度隔绝，倘若不上来看看，根本发现不了，一场天罚正在进行中，天空云浪翻滚，旋涡状的灰白云带倾泻而下，狂风大雨，吹得蓝悠站稳不住，用术法维持，才进一步接近青龙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