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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引狼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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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开启了同居生活。
舒郁州大部分时间待在楼上,从顾铮铮偶尔听见的声音,他应该不是在楼上瞎玩,是在工作。其他的时间在院子鼓捣这样鼓捣那样,扫地挖水渠做手工,很少出门。
空气清新自然,环境优雅暖和,室友沉默寡言还是个大帅哥,顾铮铮非常喜欢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除了吃饭。
她小的时候,黄建英和顾文利出门干活好几天不回家。她自己照顾自己,唯一会做的就是面条,她只能天天吃面条,不吃就饿肚子。
导致她长大了看见面条就反胃,黄建英煮的没办法,她只能吃。有选择的时候,她是一口面条都不吃。
可她住在这的三天吃了九顿饭,顿顿都是面条,吃得她看见面条有种生理性的反胃。
舒郁州倒是一点反应没有,像个只需要碳水维持生命的机器人,根本不需要食物的味道。
又到了晚饭时间,想到面条顾铮铮就发愁,见舒郁州从楼上下来,赶紧问:“晚上吃什么?”
没等舒郁州开口,她抢先说:“放过那把面条吧,还有豌豆尖和鸡蛋。”
舒郁州没有别的答案了,他不擅长做饭也没时间做饭,乡下又没有外卖,叫个阿姨显得很夸张,面条是最好的选择,方便又快捷。
他闷头说:“没有别的吃的。”
“红苕稀饭来一碗?”顾铮铮侦查过,厨房里还有一袋米。
舒郁州一本正经的学着她的语调,“哪里有红苕?”
“竹林旁边,我家的红苕窖在那。”
“你去偷吗?”
“我吃自家几个红苕能叫偷吗!是拿!”
“你去拿?”舒郁州将“拿”的音发得很重。
顾铮铮疯狂摇头,“我不能出去。”
舒郁州给自己倒了杯水,轻飘飘的说:“晚上还是煮面条。”
顾铮铮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和我一起去行吧,你帮我放风。”
舒郁州思考一番,勉强同意了。
临出发前,顾铮铮特意看了一下她家的监控,黄建英坐在火盆边剥花生,不像要出门的样子。
两人踏着沙沙的竹叶出发,到看得到红苕窖的地方停下。
顾铮铮左右侦查一番,小声和舒郁州说:“我去拿,你帮我看好了。”
得到舒郁州同意的眼神后,她迈开步子往前,心怦怦跳个不停。
那天晚上后,黄建英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到哪里去了,她死鸭子嘴硬说以后都不用黄建英管。黄建英让她一辈子都别回去,她也赌气说一辈子都不回来。
要是被发现她不仅没有进城而是住在村里的男人家里,还跑过来偷红苕肯定要闹得天翻地覆。
应该问题不大,她速战速决。
顺利的抵达竹林,揭开窖口的盖子,跳下去,她刚装了一个红薯到袋子里,头顶突然传来黄建英声音。
“谁在那儿?”
下一秒,头顶的天被木板盖住,缝隙边沙沙落下泥土和落叶,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舒郁州听起来十分淡定,“嫂子,我出来捡点柴。”
“你只有柴锅吗?我记得你昨年上半年装修好像装了天然气的。”黄建英说着话靠近红苕窖方向。
“天然气欠费了。”
“现在手机上可以缴费,方便得很,你回去试下。”
“好,我回去看看。”
“我捡几个红苕你拿回去煮稀饭。”黄建英脚踏在竹林上,嚓嚓嚓的走向关得严丝合缝,上面铺满竹叶的窖口。
红苕窖里的人心快跳到嗓子眼。
舒郁州依旧平静,“不用了嫂子,我今天已经煮好饭了,我要吃的时候过来拿。”
“我去山上看看果树,你慢慢捡。”
“好。”
踩在竹叶上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树林尽头。
舒郁州揭开盖子,垂头看下去,顾铮铮捂住胸口,脸憋得煞白,看见他的脸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拿好了吗?”他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问。
“马上拿,刚刚吓死我了。”顾铮铮着急忙慌的塞了两个红薯到袋子里。
怕黄建英去而复返,她不敢留恋手脚并用的往外面爬,越着急手脚越不听使唤,往外撑了好几下也没把自己弄出去。
她仰头求助的看向舒郁州,没等她开口,他蹲下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将她拉出深坑。
脚重新站在坚实的土地上,脸靠在他怀中,被他身上淡淡的柴火味包裹,顾铮铮脑袋里想不了别的,只有他的腰真细真结实。可惜衣服穿得太厚了,不然肯定能摸到他的腹肌。
好像没怎么用力就把她拉起来了,核心力量真强,不知道别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强。
被强行克制的想法像死灰一样复燃,她本来已经放弃了,又吃到一口美味的试用装。
贫富差距只是把他们化作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依然是人,可以做人一起做的事。
头顶传来他分辨不出情绪的声音,“好抱吗?”
“好抱。”顾铮铮环抱住他的手收紧了些,“因为我是好人,好人有好抱。”
舒郁州没笑,屈指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顾铮铮不情愿的放开,在心里嘀咕他是小气鬼。
虽然经历了一番周折,红苕稀饭还是吃到了嘴里。红苕的甜味混合浓郁的米香,暖暖的,在大冬天显得无比美味。
人也很美味,顾铮铮吃完饭很满足,兴致大发,掏出速写本,撸起袖子一画就是两小时,到九点半才停笔,收拾收拾洗完澡,用浴巾擦着头发往客厅走。
抬头,吃完饭就上楼的人出现在沙发上,叠腿而坐,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速写本,看得认真。
她停在原地不敢过去,本子上是她刚出炉的大作。
竹林里,穿着黑大衣的男人敞开衣服露出分外标准的腹肌,腹肌之上的部分描绘得无比写实的胸肌,腹肌之下的部分也同样描绘的无比写实,属于上传到社交平台会被屏蔽的类型。
至于那张脸……修修改改很多次,勉强算满意,可本人出现,她还是觉得自己未描绘出本人十分之一的风姿。
刚做亏心事马上就被抓,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擦着墙边想溜回房间。走了两步,沙发那边投来一束目光,充满审视质问。
她无法忽视,不得不看过去,咽咽口水强装镇定,“可能和实际区别有点大,有参考我能画的更好,如果你愿意给我当模特的话。”
舒郁州扯起嘴角,似笑非笑,“我不随便给人画,你先画画自己,看看你的水平。”
“我……画当然可以画。”顾铮铮画过无数张这种画,可自己要怎么画,要对着镜子还是……光想想就耳根发红。
心里紧张,她脚步也变得轻飘飘的,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偷偷吸气平复心情,“不过,你要是和我的目的一样,没有必要那么麻烦……”
在二次元大胆开麦,但她在三次元确实没什么经验,手不自觉的放到胸口想缓解一下紧张。
下一秒,舒郁州毫无征兆的倾身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她吓得后仰,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中,慌乱的手无处安放,最后紧紧抓住沙发柔软的坐垫,感受他的气息从颈间滑过,心紧张的快跳出来。
舒郁州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敏锐的捕捉到她眼中眼中闪过的慌张,以及从耳根漫到脸颊的红色。
她不是要解扣子。
她画这种画的目的是想看他没穿衣服的样子,他和她目的一样的话自然也想看她脱光,不怪他误会。
舒郁州表情蓦然一松,收回手,迅速起来和她拉开距离。
对他忽然靠近,顾铮铮迅速接受了,准备好并期待接下来要发什么的事,见他要走,探身过去抓住他的衣服。
“叔叔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发展一段亲密关系,没有感情纠葛的那种?”
引狼入室。
舒郁州现在深刻的认识到这四个字。
他板起脸面无表情的给顾铮铮丢下一句,“没兴趣。”
他语气过分冰冷,如同外面呼啸的寒风。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顾铮铮还是有点受伤,拨通了裴妙仪的视频,讲述了一番自己刚才的求偶行为。
视频那边的裴妙仪乌黑的头发随意挽在头顶,没有化妆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听完她的话忍不住笑出声,“顾铮铮,性骚扰和追人还是有区别的。你要关心他,了解他。”
顾铮铮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真诚无比,“可是我不想了解他,我只是馋他身子。”
裴妙仪快被她笑死,“你换位思考一下,一个男人上来就馋你的身子,你怎么想?”
“那我指定觉得他是个变态。”
顾铮铮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变态。
裴妙仪说:“不管你有多想和他睡觉,你都得先关心他了解他。你不是说他老是不开心的样子吗?正是好机会,你可以看见他的脆弱呵护他,然后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那也太麻烦了,她又不是想和他谈恋爱。不能像外国电视里男女主看对眼就亲,亲完镜头就切换到床上吗?
她还是更擅长画画,得先找个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