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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装腔作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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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不清缘由的邀约,顾铮铮没有拒绝。心情忐忑的跟在舒郁州后,左绕右绕,到了另一部电梯前。
进电梯,他按了20楼。
她猜测那是他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太沉默了,脸上没任何表情,和村里的沉默寡言是两种感觉,现在看着就不是很开心。
看来哪怕是当副总,上班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还是得说点什么吧。
说今天天气还不错……有点蠢。
顾铮铮从镜面电梯壁里偷瞄他几眼,挤出个客气但不谄媚的笑容,“灰西装很适合您。”
是真的很适合,第一次见面他宽肩窄腰,她当时就觉得他穿西装一定好看。
舒郁州客气点头,声音中没有多余的感情,“谢谢。”
完全不理她也就罢了,结果又找她,找她又表现出这副模样,究竟是为什么。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她就一个目的,为裴妙仪拉到投资。
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嘿嘿两声,“您刚刚,不会是,听见我打电话了吧?”
舒郁州一本正经的说:“没有听完,从魔鬼那里开始。”
顾铮铮偷偷骂了句该死,和听完有什么区别,“其实呢,魔鬼是一个赞美的词,是说您很专业……很……”
她憋不出来了。
还好舒郁州善解人意,开口解救了她,“谢谢。”
再次冷场。
小小的封闭空间内满是尴尬。
好在电梯到了,顾铮铮紧跟着他,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停下,门被推开。
她偏头看清里面景象睁大眼睛,整个办公室设计的非常雅致,灰色为基础,实木元素点缀,简约而不沉闷。两面巨大落地窗使空间明亮通透,将无边江景纳入其中。
和裴妙仪千禧年间写字楼里的小破办公室简直是天壤之别,她还是太没见过世面了。
舒郁州带她到茶桌前坐下,给玻璃茶壶添满水,全程一言不发。
还在故作姿态。
顾铮铮想起他的村里的矛盾模样,允许她靠近却不和她有什么发展,现在和当时别无二致,不同的是她现在没多少兴趣猜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挤出个讨好笑,“舒总,我知道我刚刚表现的不是很好。但那是我个人能力问题,与我的公司无关。可以再浪费一点你的时间吗?我老板正在赶来的路上,她可以给你做更详细专业的讲解。”
舒郁州挑眉问:“上班了?”
顾铮铮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以前和他说过这辈子绝不996上班,就算饿死也是一个自由的灵魂。
她尴尬的笑笑,“其实我是帮朋友忙而已,她堵在路上过不来。我搞砸了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您能不能再给她次机会?”
舒郁州不置可否,反问:“想说的就这些吗?”
您想听什么呢?
你这个混蛋,明明说好一起过年,居然提前跑了。
原来你是什么狗屁总裁,干嘛藏着掖着。就算你是世界首富,要分开我也不会纠缠你,不稀罕!
我很想你。
这些话都不适合现在说。
顾铮铮目光在他读不出情绪的脸上滑过,手紧张的攥紧又松开,“我……”
好在适时来的一阵手机铃声拯救了她。
舒郁州垂眸看向手机,董事长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顾铮铮一边点头一边冲他笑,狗腿的做出请的手势让他先忙。
舒郁州接通电话,走到落地窗边。
她目光跟随他过去,电话那头好像在说什么不好的事,他表情逐渐变得更严肃,不时听见他回话,都很简短。
“是Freddy负责的。”
“我尽快处理。”
“好。”
电话挂断。
他原本微皱的眉头挤在一块,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好像发了条消息出去,重新回茶桌对面坐下对她说:“我有点事要忙。”
算得上直白的逐客令。
见他装模做样根本没有没重谈投资的意思,顾铮铮也不想和他共处一室。
“那我先走了,您慢慢忙。”
她保持体面,说完走出了办公室。
今天是个大风天,透过走廊的窗户看下去,地面上猛烈摇动的宫粉紫荆树展示出风的力量。
大楼里面暖气开得很足,感受不到任何寒意,喉咙却莫名有种受了凉风的涩痛,顾铮铮咽咽口水,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播放起了小年夜的画面。
她追着车跑,大口大口的寒风灌进嘴里,五脏六腑好像要结冰一般,那辆MPV始终没有回头。
这个王八蛋,究竟当她是什么,无聊乡村生活的消遣吗!
今天更是,不知道在装什么高冷。
新仇旧恨,她要去骂他个狗血淋头!
她转头回去。
办公室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舒郁州闻声看去抬头。
门外的人脸上已经没了不太自然的讨好笑容,唇线紧绷,脸颊鼓起,能看出她后槽牙正咬得紧紧。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生气。
他能预料到她会生气。
钱是好东西,但以他们当时的关系那笔钱明显带着别的意味。尽管他的出发点是好的,那笔钱能填上她借出的缺口,她妈妈会少点唠叨,她至少能在某一个方面好好过年。
“还有事?”他问。
顾铮铮酝酿好的情绪一股脑冲出来,张嘴问:“我……我想问一下,洗手间是在走廊尽头吗?”
舒郁州点头。
“好,谢谢。”
顾铮铮礼貌的道谢,转身出去,望向容川简洁但颇具质感的吊顶在心中对自己竖起大拇指。
顾铮铮,你是怂包中的怂包。
看见他脸的那一瞬间,她惊觉自己好像没有发脾气的理由。
是她死乞白赖要求人家开始的关系,人家答应了。他只是提前离开,没做多可恶的事,并且还给她了一笔不少的钱。
天下床上裤子不认人的男人多了,他还算好。
她沿着长长的走廊往电梯厅走。
门被关上,室内重回平静。
玻璃壶中的水已经烧开,咕咚咕咚冒泡,舒郁州过去,滴滴两声,烧水停止。
没了热量补充,沸腾的水依然咕咚咚不停,像他此刻平静表象下的真实心情。
说实话,他还是不明白原因。
不明白为什么总会想起她,总感觉她还住在家里的某一个房间,或者会从他没注意到角落突然冒出来,叽叽喳喳和他说一大堆话。
这种想念在晚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房子里特别强烈。
大概身体有些需求吧,他可以克制。
关上的门又毫无征兆的被推开,可能是没有发泄出来的怒气的人去而复返。
他抬眼看去,Freddy站在门口。
“你找我?”Freddy愣愣的问。
他从没在舒郁州眼中见过这种目光,期待中仿佛还带着点惊喜,看着怪恶心的。
舒郁州眼中情绪迅速消失得一干二净,冷声说:“绿城和别人签合同了。”
Freddy瞪大眼睛,“什么!不是已经和我们谈好了吗?”
“哦?小徐总在问我?”舒郁州尾音上挑,嘲讽拉满。
已经谈到最后只差一点扫尾工作为了给他贴金让他上,最后居然还是搞砸了。
舒郁州刚从金州回来,办公室接待的第一个人就是林松,第一次听到林松说自己没什么能力,并且已经和董事长说过了,还是把Freddy还给他。
Freddy耸耸肩,满不在乎,“签就签吧,供应商而已又不是客户,换一家不就得了。”
舒郁州似笑非笑的问:“小徐总已经找到还拥有他们专利的供应商了?”
今天阴阳怪气的指数爆表,好像真的生气了。
Freddy讨好的笑笑,“是松哥之前说我们是客户是上帝,晾晾他们,能把价钱压到更低,我还不是为了公司。”
舒郁州呵了声,“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还知道推卸责任,不算一点脑子都没有。”
“我……”Freddy被说得哑口无言,一屁股在茶桌前坐下,自己掏出茶叶坐下给一边给自己泡茶一边说话,试图挽回尊严,“我怎么说也是你老板,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老板,没错,他是容川的总裁,公司执行层的最高领导,决定着容川未来的发展。
舒郁州上下打量他。
头发烫得流里流气的,阔版西装外套下总是一件花衬衣,比起公司业务运转情况,更关心女秘书喷的什么香水,早餐吃了什么。
容川前途令人堪忧。
Freddy将泡好的茶放到嘴边,不怕死的继续,“你之前也这么和我哥说话的吗?”
舒郁州脸色更沉了几分。
要是他哥还在,自己何至于生这些气。
一杯茶下肚,茶杯从眼前移开,Freddy终于看见了面前人铁青的脸,察觉到自己踩了雷区,站起来道歉,“我错了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该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请你吃饭。”
窗外的风有几缕穿过散气的窗缝溜到屋内,带来丝丝凉意,让人想寻找些暖和的东西。
舒郁州看向玻璃水壶,没把Freddy的客套当做客套,“去吃火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