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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8 典礼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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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隆重,宴厅内的人皆是非富即贵,着装自然是奢华非常。但任年轻的男士们如何将自己打扮得潇洒帅气,所有人的目光都始终定在一对新人身上。
周宥台上的这套白西装与之前拍摄时的略有不同,多了些金闪闪的小点缀,耀眼却不俗气;与之相配的是谭潞暄的一身黑色,经典版型似乎少了些新意,但一侧领口用亮紫绒线绣成的薰衣草,璀璨灯光下,平添了几分活泼。
然而,尽管他们那么夺目、那么般配,许秋季视线的焦点却始终停留在一人身上。
自步入酒店之初,他便猜测自己会在何时、何处与某人相遇。装作漫不经心,可悄无声息生出的悸动却如春风鼓动下的花蕾,只会越开越盛。而这种感觉,随着赵东晖的故事推到了顶峰!
幸好,准备期的紧张也同样是快速的心跳节奏,令他一时混淆。
直到此刻的四目相对,他只觉整个星球都停止了运转。
谭澍旸果然是作为哥哥的傧相出现的!意料之中,然而依然令平静完全越了界。
许秋季练习着呼吸——是的,现在对于他来说,呼吸也是需要练习的,内心计算着频率,缓慢地、笨拙地,把注意力从Alpha身上淡化,进而重回到手中的戒指盒上。
打开后,稍稍前举。
周宥只略一抬手,便能把坐在其中的精致指环取出来。
好似度过了一场生死浩劫,许秋季下意识聚唇,吁了一口气。
“弟弟。”
一道极为轻悄的呼唤把他拉回现实世界。
谭潞暄身子没动,只微不可察地偏了下头。
“弟弟!”
这次的音量较之刚才稍稍高了些。
“溜号”的男傧相赫然两肩一缩,显然是如梦初醒,赶紧打开了小盒。
交换戒指的环节终于顺利结束了。
接着,香槟塔推了上来。由于两位新人要站在一起、手握手地倒酒,所以他们的两名傧相自然也靠得很近。
许秋季的眸光随着金色的液体缓缓流淌、跳跃,直到填入每个高脚杯。哪怕淡淡的初燃松脂香缠绵地撩拨着他的神经、炽热又霸道的视线为他罩上了占有欲的笼,他也没有动弹一下。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和洋溢着活力的欢呼声,谭潞暄低身吻住了周宥的唇。
仪式算是圆满结束了,音乐响起,一对新人翩然起舞。
许秋季本是要退到角落的,某人却很是迫不及待地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你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刚才、丢脸。”
许秋季还是忍不住去看Alpha,只见他耳垂红得滴血,原本上挑的眼尾竟变了个方向,耷拉了下来,眸光仍是不肯错过一丝一毫的翅裸“侵略”,可奇异的是,却让人觉得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Omega没来由地心虚了,低声说:“大少让我来的,还叮嘱我不要同别人讲。不过我也是到了之后才知道要做周先生的傧相的。”
谭澍旸宽大的手掌扶着额,“可恶!小宥哥居然会和哥合起伙来耍我!”
他早该察觉异样的!
仪式需要提前彩排,不止一次,而是五次。但他一直没见到周宥的傧相。谭潞暄最开始的说辞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后来变成了对方很忙,没工夫来彩排。他以为是哪位议员的公子之类的,毕竟以他哥的人脉,就算是找未来市长给自己当绿叶也不足为奇。
但,万万没想到……
一曲终了,谭潞暄和周宥结伴过来,没有经过任何商量或彼此暗示地齐齐朝许秋季点点头,简直比部队的士兵还整齐。
“秋季,辛苦你了,接下来你可以随意了,有什么需要就联系葶桉或者毛毛。弟弟,进来换衣服,一会儿要敬酒。”
谭澍旸怨怼着望着哥嫂离开后帘幕荡起的布浪,转头对许秋季切切地说:“别走啊!我很快就回来!千万别走!必须等着我!”
袁葶桉是个非常细致的人,担心Omega身着板正的华服不好行动,便给他换了身简装。
姜黄色挺括小衬衫,配牛仔材质的阔腿西裤,上衣的下摆完全塞入下裤里,高高的腰线、细细的腰身,显得他双腿有两米长。胸口的口袋处点缀了一朵不枯玫瑰,大四男生俨然成了童话故事中的小王子。
许秋季不懂、也没心情解读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只觉即便换上这身,也依旧没办法完全施展开“拳脚”,时时得高昂着头,生怕躬身取餐时会弄皱了衣料。
宴厅的布置讲究一个严肃与自由的和谐,靠近舞台的坐席,多为政商界的大佬,主打一个严谨规矩,中间算是个过渡区域,后面则有大片留白,自助的菜品虽没有前排的桌餐精致,但更符合年轻人的口味。
此时,谭家人正与亲友桌推杯换盏。远望之下,谭二少很好得融入了这种应酬之中,但若是细瞧,才会发现他眼中的意兴阑珊。不过他那张倨傲的脸,即便写着无聊,给人看来也是符合身份的骄矜。
许秋季快速眨了眨眼,收回视线,对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实在很难让人不在意。
他与姜念霁隔餐桌而站,后者这架势,如果他表哥尹澈不从旁拉住,就会像只吉娃娃一样跳过来咬他。
在盘中放了个小蛋糕后,他不留半个眼神,转身坐到角落里。
敬酒敬到了谭家二房那一桌。
太偏了,看不清所有人的神色,只单打量那老态龙钟的爸、扮嫩妖娆的妈和透着油腻的儿子,便能脑补出一出狗血无脑短剧。
许秋季谨慎地用勺子挖了一点蛋糕,小心地放入口中。衣服不能脏,妆也尽量保持原样。
“原来你是周总的傧相啊!”
“我们之前有眼不识泰山了,莫怪莫怪!”
“你是周少那边的亲戚吗?之前单身派对的时候没见过你呢。”
“我们都是大少的旧相识,别害怕啊小美人。”
Omega一抬眼,五六名衣着不凡的青年围了过来,其中还有在酒店外遇到的那三人。
“我……额,我算是周先生的学弟。”
许秋季扯了个谎,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是被临时抓来的“壮丁”吧。
“是吗?”身着酒红色马甲的青年面露疑色,“我与大少和周少在小学、初中和高中都是一个学校的,怎么没见过你呀?岑少,你和周少是一个大学的,你认识小学弟吗?”
那位妹妹头岑少摇摇头,“抱歉,没什么印象。”
许秋季在心里“啧”了声,怎么他们还刨根问底啊?
“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只是周学长在学习上帮助过我,这样喊他习惯了。”
青年们面色和善,瞧不出是真信还是看破不说破,总之没有再为难他。
“你一个人吗?我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那我坐你另一边。”
“最后剩下的位置归我了。”
“喂,你们懂不懂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吹什么牛!我们不是一起在仪式时才看到他吗?”
“错!仪式开始前我们就说过话了,是吧,许先生?”
许秋季认得此人,当时就是他把赵东晖叫来解围的,便含笑“嗯”了声。
“看吧!”俊美的Alpha得意地努努嘴。
其他的Alpha都吐槽他太不地道了。
可能是这里含A量有点高,许秋季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潮,与玫瑰胸针美得相得益彰。
青年们见状,不约而同地吞咽了一下。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自人墙外响起。
“各位少爷,你们的父亲兴许正在找你们呢。”
众人一回头,粉蓝色的身影惹得他们又是一阵眩晕。
不过比起搭讪,显然是父命更为优先,来参加典礼可不是光为了吃口饭,拓展人脉、扩大交际才是他们的正事。
浑浊的信息素终于散去,许秋季感激地颔首:“宥哥,你那边结束了?”
周宥优雅一笑,语气中带着些微的疲惫,“结束了,过会儿有合照环节,我先过来喘口气。”
他手里拿了两杯酒,将一杯递给许秋季,“光吃蛋糕会腻的。”
Omega没什么防备地大大喝了一口,嗓子立刻火辣起来。看颜色他还以为是杯西瓜汁呢!
“小公主……”
许秋季忍住干咳,一脸懵地望向周宥。
“这杯酒,这好喝吗?”
清冷美人晃了晃酒杯,鲜活的红色液体跃动着小小水花。
“我还蛮喜欢的。”
许秋季后知后觉地回味着,点点头,“好喝!”
接着,他将酒杯伸出,“宥哥,祝你和大少订婚快乐,百年好合!”
周宥愣了下,随即与他碰杯,“谢谢。”
两人并肩坐下,哪怕在不起眼的角落,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秋季,我结婚时,你可以给我当伴郎吗?”
许秋季本想啜第三口酒,听得这话,手上一顿。
“我吗?”
“是呀。”
“……我?合适吗?”
“很合适啊。”
许秋季的指腹在杯沿上虚虚地滑着,“说实话,我不太想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了。”
“是因为他、因为小旸吗?”
周宥向来是朵高岭之花,他一旦倔强于某一点时,却有种强硬又野性的压迫感,偏又有些人极为受用他这种反差,因而他的裙下之臣不胜枚举。
许秋季也有所动摇,却不是那种方向的,而是倾向于自我的剖析。
没有直接回答,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而是反问道:“宥哥,你很了解二少,是吗?”
周宥的执念感染力最根本的原因是他足够坦率。
“就我看来,弟弟比哥哥好懂。从小到大,他舒畅了就是笑,不开心了就沉默。就算现在学会了隐藏内心,但一些习惯还保留着,所以能被一眼看穿。”
许秋季心头一震,他口中的谭澍旸似乎与自己眼中的那个人不太一样……
不,也不对……
他,好像的确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