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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以身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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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强忍住自己心里泛起的恶心,用手挡住刘文海进一步的动作,他明白如果今天刘文海要将他带走的话,没人能救得了他。
所以,他只能自救。
“刘总,我明白您对我的厚爱,盛总比不上您有钱有魄力,我跟他自然不如跟你,您说是不是?”
宋禾举起酒杯,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露马脚,先是一阵吹捧稳住刘文海,果然他对此很是受用。
“哈哈哈,不愧是宋志清的儿子,只可惜你父亲脑袋转不过来弯,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文海说罢拿起被宋禾装满的酒杯与其碰杯,看得出来他被哄得心情很不错。
“刘总好酒量,我去一下洗手间,待会回来陪您继续喝。”
包间内有洗手间,故而刘文海并不担心宋禾尿遁,况且他现在是盛林涛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手一挥,宋禾就得乖乖洗干净等他。
“去吧。”
得到肯定的宋禾立马离席朝洗手间走,表情也在转身的刹那崩盘,僵持的嘴角塌下来,满脸恶心。
他钻进洗手间反手锁门,双手撑在水池上干呕,老态龙钟的男人说话都有口气,满嘴熏黄的牙齿,看着就令人作呕。
抬头看着镜子中满脸通红的自己,宋禾拼命动脑,试图想出什么脱身的办法。
但他没有手机,这洗手间也没有窗户,他总不能当着十几个人的面冲出包间。
就算冲出去,那父亲的事情呢,从他故意被盛林涛带回家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卫生间,宋禾最后还是将视线定格在镜子上,不过这次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镜子。
尝试着扣动几下,他发现这镜子固定的并不算稳,想到这他将出发前塞进口袋的纱布掏出来,在左手上缠绕一圈又一圈。
握成拳头,他捏紧试了试,鼓足力气,将拳头重重砸向那块镜子。
“啪——哗啦。”
镜子应声而碎,他的拳头不可避免的被碎片伤到,咬牙将纱布取下重新塞回口袋,他顾不得清理伤口,门口便响起了开门无果后的敲门声。
“宋禾!你丫的在里头干什么,搞那么大动静。”
宋禾避开地上的碎片坐下,抬手解开门锁,门被从外头拉开,围过来凑热闹的人就见宋禾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的坐在角落,面前是碎成一地的镜子。
“哎呦,这是咋了?”
“我……我不知道,镜子突然碎了,我被吓得倒在地上。”
“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丢人现眼!”
为首的盛林涛看他就心烦,要不是他长了副好皮囊,既能取悦自己又可以换取利益,盛林涛真想把他丢到海里喂鱼。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禾垂着脑袋,心里却在好奇为何没有听到刘文海的声音,难道人已经走了?
想到这,为了确认自己有没有脱离危险,宋禾缓缓抬头,试图在人群中寻找刘文海的身影。
他都想好了,如果这事闹不起来,刘文海执意要带他走,他就用力捏藏在手心里的那片碎玻璃,有钱人最避讳这些,一旦见了血,怕是也没什么兴致了。
这法子痛是痛了点,总比被那老家伙睡了好。
可他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就听见熟悉又慵懒的声音带着类似于嘲讽的声音说道:“这么热闹,呦~这不是小婶婶吗?小叔你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地上多凉啊。”
宋禾猝不及防被这声音吓得微颤,手一抖碎片扎了手心一下,疼的他立马调整手中的碎片方向。
但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盛御礼身上。
他同昨夜没什么两样,只是在众人当中有了对比,更加耀眼夺目,尤其是周围大多是中老年肥胖男,他的出现像是解腻的水果。
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与之对视的时候,宋禾发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上,他忽然想起纱布上的那行字,被他逮住了……是要受惩罚的。
无奈的闭目,再睁眼,方才演戏时眼睛里存的一滴泪滑落,将他衬得更加楚楚可怜。
“刘总,今个儿聚餐怎么没喊我,莫不是我如今在盛鼎的地位已经比不上我小叔了?”
他回头,众人自觉让开,将目光落在依旧坐在原位的刘文海身上。
“哪有的话,只不过是我们这群人吃吃饭聊聊天,怕御礼你不习惯。”
大家的脸色各异都很好品。
盛林涛的脸都可以用来表演川剧变脸了,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对盛御礼明目张胆说他不如对方的话语非常生气,但无可奈何。
至于刘文海,他不知道盛御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好的局,他一来八成是要被搅和。
他故意喊了声“御礼”,就是为了膈应盛御礼。
盛御礼自是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但他丝毫不在乎,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将宋禾从地上扶起来,不着痕迹地将宋禾左手打开,扔掉他手中的玻璃碎片。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昨日爷爷见过小婶婶印象深刻,刚刚还打电话问我去哪了,原来是跑这和小叔躲清闲来了。”
盛林涛自然知道盛御礼是在说谎,可他总不好当着外人驳盛家的面子,只咬牙不说话。
“唉,酒店也真是的,让他们当初装修多上点心,如今出这档子事,打搅了大家的兴致,真是不好意思。”
“什么意思?”
有人轻声问道。
盛御礼没回答,孙周非常有眼力见的上前解释道:“这家酒店是我们盛总名下的,盛总的意思是这顿免单,他请客。”
“走吧小叔,公司有点事需要请教。”
盛御礼松开宋禾的胳膊,转身毫不留情的走了,甚至没有给从头到尾未起身的刘文海一个眼神。
盛林涛剜了宋禾一眼,示意他跟上,经过刘文海时弯腰低眉顺眼的安抚道:“刘总放心,过几天我直接将他打包送过去,保证让你满意,钱的事拜托您了。”
“哼。”
刘文海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盛林涛就知道这事还有戏,追加一句:“等我把这事解决,我保证以后都未刘总您效力。”
“嗯,记好你说的话。”
得到刘文海肯定的答复,盛林涛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领着宋禾离开包间。
直到消失在刘文海的视线里,宋禾才悄悄松了口气。
“过来。”
酒店大门外,盛御礼已经坐进私家车后座,车门敞开,他朝着宋禾的方向招手。
盛林涛以为盛御礼是在喊他,刚走上前就见盛御礼摆摆手让他走开点,继续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宋禾。
在盛林涛愤恨的眼神中,宋禾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弯腰将身体探在车门前,不知道盛御礼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只是他刚弯腰,就被盛御礼伸手拉进车内,整个人跌在车座上,脑袋刚好脸朝下跌在盛御礼的裆部,他脸蹭一下就红温了。
孙周非常识趣地解开安全带从驾驶位下车,将后门关紧后,站在盛林涛面前隔绝他的视线。
“盛总有事情要交代,还请副经理稍等。”
正大光明的在他面前玩车震?盛林涛这么一想就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盛御礼什么都想沾染,看他回去不把宋禾脱层皮!
可他也就像老牛似的哼哼两声,除了鼻子出气,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车内,盛御礼揪着宋禾的衣领将他扶正,玩味的逗他:“小婶婶这是感谢我救命之恩,打算以身相许?”
“没有!”
宋禾立马否认,坐直身体不敢与盛御礼对视。
盛御礼自然不由着他,捏住他的下巴,强行让他看向自己,一字一句道:“小婶婶你可一点都不乖,不仅不听话,还总是出其不意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痕。”
宋禾知道他是指什么,右手上的纱布沾着血迹还在口袋里揣着,盛御礼大概是觉得自己在挑战他。
下巴被轻轻一甩,不痛不痒,就在宋禾以为他不会继续有什么动作时,却感觉到他朝着自己靠近,他惊讶地转身,就见他已经欠身凑到自己面前。
后背抵靠在车门上,宋禾整个人被盛御礼圈在怀中,盛御礼的脸放大在宋禾面前,他发现,除去其他因素,盛御礼这张脸是真的很绝。
比他曾在活动上见过的男明星还要精致出众,可这样的人偏偏从不靠脸,有着与他神仙面孔不符合的手段。
他不得不承认,盛御礼这张脸帅到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走神了。
“小婶婶。”
三个字,又让他回神。
“被发现,是要有惩罚的。”
他说罢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扒,埋进他的肩膀,宋禾试图挣扎,却被他用另一只手困住。
锁骨处传来湿温的柔软触感,伴随着轻轻的刺痛,他没想到,盛御礼口中的惩罚会是如此。
当盛御礼起身,宋禾的头发因挣扎略显凌乱,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不知道崩到车内的哪个角落,他香肩半露,一颗草莓印在他的锁骨上,分外耀眼。
至于盛御礼,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松开宋禾坐直身子,撩拨自己略微凌乱的头发,鼻尖残留着宋禾肌肤自带的清香。
车内寂静下来,只剩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盛总……”
宋禾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