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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怜香惜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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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光着上半身,两个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温度。
他仅是呼吸就能从起伏的小腹处隐约感觉到盛御礼健硕的腹肌。
太羞/耻了。
他别开脸,不敢正视盛御礼,但对方偏不合他的意。
手指捏住他的脸颊两侧,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盛御礼故意liaobo他,换了那只带着佛串的手,将盘成三圈的佛串取下,用手拿着悬挂在半空中,最低处的檀木珠子正好摩擦着宋禾胸膛。
他轻轻摆动手指,佛串随着他的幅度晃动,左右摩挲,肉/眼可见的变化。
凉嗖嗖的,痒痒的,酥/麻/麻的,宋禾没想过,会比耳朵更mingan。
“小婶婶。”
盛御礼的声音如游蛇钻进宋禾的耳朵,在这样暧/昧的情况下,恍若释放毒素,加速了他的快/感。
“嗯……”
宋禾闷哼一声,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声音诧异,抿紧唇瓣羞红脸颊。
“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盛御礼收回佛串,手指沿着宋禾身上青紫的痕迹轻轻滑动,继续说道:“瞧瞧这些可怜的伤口,小婶婶,我呢一向怜香惜玉,你若是跟了我,也就不用再受这样的折磨,嗯?”
宋禾根本听不进他后头那大段话说了什么,脑袋里反复盘旋着他问的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难道他知道自己曾在包间外?
不可能。
宋禾摇摇头,他觉得盛御礼是在试探自己,这种事若是承认怕是活不久了。
盛御礼,就是个变态。
“没……没有,盛总,您记错了。”
宋禾微微颤抖,没注意到盛御礼听他说完这句话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但稍纵即逝,来不及捕捉。
“那真是……太可惜了。”
盛御礼忽然起身离开床边,宋禾感觉到周身的气压一松却不敢动,只木讷的盯着天花板,将眼睛直勾勾的聚焦在白炽灯上。
盛御礼没发话,他不敢乱动,只能听见盛御礼在房间内走动的脚步声,以及反反复复翻找东西的声音。
应该是像盛林涛一样,在找那些个折磨人的东西吧,宋禾心想。
劳累且被折磨一天,白炽灯的光晕开始在视野中发散,宋禾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睡过去,但眼皮打架,根本不是他能控制住的。
这张床,太舒服了。
这房间里的熏香,莫名让人安心。
即便有盛御礼这个巨大的危险存在,但宋禾实在无法与身体反抗,沉沉昏睡过去。
他再醒来,已经不知过去多久。
从床上弹起,宋禾恐慌之余扫视着周围,两片窗帘的夹缝中透出隐隐白光,应该已经天亮了。
他还在盛御礼的房间,起身时被子从胸膛滑落,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
宋禾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无论是胸前还是胳膊,都被仔细清理过,尤其是右手上的划伤,被纱布裹得精细,系成蝴蝶结在手背。
他抬手翻动,就着挤进房间的光亮,发现手心处用黑笔写着一行小字。
凑近看,上面俨然是盛御礼留的话:
“小婶婶,纱布可不要擅自取下来,我随时会检查哦,被发现是要受惩罚的。”
嘴角抽抽两下,茫然地将手放下,宋禾不知道时间,不敢耽搁,爬起来将窗帘拉开,发现外面的天色尚早,远处还呈现灰蒙蒙的淡蓝色,应当才五六点钟。
“还好。”
宋禾叹口气,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翼而飞,身上穿着一条不属于自己的内裤。
他活动活动身体,发现并没有任何不适感才彻底放下心来,看来盛御礼只是嘴嗨,应该对他这种瘦成排骨的男人不感兴趣。
那就好,那就好。
宋禾从地上找到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后将房间打扫干净,他发现垃圾桶里散落着沾染碘伏的棉签和带血的纱布,心中微动,盛御礼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
像是个有双重人格的精神病患者,这是宋禾的第一感觉。
总之,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临走时,经过灵牌,宋禾停下来双手合十鞠躬以表敬意,这才看清灵牌上写的是盛御礼之母吴菁欢。
宋禾看着燃烧的香火,内心涌起一丝难过,某种层面来说他与盛御礼还是有共同点的,都失去了亲爱的母亲。
再次深深鞠躬,宋禾开门走出去,只有角落里的红点在闪烁跳动。
“盛总。”
盛鼎集团办公室内,私人助理孙周恭敬地站在桌子对面汇报工作,盛御礼靠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将宋禾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
“事情就是这样,根据进一步调查,盛林涛挪出的五百万先是打到海外账户,最后去向还没查出来,还需要再确认。”
“海外?”
盛御礼挑眉,想起某个人来,看着宋禾的身影停在母亲的灵牌前片刻,最后消失在房间里,他才继续说道:“跟盛景浩有关系吗?”
“目前看来没有关联。”
孙周微愣,没想到盛御礼第一时间会想到盛景浩。
“没关系最好,虽然是个如同隐形人的私生子,但盛林涛从小把他养在国外,难保没藏什么坏心思,多盯着点。”
盛景浩是盛林涛的私生子,年轻时在外留下的风流债,盛煜山为人正直自是不肯认这个来历不明的孙子,所以从小就被盛林涛养在国外。
盛御礼查过,对方一直安安分分读书,安分最好,若是不安分他自然也会立马掐去苗头。
“是。”
孙周应下,随即翻动手中的平板继续道:“下午在芦港有个项目启动会需要您参加,已经订好机票,两小时后出发。”
“嗯。”
盛御礼点头,挥挥手示意孙周退出去,等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一人,他按着太阳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另一边,宋禾像做贼似的,从房间里鬼鬼祟祟出来,别墅里还没有什么动静,除了盛老爷子起得早在花园里练太极,其他人都还在睡觉。
生怕自己在盛御礼房间睡了一晚的消息传到盛林涛耳朵里,宋禾全程屏息凝神,好在回到楼梯间发现房间门虚掩着,灯也关了,没有遇到任何人。
回到房间,宋禾一眼又看见那两块糕点,肚子咕噜噜的响起,他洗漱完捏了一块塞进嘴里。
桃花味混杂着桂花香在口腔中蔓延,他的眼泪在瞬间崩断,泪流满面,这个熟悉的味道,是他以前最爱吃的那家糕点。
宋母在世时,经常买来给他和弟弟吃。
说不清是巧合还是什么,宋禾抽噎着将两块糕点吃完,调整好情绪才端着盘子送去厨房。
“小宋,起那么早?”
碰巧又遇上昨天给他送糕点的大姐,宋禾点点头,强撑笑意道:“姐,你也很早。”
“嗐,咱们给人干活可不就得勤快点,说起来昨晚你去哪儿了,我起夜见你不在房间,就帮你把灯关了。”
大姐说着凑近些压低声音道:“不然被领班看到,要挨骂的。”
原来是大姐帮他关掉的,宋禾心中流出暖意,这一个月来他如行尸走肉,已经很久没接收到别人的关怀了。
他被盛林涛带回盛家,时不时被喊到房间里去,住的又是连普通佣人都不如的楼梯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自然也不愿意主动与他来往。
别人不主动,如今的宋禾又有什么资格舔着脸贴上去,他也就慢慢习惯一个人。
“谢谢姐,昨晚肚子疼,多跑了几趟厕所。”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开水龙头准备洗碗,却被大姐拦下。
“哎,我看着你年纪不大,跟我家小孩差不多,手都受伤了,就不要沾水了,给我吧。”
“没事,我可以的。”
“一个碗而已,你跟姐客气啥,这手是你自己包的吗,包的蛮精致呢。”
“啊……是。”
宋禾想起手心内还有字,悻悻收回手,没有再与大姐争。
“宋禾。”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禾正帮大姐做些别的活,盛林涛不耐烦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听起来像是在他房间门口,他不敢耽搁立马跑出去。
“先生,有什么吩咐?”
见他从厨房的方向跑出来,盛林涛上下打量他一番,骂骂咧咧开口道:“嘴那么馋偷吃什么呢,还以为自己是大少爷吗?!”
宋禾垂着脑袋挨骂,不敢反驳。
“跟我出去一趟。”
见他不说话,盛林涛骂着无趣,说完眼神瞟到他手上的包扎,上前拽住一把扯掉丢到地上道:“芝麻大点伤还值当包成这样,丢人现眼!”
说罢他还往上踩了一脚,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宋禾知道,这是他没睡好被吵醒,找理由朝他发火已经是家常便饭。
见他径直走出门,宋禾趁他不注意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纱布塞进口袋。
两个人他都不敢得罪,这纱布带不得,但也丢不得,他得收好才行。
粗略看了眼伤口,已经有愈合的趋势,宋禾没多管,和大姐知会一声就追着盛林涛的背影跑出去。
说起来,这还是盛林涛把他带回盛家之后,第一次带他出门。
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