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必要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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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举手的队友越来越多，居白瓷终于下定决心要表态时，钟醒开口说话：
“此次医院任务，有一名高危工作者已经牺牲，所以临时任务不接受高危工作者参加。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咳咳咳——”居白瓷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好险没白眼一翻晕过去。
居白瓷换到装满药品的车上，看着载满队友的卡车开走，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为今日的平安松一口气，还是该为日后可能面临的危险提一口气。
汽车门窗紧闭，隔绝气息的效果不错，丧尸只在周边游荡，眼看手表时针指向三点，留守在西门的最后一辆空车，不知收到什么命令，也往医院中心开去。
居白瓷环顾四周，就剩下她和四辆装满医疗物资的军用卡车。
四点，居白瓷终于看到有车过来，是前往四栋住院楼，搜救幸存者的一组和二组。
眼看又过了半个小时，执行临时任务的三组也回来了，却还不见五组、六组的身影，居白瓷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乱飞的思绪。
要知道临时任务，耽误的时间越久，危险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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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砰——”
门诊四楼南侧第一间诊室的房门，被敲得急而响。
这是外面的队友又在催了。
费雯丽看着还在拼命往墙角退缩的三十多人，同情有之，但求生机会就在眼前，却没有一人愿意踏出一步，难免心灰意冷：
“留给大家做思想准备的时间已经结束，下面我要打开房门，愿意走的两两一组，跟着先锋队左转下楼梯，不要往身后看，明白吗？”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个濒临崩溃的幸存者，比丧尸还难搞定。
“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们大家都得死，错过这次机会，绝对不会再有下一个救援队过来！”
费雯丽只能再次耐下心来，目光恳切望着屋中那些彷徨无措的眼睛，声音强硬而坚定。
“扣扣扣——”
“队长，再不出来，真的来不及了！”
郑礼娟看着充当防线的队友不断后退，清理出的真空地带越来越少，而队员刀尖指向的丧尸却越来越多，害怕的念头逐渐侵袭大脑。
“咔嗒”房门打开，是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率先冲出，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就害怕被落下，开始疯狂往出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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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白瓷正胡思乱想着，就看见一辆卡车紧贴上来，面露不解。
“这位同志的搭档牺牲了，你是女同志，帮忙安慰一下。”
原来是执行搬运总库房任务的四组头车，副驾上的女孩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居白瓷认出是1号房的那对小夫妻中的妻子。
没想到，牺牲的，是她的爱人——
居白瓷连忙打开车门，副驾非常宽敞，足够容纳两个女生并排而坐，只是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开口。
“我老公是为了救我才被丧尸抓伤的！他怎么这么傻！他怎么这么傻！”
徐爱文终于动了，她蜷缩起双腿，用胳膊环抱住自己，用力嘶吼！甚至咒骂！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绝望，缓解内心的苦痛。
要是时间能倒流就好了，这样她老公就不会受伤！
“他只是更在乎你！”居白瓷小声陈述一个事实。
“可我也更在乎他啊——”徐爱文最后一个字轻轻地，轻轻地挣扎。
“他现在在哪？”居白瓷不知道要怎么开解。
自末世以来，她已经见过太多丧尸，也开解过很多伤心的人，但自己却没有怎么被开解过。
“他被绑起来，关在放药的后备厢。”徐爱文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这样问。
“状态怎么样？”
居白瓷对于这样真挚的感情很钦佩，也理解，但是不向往。
她冷静惯了，像她的母亲一样，能从容接受所有噩耗，偶尔想起也会有一点点哀伤。
“总库房的丧尸比我们想象中要多，他是为了帮我挡侧面伸过来的手，挥臂时被丧尸抓伤的。
但他一直没说，等丧尸全部清缴完才主动开口，他怕帮不上忙，还连累大家。”徐爱文情绪在诉说中渐渐冷静下来。
又是从侧面伸出来的手，居白瓷心口控制不住发颤。
“也许，你老公不会变成丧尸——”
经历何其相似，居白瓷不切实际安慰着，也希望着。
“我们被分开时，他的眼球和皮肤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回基地，也只是想再见一下我公公婆婆。”徐爱文又断断续续哭起来。
“……”居白瓷心中叹息，难道真的就不能有奇迹吗？
这时，出临时任务的两组也回来。
费雯丽直接从另一辆车上，跨进驾驶座，看两人的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就是那名牺牲同志的家属，心中叹口气，轻声说了句：
“徐同志，我们这就要返回基地了。”
“好~”徐爱文声音发颤。
居白瓷拍了拍身旁这个大姐姐，才问道：“队长，你们一切顺利吗？”
“我们从南门进入门诊，那边都是自动取报告的机器，丧尸比想象中少。
一路上楼，每清理掉一段楼梯，都会将连通走廊的门关闭，所以去的时候的确困难重重，但回来就轻松很多。
主要是说服被困人员和我们一起行动，浪费了点时间。
几十号人挤在一间屋子，吃食有限，还有排泄物，幸存者状态都非常差，也能理解。”
费雯丽觉得，他们要是迟去两天，那里面的人怕是都要出事，吃人肉也是活下去的一种选择。
居白瓷拿这些人与被掩埋在地震废墟下，还能活到等待救援的生还者对比就知道，那是多么糟糕透顶、令人绝望的环境。
因此，她非常敬佩人类伟大的求生意志。
徐爱文没有说话，但睫毛轻轻颤了颤。
“队长，医院丧尸那么多，难道咱们就不能用武器把它彻底摧毁吗？”
居白瓷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基地不这样做。
“末世前，我们这里不是战备省，国家也只是象征性地布置了两个团，没有仗打，百姓又安居乐业，所以根本就配备不了多少重型武器。
仅有的一点装备，都不足以消灭一个县级市的丧尸，更何况我们这还是个省会城市，丧尸多了不知多少。
这种情形下，资源当然要用在刀尖上，保护基地才是最靠谱的。”费雯丽叹气，有心无力呀！
“那这日子，就真的要没有尽头了——”居白瓷想不到希望在哪？
“你也不要这么悲观，现在只是外出执行任务的人数有限，等日后加入进来的人多了，基地肯定会安排解决的。
更何况，丧尸这种生物才冒出来，各方也都在研究，说不定哪天它自己就无声无息地全部死了呢！”费雯丽语气中满是憧憬。
“希望吧！”居白瓷可没这么乐观，要是真那么容易，国家还建什么五大基地？
三十五辆军用卡车，浩浩荡荡穿过晚霞，赶天黑前回到基地。
物资车全部驶向仓库，被营救的幸存者全部送入隔离C区，而一号铁皮房的曹子阳被关在隔离A区。
居白瓷将徐爱文送回家中，就看到奶奶小跑过来的身影。
“小白——”
罗穗华顾不得孙女身上脏污，紧紧将人抱住，今日的心惊胆战，她再也不想体会了。
“奶奶——”居白瓷声音软软的，很累，但也很安心。
“先回家洗澡，吃完饭，咱们慢慢说。”
罗穗华接过孙女的防护面罩和背包，扶着人往家走。
等居白瓷裹着浴巾出来，舒服得简直像脱了一层皮。
茶几上是食堂发的晚餐，居白瓷用筷子挑着看了看，不解道：
“肉有点少哦~~~”
“你外出任务有看见麻雀吗？”罗穗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这么一说，还真没有，这么热的天，咱们屋连蚊子都没有——”居白瓷后知后觉，往年夏天蚊子最爱叮她了。
“基地方面给出公示：咱们生活的这片土地，动物已经彻底灭绝。不过，没有孵化的蛋，还有望孵出活的动物，目前还在研究。”
罗穗华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人类不会真的要灭亡吧！
居白瓷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谭。
“既然动物都已经灭绝了，怎么还能孵出活的幼崽，即便能行，这些动物要怎么存活？”
“贴近生活的卵生动物其实很少，最常见就是鸡、鸭、鹅，还有鸟和蛇。
人总要补充蛋白质，我推测这项研究主要还是为了能够饲养一些供人食用的家禽，其他种类目前还不需要，毕竟人活着都困难，哪有工夫维持动物的多样性。”
罗穗华将自己盘子中的肉，夹到孙女盘中。
“看来日后要更加节俭了，毕竟未来可能连肉都没得吃——”
居白瓷阻止奶奶继续动作，吃着味道越来越淡的菜，感觉今天比昨天更难活了呢！
“今天任务奖励不少呀！竟然有两千张兑换券，还有消炎药、退烧药、感冒特效药、云南白药、棉签、纱布，这些可都是最紧俏的物资！”
“所以说，这一趟就很值呀！奶奶，让你打听的汽车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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