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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放肆 兔耳郎红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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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驰译的吻像细雨般落在她的脸上,指节急切地解着她的睡衣纽扣。季西词的理智在一点点地溃败,若是继续下去的话,和往日又没有了区别。
她赶紧扯住了他的衣袖,说话时的尾音像是被鸡尾酒泡软了般,黏黏腻腻的:“今晚我们不做了,好不好?”
祁驰译动作一停。
她的每个字带着引诱,想要继续,却又不由自主地听着她的话。
“嗯,那我们明天做。”
季西词的声音温软,带着恳求:“明天也不……”
祁驰译:“那我们今天做。”
“……”
谈到后面,从最初的五次谈到最后的四次,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季西词绝望地想着。
第二天。
季西词睡到快十点才起床,自从跟祁驰译住在一起后,她的作息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放假基本上都是晚睡晚起,从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吃过早饭,季西词便一头栽进了书房,边翻医案边查着资料,这一学习就学到了下午两点多。
她正打算躺在书房的折叠床上午休,祁驰译推门走进,喊她:“饭做好了,过来吃。”
季西词早上吃得迟,这会儿也不饿。她扯过床上的小毯子,蜷缩着身体钻了进去:“我不饿,你先吃吧,我睡会儿。”
祁驰译也不听她的,走上前,连人带毯子被一并抱起:“都这么瘦了,还不好好吃饭。”
她太轻了。
像个瓷娃娃。
祁驰译每次抱她时都小心翼翼地,深怕不小心将她摔哪儿了。走到客厅,他用脚尖扯开椅子,随即将季西词放了下来。
毯子顺势跌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祁驰译坐到她的对面,拿起筷子给她夹着菜。
季西词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他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侧脸线条流畅优越,却并不彰显凌厉。瞳色有点儿深,鼻子很挺,混血感很足。
这点和祁竞不一样。
可以说,祁驰译的五官完全继承了他的母亲。
但他的行事作风、举手投足、脾气秉性跟祁竞同个模子刻出。
就比如说夹菜这个动作,竟和祁竞如出一辙。刹那间的功夫,季西词瞬间联想到了祁叔。
见她半天没动筷,祁驰译问:“还不吃饭?在想什么?”
季西词诚实地道:“在想祁叔。”
祁驰译轻抿了下薄唇,声音听不出情绪:“…想他做什么?”
“我刚来祁家时,住得不太习惯,那时每天吃得很少,半月下来瘦了许多。”季西词想着过去的事,没读出气氛的不对,还在说:“祁叔很担心我,叮嘱保姆换着菜系做。他每顿给我夹菜督促我吃饭,直至我吃完,他才肯罢休。”
“……”
大概是过去祁叔太关心和呵护她,一度导致他和祁驰译的关系恶化,父子俩这些年还会因这个起争执。
在这点上,季西词觉得愧疚和抱歉。
没由来地,她垂了垂眸,喉咙有些干涩,很轻地冒出了句:“抱歉,当初若不是我……”
祁驰译蹙了下眉头,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间道歉。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的侧脸,扯了扯唇角,语气略沉:“季西词,我从来不需要你的道歉,况且道歉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客厅顿时安静。
季西词下意识地舔了下唇,声音有些空洞:“那你想要什么?”
“你——”祁驰译不假思索地回。
话恰好好处般的停顿了下,接着他又补充道:“自己想。”
“……”季西词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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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季西词所说,她的人品和道德向来很有保证。除了祁驰译之外,她还真没对不起谁过。
左右又没有前车之鉴,所以具体要怎么“赎罪”,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好的主意。
这让季西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烦恼,仿佛回到和祁驰译刚发生关系的那晚,整个人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这段时间,季西词确实是一边自己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向外部寻求答案。
几番纠结之下,趁着下班后的晚上,她还是打电话咨询了下奚宁。
奚宁在那头疯狂敲着键盘,语速飞快:“这还不简单,你直接用身体偿还不就行了,做他个三天三夜。”
“......”
季西词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很快奚宁又发来了条微信,季西词点开。
惊得她的表情彻底碎裂。
奚宁:【兔耳郎红色魅魔战袍qqny情趣性感内衣[链接]】
“......”
她直接熄了屏幕。
差点要将手机甩出去。
这个问题一开始还不如上网发给树洞博主,也不该问奚宁。
现在季西词整个人都不太好。
祁驰译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拿着吹风机走到季西词身侧,看她还握着手机,催促道:“明天不还要上班么,快去洗澡休息。”
听到声音,季西词慌慌忙忙地站起,脸红得不像话:“哦、好,好的。”
盯着她的脸色,祁驰译迟疑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季西词装模作样道:“夏天到了,就是有点热而已。”
祁驰译:“噢,去洗澡。”
正好弹出电量不足的提示,季西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电。她拿着换洗衣服,往浴室的方向走。
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祁驰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吹头发,顺手关掉吹风机。他低头正要拿起来,身侧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已经有人率先一步拿过手机。
季西词想也不想地将其往身后藏。
祁驰译的视线顿住,话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有见不得人的消息?”
季西词沉默。
不确定是不是奚宁的消息。万一又是她发来的那些内容,想到被祁驰译看到后的表情,季西词头皮发紧。
尽管他们已经发生过不少次关系。
但这个话题对她而言,还是太限制级了,她由衷地承受不住。
过了会儿,季西词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会碰你的手机,你也不能看我的手机。就算再亲密的关系,也得尊重彼此的空间和隐私。”
她自认为这段话说的没毛病。
“......”祁驰译像是不在意,慢吞吞地:“哦。”
季西词拿着充电器,快步朝着书房走。待她离开了客厅,祁驰译继续吹头发,没几秒,他的动作又停下。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祁驰译僵在原地,头发还未干,水珠顺着发尾往下坠。宛如雨后的潮湿气息将他身上的戾气完全覆盖。
他脑子再度浮现起季西词刚刚的话和动作。
她那么迫不及待地与他拉开距离,和从前一模一样。
想到这,祁驰译体内的焦躁感不断升腾蔓延。
他低着眼,从茶几上的烟盒取出一根烟,咬在唇间,语调淡淡地嗤笑声。
......
回到卧室。
季西词才点开手机看,是移动方发来的垃圾短信。
她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又点开与奚宁的聊天框,链接上附带着照片。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季西词看到这件醒目的红色后,眉心仍旧狠狠一跳。
她快速地将这段聊天记录删除,直至手机里只剩下纯洁正直的内容,她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反正。
不管怎么说。
哪怕是打死她,哪怕是有把刀架在的脖子上,她也绝对不可能穿这种玩意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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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周过去。
季西词不仅没想到“赎罪”的办法,反而随着一天天过去,萦绕在祁驰译四周的气压越来越低。
最近两人的交流骤减,晚上好像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的了。
也许祁驰译是等得不耐烦,又或者是他对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感到腻了。
季西词在这方面也毫无头绪和经验,只能没事时暗自琢磨着。
想了半天,季西词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周四趁着午休,钟馆长在办公室里找到了她,说是周市的一家女性企业下周想请她做次专门的爱心义诊及健康讲座。
周市就在虞城隔壁,很近,开车过去一天就能来回。
季西词考虑了下,当场应了下来:“行的,馆长。”
下午季西词加了那边企业的负责人微信,和对方商量了下。最后时间定在下周三,由于是义务活动,所以这趟过去没有薪资,但食宿和车费全包。
那边也非常有诚意,给她订了市里最好的酒店。
看着对方发来的酒店图片和大套房,季西词总觉得一个人住有点儿浪费。
晚上,祁驰译照样来开车接她回去。
最近他话少得可怜,神色疲懒,眼下的乌青明显。季西词坐上车后,也始终安静着。
等红灯的时候,她侧头看向他,忍不住喊了声:“祁驰译。”
祁驰译冷淡回:“说。”
季西词不想他太累,思索着道:“其实医馆离公寓不远,交通也很方便。你不用起早摸黑地接我,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祁驰译说:“不用你管。”
季西词没再说话。
总感觉他们的状态又恢复到了从前,他一言不合冷着脸,她竟变得有些不习惯。
她也不知道。
若这个时候邀请他下周去住酒店,他会不会答应。
想着大概率会被拒绝,季西词最后还是没问出来。晚饭过后,她到书房开始做下周演讲要用的PPT。
这还是她第一次做正式演讲,季西词想着尽早将PPT做出来,再进行完善和修改。
挂在书房墙上的时钟迅速转到十二点位置。
季西词看了眼时间,祁驰译肯定已经睡了,再加上两人隐隐间的矛盾,她还是决定躺在供她午休时的那张折叠床上休息。
她睡得并不安稳,清晰地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注意到这动静,季西词立刻睁眼。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撞上。
祁驰译倚在门那边,薄唇紧抿,嗓音不冷不淡:“就这么不想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