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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放肆 还像你弟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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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
沈知如不断拉着季西词聊家常:“你和楼律小时候天天要么去河边捞鱼,要么去上山草药。我们大人怎么说,你俩都不听,经常弄得全身泥巴回来,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提到孩童趣事,季西词弯了弯眉眼:“那时比较调皮。”
“是啊,皮猴样的两个小孩,怎么长大一个比一个内敛。”
说着说着,沈知如又从包里拿出两张画展的门票:“对了,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票。你说我一个中年人,哪懂什么艺术,你们两个明天有空去看吧。”
楼律皱眉:“这也太突然了,明天西词不一定有空。”
“你没问怎么知道没空?”沈知如瞪他:“让你请客不知道等到狗年马月。”
“妈。”楼律语气有点重:“我有分寸。”
沈知如哼笑,也不给他面子:“你有个屁的分寸,你就是在拖时间,别以为我不了解你。”
楼律立刻板起了脸,神色不太好。
季西词很了解他。
这是楼律生气前的表现。
楼律同祁驰译不一样,他待人温和,言语委婉,是个彬彬有礼不显山不露水的人。
但他一旦发脾气,就很难消气,也绝不会是低头道歉的那方。
眼看母子俩的气氛愈发焦灼,季西词连忙斡旋:“我明天有空。”又看向楼律:“你呢?你有没有空?”
楼律看了她良久,点头:“嗯。”
吃完晚饭,司机来接的沈知如,楼律主动送季西词回家。
车上,楼律握着方向盘,薄唇微抿:“抱歉,我妈就是有点太着急了。”
季西词没懂他这意思:“啊?什么?”
楼律语气平缓,说得直白:“老爷子最近操心我的婚事,对于他挑的那些女孩,我妈都不满意,但她又不敢明说,只能悄悄将对象对准了你。你知道的,我妈一直很喜欢你。”
在这话之前,季西词不曾联想到这方面。她愣了愣,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我……”
“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楼律朝她笑了下:“我妈下次还想做什么,你直接拒绝她就行。”
季西词刚说了句“好”,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那头很快传来祁驰译的嗓音:“在哪儿?”
季西词顿了顿:“回家的路上。”
静了片刻,祁驰译又问:“楼律在你身旁?”
“你怎么知道?”
话落,季西词忽地又想到晚上碰到了蒋禹杰他们。她轻嗯了声:“是,刚和他吃完饭。”
祁驰译静静地听完,便挂断电话。
?
听着那头的嘟嘟声,季西词一脸懵地看着手机屏幕。
也不知道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正值红灯,楼律偏头观察着季西词的表情,问道:“谁打来的?”
“祁驰译。”季西词说:“他随便问了两句就挂了。”
“其实以前我就觉得。”楼律停了几秒,思忖着道:“他对你挺特别的。”
“能不特别么?”说到这,季西词想到过去的一件事,吐槽道:“他以前就爱针对我,当时你出国前夕,我好不容易织了条围巾打算送你,没想到被他抢了过去,后来我只好改送你其他礼物。”
楼律还是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事儿?”
季西词咬唇:“是啊。”
“要是一早知道。”楼律笑着打趣道:“我肯定和祁驰译打一架把围巾抢回来。”
“啊?”季西词客观道:“那你可能打不过他。”
楼律挑眉,不太服气:“没试试怎么知道?”
季西词没吭声。
两人好像因这段对话多年未见的隔阂消散了些。
到了目的地,季西词正要推门下车,楼律轻声问:“西词,我们还是朋友吗?”
季西词回头,弯了弯眸:“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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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季西词立刻拿睡衣去洗澡,累了一天,她眼皮都懒得动。洗完澡,她掀开被子躺下,脑子里又想起祁驰译晚上打来的电话。
总觉得他怪怪的,具体又说不上来。
季西词撑着身体,扯过床头的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想问他两句,却又不知怎么开头。
他们两个也不像闹矛盾的样子。
她越想越烦闷,一把拿过被子盖住脑袋继续睡。
半梦半醒间,季西词隐隐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一下子被惊醒,睁眼望着天花板。
这是个高档小区,小区的物业保安做得很好,按理说小偷之类的根本不可能会进来。
伴随着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季西词内心忐忑又不安,拿过手机已经输入了报警电话。
下一秒,正当她要拨通时,房门被人推门,男人抬手开了灯。
明亮的房间里,祁驰译一言不发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季西词松口气的同时,又有股火气往上冒:“突然回来也不提前发个消息,你知不知道......”
话音未落,祁驰译大步朝她走来,抬手按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季西词的瞳孔一点点地收缩。反应过来后,她用力推着他:“你做什么?”
“这还看不出来?”祁驰译低声道:“吻你。”
祁驰译狠狠地掐住她的腰,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季西词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更加灼热的吻压了下去。
他的呼吸声急促而黏腻,又带了点迫不及待。季西词努力扬起脖颈,扬起的线条美得如玉,一点点被印上他的印记。
渐渐铺满了整个皮肤。
“还像你弟么?”祁驰译问。
“...别亲了。”季西词脸色恼怒,声音却实在没什么震慑力:“你这样我明天要怎么见人?”
祁驰译扣着她的后脑勺,眸色颇深:“明天你要见谁?”
季西词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能听出话里的危险性,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嗓子,没什么底气道:“奚宁。”
听着她的语气,祁驰译指尖碰了碰她的脸,笑了起来:“是见楼律?”
他的笑让季西词顿时毛骨悚然,可她自觉又没做错什么事。
“是,我明天要见朋友怎么了?”她说得理直气壮。
祁驰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倏然间,他打横将季西词从床上抱了起来,她的视觉天旋地转般的在倒转。季西词来不及惊呼,整个人被他抱到后头的窗台上。
祁驰译伸手拉开窗帘,开了大半面窗户。
外面的夜色铺面盖地的涌进来,大风呼啦啦地拂起两人的发丝。
季西词着急忙慌地往下跳,祁驰译却在她动作之前扼住她的肩膀,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季西词呼吸停滞,声音发抖:“你要做什么?”
祁驰译的表情平淡又飘渺:“今晚我们换个场地做。”
季西词想说话,想骂他,想砸他,想拼命地反抗他,然而男人的吻再次落了下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粗暴和强势。
祁驰译吻着她的唇瓣,压抑着嗓音:“你对楼律动心过是吗?”
你是不是喜欢过他?
这么多年来,是不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季西词晕乎乎的,一时无法思考他的话。
耳边落下的,只剩下彼此急促的重重呼吸。
透明窗户的反光像极了镜子,季西词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清晰地瞧见祁驰译的每个动作。
身后又是高悬万丈,她根本不敢松手,只能被迫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季西词求饶道。
祁驰译轻笑:“做梦。”
紊乱的鼻息交杂在一起,情到浓时,季西词被刺激得眼泪飙了出来。
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祁驰译,你混蛋!我讨厌你!”
她说着完全不符合年纪,很孩子气的话。
祁驰译不为所动:“你有喜欢我的时候么?”
“……”季西词摇头流着眼泪,根本说不出话来。
祁驰译盯着她,似乎很喜欢看她哭泣的模样,略显平静道:“反正夜色还长,今晚我们慢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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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醒来,季西词身体跟散架了似的,比之前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一睁眼,对上祁驰译那张脸,拼劲全力堪堪握住个拳头。
正要对准他时,手机突兀地响了声。
楼律给她发了条消息:【我到了。】
季西词瞟到屏幕上方的时间,都已经十点多了,立刻回复:【抱歉,你先进去,我还有会儿才能到。】
楼律:【不急,你慢慢来。】
发完消息,季西词懒得再管祁驰译,掀开被子起床。可她一动身,男人那手臂像是吸铁石般吸了过来,紧紧抱着她不放。
季西词知道他醒了,冷言冷语:“松手。”
祁驰译闷声道:“不许去。”
“我让你松手!”
季西词用力推搡着他,但她的力气有限,推了半天他也没动。
祁驰译趁机吻向她的唇,从克制的轻啄开始试探,逐渐深入。
季西词也从开始的反抗到最后的摆烂,声音像是质问,又隐约带着点哭腔:“你昨晚回来,就是为了和我做这些事?”
祁驰译答不上来,莫名冒了句:
“你不喜欢我,从很久以前,你就看不上我。”
说完这句,他还是松开了季西词。
季西词躺在床上喘着息,过了会儿,她不再耽误时间,起身去洗手间洗漱。收拾好自己,她拎着包直接出了门。
从头到尾,她没有看祁驰译一眼。
关门的那刻。
祁驰译抬了抬眼皮,望向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