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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放肆 你轻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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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西词安静了几秒,认真想了想,她确实有话要对祁驰译说。
“在性/行/为上,男生用力过猛导致女生黄体破裂的不在少数,最严重的可能危及生命,只是目前社会对性安全知识的科普太少,很多人意识不到这点。”她神情严肃:“而且我觉得,人与败类的区别,就在于自控力。”
祁驰译认真道:“昨晚我没有使用暴力,只是时间比较久。”
季西词失语半晌:“那你的自控力呢?”
“……”祁驰译低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反问:“十年还不够久么?”
说了半天,季西词总觉得再对牛弹琴,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停止相关话题,指了指门那边:“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回房睡么?”
祁驰译没应,关掉床头灯径直钻进她的被窝,将她揽到怀里抱着。
“今晚我要跟你睡。”
“不行。”季西词双脚并用地努力踹他,语气愠怒:“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赶紧回你的房间。”
祁驰译纹丝不动地搂着她的腰,不甚在意:“发现了就发现了,还能怎么样?”
听到这话,季西词更生气了,拿枕头狠狠砸了他一下:“赶紧回房间!”
“今晚我就在这儿睡。”祁驰译无所谓地拿开枕头,模样又困又懒,跟她商量:“明天我早点回房,行么?”
季西词坚持:“绝对不行。”
祁驰译像是没听见,下巴蹭着她的脸颊,自顾自地道:“我知道你也想我陪你睡。”
“......”
对于他的不要脸程度,季西词竟有点麻木,然后道:“那你早点起床回房,晚上更不许胡来,明天我还要上班。”
“知道。”祁驰译闭上眼。
季西词也开始酝酿着睡意,不到半分钟,又重新睁开眼。
她这张床不大,平时一人睡正合适,但祁驰译凑上来后明显挤得很。再加上他气息滚烫,抱她又抱得紧,季西词身上热得出汗。
她挣扎着推他,却未撼动分毫,忍不住出声:“你能离我远点儿么?”
祁驰译半天没应声,季西词以为他睡着了。
却听见他说:“能亲你么?”
“……”
季西词嘴角抽了下,怪她多嘴问一句。
她闭上眼睛重新睡觉。
黑暗中,祁驰译翻了个身,在她耳侧轻轻吐着气:“不可以么,姐姐,我就亲一下。”
他像喝了假酒一样,声音软软的:“就一下,好不好?”
她耳朵快要怀孕了。
季西词意志力即将支撑不住。
但昨晚的记忆历历在目,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以她对祁驰译的了解,绝不可能是个吻那么简单。
为了不让自己那么快死在床上,季西词打定主意坚决不同意。她舔了下唇,故意板着声线说:“你要再不睡,就回自己的房间。”
祁驰译泄愤似地咬了下她耳垂,语气沉沉地:“第一次发现,原来你心这么狠。”
“......”
季西词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到了某个时间点,她猛然惊醒。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快七点了。
她连忙叫醒还在睡的祁驰译:“快起床了!回你自己房间!”
“困。”祁驰译声音低哑:“再睡会儿。”
季西词猜到他会这样,威胁道:“你要是再不回去,以后我的公寓你别想进了。”
祁驰译缓缓睁眼,神情带着些被人吵醒的不耐。
季西词当做没看见,把外套往他手上塞,并小声道:“你动作轻点,回去时别让人看见。”
祁驰译动作顿住,瞥她:“我们是在偷/情么?”
“......”
他冷不动地蹦出这两个字,季西词表情僵了一瞬。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耳根掀起一片薄红。
祁驰译张了张唇,感觉到他又要不说人话,季西词伸手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凶巴巴地说:“不许再说了,我今天还要上班,快迟到了。”
“行。”
祁驰译不情不愿地往外走,顺手关上门。
正当季西词松口气时,她听到门外传来祁叔的声音:“你这么早起床了?不换衣服,来二楼做什么?”
季西词怕祁驰译胡言乱语。
心底的那根弦绷得笔直。
好在祁驰译随意道:“口渴,下楼喝水。”
理由过于牵强,但祁竞没想到太多,还记着昨天说错的话,拍了拍他的肩,不太擅长地安慰着:
“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又不是什么绝症。别担心,总能治好的。”
祁驰译听着:“嗯。”
待走廊上没了声音,季西词才抓紧时间洗漱。吃完早饭,祁驰译送她去的医馆。
他车开得快,熟练地超过一辆辆车,她坐在副驾,肾上激素极速飚升,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
到了医馆门口,季西词整个人还很恍惚。看着她的表情,祁驰译侧身帮她解开安全带。
“还不下车?”
季西词瞪他:“你干嘛开得这么快?”
祁驰译扯唇笑:“不是你说快要迟到了?”
“我——”
季西词感觉跟他没话讲,推门下车。她边走边想,自己要跟他待得再久点,迟早会没命。
季西词走到医馆的休息室换好衣服,犹豫了下,拿出手机还是给祁驰译发了条消息。
她说:【路上注意安全,别开那么快。】
末了又觉得这关心来得太生硬。
季西词从为数不多的表情包挑了个可爱的,顺势发过去。
祁驰译正要启动车子,动作却被手机声打断。
看到季西词发来的消息和表情包,他顿了好一会儿,忽地笑了下来。
祁驰译回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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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医馆依旧很忙,除了徐静之外,幸而钟馆长最近又招了三名学徒,季西词这才堪堪忙过来。
临近下班点,医馆又接了两名发着高烧的中学生,家长称孩子在医院里吊了几天水也不见好转。
最近新型流感肆虐,许多孩子抵抗力不行,接连中招。
季西词给他们把脉针灸的同时,顺带还要安抚家长,让他们不要担心。
一段时间后,两个孩子逐渐退了烧,家长终于放下心来。送走他们,已经将近八点。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绵绵密密地,将夜色染得愈发深沉。
季西词和徐静疲惫地走进更衣室,换下诊疗服。
徐静侧过头看她:“老师,外面下大雨了,我记得你最近搬新家了,要不我开车送你去附近的地铁站?”
闻声,季西词正想点头答应,正好看到祁驰译一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祁驰译:【我在门口等你。】
季西词愣了下,抬头对徐静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晚上有人来接我。”
“啊!真好!”徐静羡慕道:“我也想有人来接我!”
季西词笑了笑,没接话。
出了医馆。
季西词一抬头,果然看见门口停了辆黑色迈巴赫。她顶着雨连忙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下。
“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事。”见她系好了安全带,祁驰译启动车子,淡淡道:“反正顺路。”
车内舒适安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祁驰译注意着前方路况,忽地问:“这周末你有空么?”
身侧的人许久没回应,祁驰译偏过头来,却见季西词靠着椅背,阖着眼眸,早已睡了过去。
趁着红灯间隙,他从后座扯了个小毛毯,盖在她的身侧。
大约过了半小时,季西词醒了过来,发现车子已停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刚睡醒,她揉了揉眼睛,惺忪地问:“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祁驰译随口道:“晚上下雨路况不太好,也是刚到。”
两人下了车,乘电梯上楼。
期间,祁驰译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季西词摇了摇头,晚上她吃随便吃了点,现在完全不饿。
连轴转了一天,她只想快点上床睡觉。
回到家,季西词撑着身体洗完了澡,立刻将自己甩进了被褥里。她迷迷糊糊地正要睡着时,便听到清脆的开门声。
季西词没精力和他闹腾。
她恍惚地想着,若是祁驰译今晚敢乱来,她绝对要和他断绝关系。
祁驰译坐到床侧,拿过她一只白皙的脚踝搭在自己腿上。季西词皱了皱眉,正要踢蹬他时,小腿处传来恰到好处的揉捏感。
祁驰译:“不是累么,帮你按按。”
“......”
他手掌温热,手法力度不轻不重,像是专业性按摩师。季西词的疲惫感顿时消散了许多,强撑着问:“你这按摩技术从哪学来的?”
“以前练完拳击后,有专业的人帮忙恢复性按摩。”祁驰译声音淡淡的,像外面的细雨,带了层水雾。
说完,他补充了句:“当时学的。”
季西词敷衍地嗯了声,又说:“麻烦再重点。”
祁驰译握着她脚踝,顿时加重了点力道,突兀的疼痛让季西词飙出生理性眼泪:“唔...好疼...你轻点......”
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再加上视觉差,祁驰译一低眸,就能见到她身上密密麻麻都是他留下痕迹,尤其是锁骨和胸前。
两天过去,那些痕迹有些发紫。
祁驰译眼眸颇深,几乎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放轻了力道继续帮她按着。
他声线不自觉地带着哑意:“这样行么?”
季西词没察觉到异常,温吞地回话:“…可以。”
睡着之前,季西词脑子里头一次冒出个想法。
——有个弟弟还真是不错。
至少,她疲惫的时候,还能有如此到位放松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