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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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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之后,季西词瞥了眼屏幕上方的时间。都这个点了,她想着祁驰译应该睡了。
她打了个哈欠,前去关灯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关灯的动作就这么顿住。
季西词走过去,重新拿起手机,解锁了屏。
祁驰译:【我是收破烂的?】
季西词:“......”
他竟还没睡?
盯着屏幕的这几个字,她又问:
【你收到游戏邮件了?】
祁驰译秒回:【嗯。】
季西词难以置信:【这么快?】
祁驰译没理会她的惊讶,而是问:【谢什么?】
季西词绞尽脑汁地编辑着内容,还没敲完字,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她下意识看向门那边:“谁?”
“你说呢?”
是祁驰译的声音。
季西词走过去开门。
祁驰译穿着还没扣全的灰色睡衣,领口敞开,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落。
他站姿松散,低头看着她。
季西词皱眉:“你才洗完澡?”
祁驰译:“嗯。”
季西词认真道:“你以后不能半夜洗澡,容易寒气入体,对身体......”
祁驰译打断她的话:“好端端地谢什么?”
“……”季西词斟酌了下言语:“谢谢你当初带我下副本刷武器,那个像如花的角色其实是我。”
“我知道。”祁驰译忽地笑了:“不过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现在才想起来道谢?”
这事的确是她做得不厚道。
季西词也不做任何反驳,诚恳道:“抱歉,当时没想到那角色是你。”
“那你现在是?”祁驰译话音落到这里,打了个转:“原谅我了?”
“......”
这叫什么话?
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季西词自顾自地解释道:“我许久没玩游戏了,也不太清楚那些道具的价格。这样吧,我直接转账给你,可以么?”
“我是代练?”祁驰译扯唇:“还有,你就只会用钱解决问题?”
“……”
季西词心底直叹气。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
她遇到的难缠病人都没他这么难搞。
“那你想要什么?”她问。
盯着她的脸,祁驰译直白道:“周四晚上陪我参加个慈善晚会。”
季西词愣了下:“啊?”
祁驰译:“不行?”
“可以是可以。”季西词就是觉得奇怪:“这是你想要的道谢方式?”
祁驰译散漫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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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周四要参加晚会,季西词一直在纠结是买还是租条礼裙。
她今天下班回家后,打电话询问了下奚宁。
奚宁身为编剧,曾参加过圈内不少晚宴之类的活动,对此很有经验。
奚宁推了她常去的一家店。
“礼裙只能穿一次,租肯定比买划算。”奚宁顺嘴问:“对了,你要和谁参加周四的晚宴?”
季西词正拿着水壶往杯子里倒水,手指一停,回答:“祁驰译。”
“我靠?!”奚宁震惊道:“你俩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能一块儿参加晚宴了?”
“......”季西词含糊道:“这事说来话长。”
知道她要打马虎眼过去,奚宁正准备刨根问底,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道:“你刚刚说周四晚宴?你俩参加的是温秉德老先生的慈善晚宴?”
“是的。”季西词点头:“你知道他?”
“那可太清楚了。”奚宁说:“他女儿追了祁驰译好一阵子了!”
季西词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啊?什么?”
“就知道你不可能会了解。”
奚宁叹气,打开网页,截了几张图给她发过去。
季西词放下水杯,半靠着流理台,指尖点开图片,耳边还萦绕着奚宁的声音。
原来温秉德老先生早些年靠电子元件贸易起家,九十年代抓住国产家电崛起的风口,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
如今他年纪上来,除去爱好搞慈善以外,还操心子女以及家族小辈的婚姻大事。他总共有三子一女,女儿更是老来得女,宠溺到近乎过分。
得知女儿对祁驰译有好感,他老人家也欣赏他,如今想尽办法撮合两人。
奚宁的声音顺着听筒还在传来:“听说温恬是在一次商业峰会上,对祁驰译一见钟情。估计这次温秉德老先生借着慈善晚会的名义,给自家女儿创造机会呢。”
季西词正好也看完图片上的资料。
不得不说,温秉德妥妥是个女儿奴。
季西词心中了然:“所以说,祁驰译找我做女伴,是想让我当他的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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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到了周四。
下班后,季西词先去奚宁介绍的那家店,她提前订了一条天青色旗袍。
季西词皮肤皙白,头发散着,气质温婉又带有几分清冷,像是水墨画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几位店员当即被她惊艳到说不出来话来。
季西词拎着包,出了店门。
祁驰译说来接她。
果不其然,她看到一辆豪车停在了前面,男人斜倚着车的副驾门,低头正发着消息。
听到脚步声,祁驰译抬头,目光在触及她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下。
一想到他今晚的目的,季西词的脚步变慢了些。
她来到他面前,很实在地说:“我的演技可能没那么好,也许会穿帮。”
祁驰译没应。
上车后,他将号牌扔给她:“今晚看上什么自己拍。”
晚宴之前有个小型拍卖会。
这次温秉德老先生为了女儿也是下了血本,将不少私藏品拿出来拍卖。
“啊?”季西词垂眸看着号牌,兴致缺缺:“我没什么想要的。”
她可没钱拍那些藏品,也不可能花祁驰译的钱。
万事皆有代价。
季西词不想欠他更多。
......
抵达庄园时,夜色正浓,一辆辆豪车被门童牵引着在院中停下。
一眼望过去,都是虞城豪门。
几位少爷小姐下车后,一路谈笑风生,然而天空很不作美地下起了小雨。
早已等候在旁的侍者撑开黑伞,遮挡住了淅淅沥沥的雨水。随着车门打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映入众人视野。
有人停下脚步,惊呼了一声:“那是祁家的少爷?”
接着又有人猜测:“他这趟前来,难不成是对温家小姐有意?”
话音刚落,又见祁驰译从侍者手中取过黑伞,绕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
一双浅色高跟鞋让人眼前一亮。
隔着段距离,又有雨伞遮挡,众人虽瞧不清女人的模样,但她盈盈地站在那里,天青色旗袍仿若在雨中朦胧开来。
仅凭个模糊的身影,也能断定那是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美人。
祁驰译一手撑着伞,一手揽住她,两人迈步走来。
不少人惊异不已:“那女人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和祁少是什么关系?”
随着一个个疑问不断蹦出。
同样目睹这一幕的温恬,捏着指尖,早已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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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驰译揽着季西词,在温秉德面前站定。
温秉德今年六十有余,脸上带着风雨淬炼过的特有痕迹,一眼就能看出祁驰译此行的目的。
他看了看季西词,目光又落回祁驰译身上,还是不死心地探探他的口风:“之前叫你参加晚宴,你每次都推脱拒绝。这次肯点头答应,是因为身旁的这位姑娘?”
闻言,祁驰译低头看了她一眼,勾唇笑了下:“是,她生日快到了,带她来拍两件藏品。”
他眼神真挚,语调又刻意拉得婉转暧昧,让人一听就能察觉出两个人有什么。
“......”
相比之下,季西词实在不会演戏,笑容有点僵。
尤其祁驰译此刻还揽住她的肩。
在她印象里,这好像还是头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这么亲密?
她眼角余光瞥着祁驰译。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意图,真会被他炉火纯青的演技骗了去。
听着祁驰译的话,温秉德叹气地摆了摆手。
他半是遗憾,半是豁达地道:“你的眼光很好,难怪连我的女儿也瞧不上。外头天气冷,带着对象赶快进去吧。”
祁驰译颔首道:“好。”
两人刚一离开,温秉德上前,摸摸自家女儿的脑袋,柔声劝解:“恬恬,你也看到了,驰译他有心上人了。之前我已经多番试探,他态度都明确得很。要不咱们就算了,好么?”
“我不要!我不会放弃的!”温恬一跺脚,声音拔高,带着被娇惯出的任性与不甘:“他们又没结婚,甚至连女朋友都不算,我凭什么不能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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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厅里。
祁驰译坐在红色靠椅上,一手翻着翻着拍品名册,一手环在季西词肩上。
季西词对这样的亲昵举动已经坚持的够久。这会儿她强撑着坐直,最后实在受不了,将他的手用力掰下来。
她没忍住道:“你差不多行了。”
祁驰译像是不解,侧头看她:“什么行了?”
“我觉得你拉着我演戏......”季西词凑到他耳畔,压低了声音,好心提醒:“并不是个好办法。只要是个人稍微打听一下,都能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所以这事很快会穿帮。”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其实你以后可以找你的秘书,我记得陈秘书长得好看,能力又强,配合你演戏完全OK。”
似是懒得搭理她,祁驰译手指点点拍品名册:“有想要的么?”
这一瞬间,季西词以为他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她宁愿祁驰译像那样跟她针锋相对,也不要他像现在这样。
因为祁驰译的表现会让她觉得。
他们好像真的是一对伴侣,前来赴宴。
“既然你说演戏。”祁驰译轻抬了下眉梢,拖着尾音道:“就当是你的出场费了。”
“......”
季西词正想出声拒绝,又见他合上册子,慢悠悠地道:“还有,你大概不知道。”
季西词接话:“什么?”
“我不当男小三。”祁驰译瞧她:“我的秘书有男朋友,俩人从高中谈到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