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独处 这跟裸奔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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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祈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盛初正坐在他的书桌前。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能听见床头闹钟走针的声响。
盛初没抬头，拇指在手机屏幕边缘反复摩挲，一下，又一下。头顶的灯光落下来，被他零碎的刘海切碎，在他鼻梁上投出一小片阴影，把眉眼都藏了进去。
温祈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才抬脚走进去。
他扫了一眼盛初，“你在干什么？”
“没。”盛初慢悠悠抬起眼，目光从温祈湿着的发梢一路扫到拖鞋边缘沾着的水渍，最后才落回他脸上。
随后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书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说：“刚刚那位蒋学弟给你发了消息，我顺手帮你回了。”
“嗯。”温祈点了下头，伸手去拿手机，他面上没有过多反应。他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正准备熄屏突然反应过来，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的？”
“你从小到大不都喜欢把所有密码设成生日吗？”盛初耸耸肩，笑道：“这样看，我不仅知道你的手机密码还知道你的支付密码、银行卡密码咯。”
他又欠揍地补了一句，“你还是提防着点吧。”
这句话一点也不像提醒，满满都是挑衅。
“无聊。”温祈横了一眼。
“温祈，”盛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近了一些，“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这蒋燃接近你的目的性太强了些。”
温祈神色愣了一瞬，微微颔首。
温祈头发并没有完全吹干，凑近时会有一点点冷气扑面而来。
盛初一直知道这件事。
小时候温祈就是这样，他洗完澡从来不会把头发好好擦干，总是湿漉漉地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直到水滴把纸面洇出一个个圆形的痕迹，偏偏弄湿的还有盛初的作业本。
那时候盛初嫌他烦，会把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扔过去，盖在温祈的头上。
现在他没有毛巾。
他伸出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不经思考的。
那滴水珠落在他指尖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两秒。
温祈垂着眼看他指尖那滴水，水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发亮。盛初也没有弹掉它，就那么举着手。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闹钟走针的声音。
“知道了。”温祈脸色微变，先一步偏开头往后一连撤了两三步。
“行。”盛初语调散漫，嘴角掀起一抹笑。他随意弹掉手上的那滴水珠，将手插在校服兜里。
他转身往门口走，步子不快不慢，经过书桌时没有回头。门把手被他按下，推开，又在身后轻轻合上。
听到他脚步声越来越远后，温祈转身去拿桌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还停在蒋燃的聊天框。
他没有去看盛初回了什么，而是退出聊天界面，打开了和周元松的对话框。
他反复输入又删除，纠结半天只发了一句“在吗”。
温祈消息刚发出，周元松几乎是秒回。
【周元松：在啊在啊，咋了啊？】
【周元松：话说你作业写完没，发来给我看看呗】
【周元松：大海今天发的这张卷子也太难了吧！！】
【周元松：她明天还要让我上去讲题，这不是要杀了我吗！倒时候讲不好扣了小组的学习分，曲筱敏肯定又得给我一顿唠叨。】
【......】
【周元松；你人呢？】
他一口气发过来十几条消息，温祈只觉得自己看得有些晕字，温祈只好把自己打好的字全部删掉。
【温祈：你手机里没有作业帮吗？】
【周元松：！！！你也用？】
【温祈：我不需要。】
温祈没心思跟他闲聊，没管他剩下的一顿鬼哭狼嚎，他坐在书桌前又沉思了两秒 ，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温祈：我想问你几个关于信息素的问题。】
【周元松：？】
温祈等了两秒，周元松还没有回复。
【温祈；？】
【周元松；你干嘛好奇这个？】
【周元松；你是想打听那个小学弟？】
【周元松；兄弟给你说句实话，你如果是想跟小学弟谈个恋爱的话......】
周元松似是觉得打字太麻烦，索性直接发来了十几条长达60s的语音。
温祈一句都没点开听。
【温祈；嗯，好，知道了。】
【温祈；我只是想问，你们Alpha之间会不会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啊？】
【周元松；？】
【周元松；哪个Alpha会这么骚，把自己信息素随便给人闻，这跟裸奔有啥区别？】
温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他是个缺乏信息素的Beta，但是对于Omega和Alpha在公众场合内应该使用气味阻隔剂的规矩也略知一二。
但是......
【温祈：那会有什么特殊情况会闻到吗？】
【周元松：......】
【周元松：这个话题就有点成年人了。】
【周元松；一般来说，只有Alpha失控的时候，你懂哒~】
温祈不敢确定他在刚才是不是闻到了盛初的信息素，毕竟按理来说Beta是没有感知信息素的能力的。
但那个味道，淡淡的，是一种形容不出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
不像是香水的味道。
还......挺很好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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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刘海琴再次踩着下课铃声从前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
教室里原本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书包，看见她的身影，手上的动作全都停住了。
“都坐好。”刘海琴把扣分单往讲台上一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教室安静下来，“这周班会，两件事。”
周元松趴在桌上，下巴枕着胳膊，小声嘟囔：“哪里只是每周一次啊，大海恨不得是每天一次，每小时一次，不知道她怎么能有那么多话要说。”
他的话没说完，后背上挨了一拳。
力气不大，但位置精准。周元松“嘶”了一声，头也不回就知道是谁。
曲筱敏收回拳头，压低嗓音：“周元松，你再多嘴。”
周元松缩了缩脖子，嘴却没闭上，用气音回了一句：“班长，你这样等会儿害我们组被扣分的可就是你了。”
曲筱敏没再理他，把目光转回讲台。
刘海琴推了推眼镜，展开手里的单子：“第一件事，大家外出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像是在确认每个人都听到了。
“第二件事，”她的声音沉下来，“下周三，学校统一举行高三年级周测。此次考试难度与高考接近，请大家认真对待，周末好好复习。”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哀嚎。
说完这几句话，她知道这群学生的坐不住的尿性，挥了挥手：“行了，散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响起一片桌椅挪动的声响。有人拎起书包就往后门冲，不到一分钟，原本满满当当的教室就空了大半。
一时间只有温祈他们组还没有动。
周元松耐不住性子，“班长，你留我们到底有什么事啊？”
曲筱敏清清嗓，语气郑重：“现在我们六个人是一个小组的了，这次周测呢是和小组学习分挂钩的，我希望我们小组六人能够互相帮助。”
“现在我们需要选一个组长，大家有没有想当的？”她话说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没有人说话。
曲筱敏合上手里的本子，主动说：“那既然没有人想当，那就我来了。”
也没有人反对。
说完，她翻出一个册子，“周一，盛初和周元松各扣10分；周二......”
曲筱敏一一报了组内各个成员的扣分情况，周元松惊奇：“婷姐是个人物啊，扣的分居然和我差不多？！”
“啊”赵婉婷听见他的声音，这才从一堆书里抬起头，察觉到在场几个人的视线都在看她，她脸一红，又把头埋了下去。
看见她这副模样，周元松更加来了兴趣，又问：“你是因为啥扣的啊？”
“看、看小说被老师收了。”赵婉婷小声回复。
“那按照你扣的分，你被收的小说都该给这学校捐个图书馆了吧。”
赵婉婷头埋得更低了，耳根泛红。
“周元松！”曲筱敏将手里的册子砸在桌上，身子向前靠插在他和赵婉婷之间，“我们组最严重的就是你，你还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
“不是我说的啊......”周元松委屈巴巴地转回身子。
听见他这样说，所有人才恍然反应过来，这声音清淡如水，不是周元松那响彻天际的大嗓门。
他们几个人都转过脑袋看着温祈。
当事人正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书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其余几个人被他这股冷幽默惊了一下，最后默契地选择揭过。
曲筱敏咳嗽一声，又继续说：“总之，我们组扣分情况非常严重，现在需要大家努力一下尽量在周测时把分赚回来，我、温祈、关过就每个人各负责自己的同桌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直在写题的人手上的笔终于停了一秒，不过只有一秒。
他冷声回：“没义务。”
“关过，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曲筱敏话没说完，关过便合上笔盖，背着书包就走出了教室。
不管曲筱敏在身后怎么叫他都没见他停下。
周元松侧身对温祈说：“看吧，都说了和他交不了朋友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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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祈刚进家，就看到客厅内几个行李箱张着大嘴堆满了衣服包包。他见怪不怪，抬脚绕开行李箱，随口问了句，“你又要进剧组？”
听见他都声音，季明夏从阳台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叠到一半的针织衫。她脸上带着一点心虚的笑。
这个笑温祈很熟悉，每次她临时决定要走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嗯嗯，抱歉啊小七，”她把针织衫塞进行李箱，拍了拍手走过来，“说好要陪你到高考的，但是我一个人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我保证，你高考前这部剧肯定能拍完。”季明夏说：“到时候拍完我肯定回来陪你。”
温祈淡淡“嗯”了一声，说：“没关系，高考而已，没多特殊。”
说完，温脚步顿了一下，“你到剧组注意身体，别老是一忙起来就不吃饭。”
“知道了。”季明夏笑着打趣，“小七，不知道你这幅老成样是跟谁学的，老温也不这样啊。”
“这次剧组是在哪？”温祈转移话题问。
季明夏说：“在宜安，到时候我给你和小初带特产。”
温祈明显是不太想听到盛初，他随口应了一句，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还有两个半小时就要飞啦。”
“这么赶？”温祈有些惊讶。
季明夏点头，把手机揣进兜里，“后天就要开剧本围读会，我明天得和导演先沟通一下。”
“那我走啦。”季明夏拉开门，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又突然缩回来，转头看了他一眼。
“小七，”她说，声音突然轻了很多，“家政阿姨这几天请假了，下周一才回来，这几天你如果不想自己做饭的话就出去吃哦。”
温祈点点头。
在季明夏走后，屋内更显安静了。
温祈坐在客厅，拿着手机在几个外卖平台刷了几下，看着那些图片只觉得一阵饭缩力，又将手机关掉扔在了一旁。
玄关处传来一声开门声。
“季姨呢？”盛初将鞋放到鞋柜里，随口问了句。
“她进剧组了。”温祈说。
“家政阿姨请假回老家了。”温祈揉了下眉心，一脸严肃：“盛初，接下来五天，我们没饭吃了。”
盛初愣了两秒，“吃外卖呢？”
“不想吃。”温祈几乎是毫不犹豫。
温祈抿直了嘴，语气里满是抗拒。
看见他这幅模样，盛初有些想笑的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远处的楼宇亮起星星点点的灯。
温祈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染后他抬起头，看向盛初，沉默两秒后问：“你会做饭吗？”
盛初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看着温祈脸上一股别扭样，他将手从兜里抽出，朝着厨房走去，“那得让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了。”
语气很随意，似是势在必得。
温祈看着他的背影，约莫过了半分钟才站起身，也跟着走了过去。
“西红柿、鸡蛋、青菜、五花肉、豆腐……菜还挺丰盛的。”盛初说。
温祈站在门框处，又问了一句：“那你会做吗？”
“不会啊。”盛初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做饭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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