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姜》十一町

46、红包 不会是传家

　　“算了，我可是勇往直前的孤勇者，不就是吃个饭嘛，我OK的。”

　　程昱:“你确实是个勇者，但不孤哦，这不有我呢嘛。”

　　……

　　会议安排在江临中心教育大厅，来往的人很多。

　　林月姜和孙双，黄鑫几人一直跟在徐蓝身后，认真记录和听人发言。

　　会议结束的时间，刚好碰上晚饭时间，徐蓝是安排了他们几个出去吃饭的，但林月姜因为程瑞辉那边的邀约，提前请了假。

　　送走导师和几个同门后，林月姜抱着本子在大门口站着等程瑞辉出来。

　　可能是刚刚经历了学术的洗礼，她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小林同学。”

　　听见一阵带笑的声音，林月姜回头，正好程瑞辉背着双肩包从里面走出来。

　　程瑞辉一点没变，依旧是每天背个黑色双肩包，带个大水杯，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

　　林月姜迎上去:“程老师。”

　　程瑞辉看林月姜是越看越满意，乐呵呵地和她寒暄:“几年没见了啊我们也，最近学习生活怎么样啊？”

　　可能是多年教书生涯造成的习惯，程瑞辉和小辈聊天，总是习惯了先问学习。

　　“挺好的。”林月姜笑着回应。

　　……

　　程昱开着车到会议楼大门口的时候，看到这一老一少站在栏杆旁，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似乎还聊得挺愉快的。

　　他按了下喇叭示意他们过来。

　　等两人靠近，他总算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了……林月姜最近的课题进展……

　　“不是，你们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该聊我吗？”程昱抗议。

　　林月姜系好安全带刚想回答，被程瑞辉先抢了话:“聊你什么？聊你从小到大闹出的那些笑料?”

　　程昱:“爸，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夸我一下啊？”

　　“不行，你没啥好夸的。”

　　程昱:“我要去和妈告状。”

　　“……”

　　林月姜控制不住笑了一下。

　　这两父子，看来也是天天斗嘴的类型。

　　到了提前定好的餐厅，林月姜有些紧张的抓紧了包带。

　　这次，张文丹也来了……

　　她这都算得上是正式见家长了啊……

　　救救救，救命啊。

　　看出她的紧张，程昱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一起走，“没事的，我妈脾气可好了，别有压力。”

　　林月姜默默叹气。

　　她当然知道张文丹脾气好，可是这压力，本来就不是能轻易控制的啊……

　　程瑞辉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林啊，放轻松放轻松，你张老师她就是顺便过来看看你们，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订的餐厅距离程瑞辉他们住的酒店不远，三人进去的时候，张文丹已经提前到了。

　　张文丹长了一张很温柔的脸，齐耳短发，微微带着卷，鼻梁上架了副半框眼镜，满满的书卷气。

　　看到林月姜，她直接两眼放光的迎了上来。

　　“小林啊，快过来坐，你还记得我不，我是张老师，以前见过你好几次呢。”张文丹的嗓音和她的外表很配，都是温温柔柔的。

　　林月姜笑着点头，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原本程昱是不让她准备的，说就是随便吃顿饭，但是林月姜仔细考虑了还是准备了些。

　　她没经历过见家长这种事情，但多费点心思总是好的，防止出错。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

　　林月姜左手边是张文丹，右手边是程昱。

　　她本身也不是畏首畏尾的性格，说了几句话后，也是放松了不少。

　　“小林，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问了南南，随便点了些菜，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爱吃的，再加上。”张文丹招来服务员拿了菜单递给林月姜。

　　林月姜刚打算摆手拒绝，但还未说话，就被程瑞辉打断。

　　“小林你千万别客气，随便点，最好把桌子都给摆满，到时候程昱这小子就有福了。”

　　程昱:“……”

　　咋说的他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吃完这顿饭，林月姜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为什么程昱能够养成这样的性格。

　　家庭幸福，父母开明，他们一开口，就能让人有很放松舒适的感觉，不会有不适的压迫感……

　　张文丹很健谈，程瑞辉偶尔会怼程昱，但也都是很欢乐的氛围。

　　正如程昱所说，这只是一顿普通的饭，张文丹问的，基本都是他们最近的生活状态，日常相处的小趣事等。

　　而关于林月姜的家庭，还有日后两人更长远的发展，他们都只字未提。

　　等吃完饭出门的时候，林月姜怀里已经揣了好几个以后能嘲笑程昱的小故事了。

　　和程瑞辉和张文丹道别之后，林月姜捏着手里的红包，和程昱一起上了车。

　　“怎么了？觉得有压力啊?”看林月姜捏着红包若有所思的样子，程昱笑着看了她一眼。

　　“嗯，有点。”林月姜老实点头，主要是，这红包真的有点厚。

　　程昱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头，“放轻松，我爸妈就是表达一下对你的喜爱，你不也给他们送礼物了嘛，扯平了。”

　　“……”

　　那还是平不了的，两方的价格不对等啊……

　　“要真觉得有压力……”程昱想了想，先笑了，“你待会儿路过江工大门口的时候，给他们儿子买个烤鸭腿补偿补偿吧。”

　　林月姜撇嘴:“想得美。”

　　……

　　另一边，程瑞辉和张文丹并排走着回酒店。

　　“你觉得小林这孩子怎么样？”程瑞辉先开了口。

　　“挺好的啊。”张文丹想了想，“人长得好，性格也好，人也聪明，我还真挺喜欢的。”

　　“那是，那孩子可真是聪明极了。”程瑞辉的语气自豪的，就好像那不是他未来儿媳妇，而是他女儿。

　　张文丹朝他翻了个白眼，“看出来你喜欢她了，前几年她刚从锦大毕业的时候你就念叨了好几次，没想到，现在兜兜转转和你儿子在一起了。”

　　“那是，咱儿子可太优秀了，暗戳戳喜欢了这么多年。”

　　“……”不和这奇奇怪怪的老头说了。

　　程瑞辉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开口:“今天见了面之后，我也就能经常和小林发微信了，不然以前没正式见面的时候吧，我总怕说错了什么话把人吓跑。”

　　张文丹:“你现在也可能把她吓跑。”

　　“那不至于，我可是超级有分寸的。”

　　“……”

　　把车停在家门口，林月姜拎着刚刚买的两个烤鸭腿下了车。

　　嗯，一人一个，完美。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刚刚才见了程昱的家长，现在还能在家门口碰到徐蓝。

　　“小姜?”徐蓝手里牵了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有些意外的站在不远处看林月姜。

　　“徐老师。”林月姜脚步一僵，和她打招呼。

　　虽然知道徐蓝也住这，但这段时间，她还真没在路上遇到过徐蓝。

　　突然有点局促怎么破？

　　程昱从驾驶座上下来站到林月姜旁边，看着徐蓝有一瞬间的疑惑，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是她导师。

　　他在院校首页上见过徐蓝的照片。

　　“徐老师好，我叫程昱，是林月姜男朋友。”他先开口自我介绍。

　　徐蓝也不是个死板的，平日里实验室其他人讨论八卦她也经常参加，当即就笑着说:“你好，我是小姜的导师，带着侄孙女出来溜达呢，看到小姜就过来打个招呼。”

　　三人随便说了几句话，徐蓝就牵着小女孩走了，林月姜狠狠舒了口气，先一步进门。

　　程昱笑她:“怎么了？你不是和徐老师天天见嘛，怎么感觉你压力很大啊。”

　　“这样可不行。”程昱捏捏她的脸，“要放轻松……”

　　林月姜叹气。

　　哎，感觉今天，程昱已经和她说了无数遍让她放轻松了。

　　“可能我真就是见到长辈容易不自在的类型吧。”

　　尤其是和程昱一起站在长辈面前的时候，格外觉得怪异。

　　就像……谈恋爱被家长抓住的高中生。

　　“那——”程昱做了一副思考状，“我去网上找个模拟见家长的小游戏，天天陪你玩。”

　　林月姜:“?”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哪有这样的游戏。”她拍了下程昱的后脑勺，“没事，我也就是一丢丢的小紧张。”

　　“我上楼洗漱了啊，明天还得早起呢。”她头也不回上了楼。

　　程昱抿了抿嘴，坐下来拿出手机，和程瑞辉他们夫妻打听他们的今日感想。

　　这次开会开了三天，这期间，林月姜又和程瑞辉他们吃了顿饭，比第一次自在不少。

　　三天后，两夫妻回了锦城，林月姜因为在实验室没去送，是程昱去的。

　　送完之后，程昱还特意给林月姜打了电话，说是两人给她留了礼物。

　　“什么礼物?”林月姜一愣，那个大红包她还没消化完呢……

　　“不会是个价值连城的传家宝吧？专传儿媳妇那种?”

　　林月姜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蹦出了好多电视剧里的那种情节——价值两栋楼的镯子，比宇宙飞船还贵的宝石……

　　程昱在电话那头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哈，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

　　“……”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想象力比较丰富的，小女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