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姜》十一町

19、暗恋 你就是理想

　　其实刚才大概的事情经过他都记得，但就是怕祸从口出。

　　现在看到林月姜的反应，他放心了。

　　“那你给我买烤鸭腿了吗？”恢复能量了，那自然就能放松开玩笑了。

　　林月姜瞅他一眼：“大半夜的你少为难我。”

　　对啊，现在确实是大半夜了……

　　“圆姐和欣妍姐呢？”程昱讷讷开口。

　　该不会是因为他在这里，她们回不来了吧？

　　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冯佳圆：朋友，你还是太高看我了，我才没那么大公无私。

　　“去楼下看电影了，不过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林月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再不回来都天亮了……

　　“噢噢。”程昱呆愣点头，随即陷入沉默。

　　“那个，那我就先回去了吧，明天我还得早起。”最后，他决定先撤退。

　　没办法，实在是脑子转不过来了，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

　　“今天晚上真的麻烦你了月姜姐，晚安。”拉开房门，程昱挥手和林月姜道别。

　　“晚安，你回去好好休息。”

　　走出几步，程昱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林月姜疑惑。

　　程昱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你觉得我今晚，哦不，昨天的表现怎么样？”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林月姜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他在台上的表现，弯了弯眼睛：“很好啊，你的歌都很好听。”

　　想到冯佳圆调侃她的话，林月姜又加了句：“我歌词都全记住了。”

　　受到鼓舞，程昱心满意足地走了。

　　两人在门口“依依惜别”的场面，恰好被回来拿东西的冯佳圆给撞了个正着。

　　“干啥呀干啥呀，那小子怎么是从咱们房间出去的，脸还红红的，你俩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冯佳圆兴奋地把林月姜往门内推，试图逼供。

　　林月姜把她放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拍开，“没干啥，他喝醉了来和我说了会儿话而已啊，能干啥？”

　　“干啥？大半夜的能干的事情多了去了。”冯佳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喝醉了不在屋里睡觉，来找你？有猫腻。”

　　“……”林月姜白她一眼，不接她的茬。

　　有个捶捶猫腻。

　　“你也知道大半夜了啊，那你们夜不归宿是在干啥？”身上还一股酒味。

　　今天是世界酒精日吗？怎么每个人都喝……

　　“……”

　　“行吧，不说算了。”冯佳圆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我还以为他喝醉了直接一鼓作气冲过来和你表白呢，结果啥也没干，没出息，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去给他开个课了。”

　　开课……

　　开个麻花课！

　　“你不是回来拿东西的吗？拿了没啊？啥时候走？”

　　“拿了拿了，说你两句还给我下逐客令。”冯佳圆露出受伤的表情，“刚刚还关心人家夜不归宿呢，现在就要将人家扫地出门，呜呜呜……”冯佳圆摇了摇手上拿的不知道记了什么的小本子，重新出了门。

　　世界重新恢复了安静。

　　“呼。”林月姜呼了口气。

　　她能说，其实看到喝醉了的程昱的时候，她也挺希望他能当场给自己来个捅破窗户纸的吗？

　　可惜了，那木头啥也没说……

　　轻轻地来，轻轻地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

　　另一边，回到楼上自己房间的程昱给刘齐运打了个电话，被无情挂断。

　　对方发了条信息过来：【忙，勿扰。】

　　程昱：“……”他想打人。

　　想了想，他给远在北京的边叶然打了电话过去。

　　那家伙是个夜猫子，而且他今天拍夜戏，现在肯定还没睡。

　　“啥事啊昱哥？”

　　果然，电话响了没三声就被接通了，边叶然的嗓音中气十足，明显精神得不行。

　　这正是程昱理想的倾诉对象！

　　“我和你说个事。”

　　“说吧，我肯定用心倾听。”程昱以前也经常大半夜的突发奇想给他打电话天南海北地扯，边叶然都习惯了。

　　一分钟后。

　　“你说什么？那姑娘看你表演去了？昱哥，闷声干大事啊，你咋给她拐去的？”程昱这边刚开了个头，边叶然就跳了起来，显然对程昱这感情进度条十分满意。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能不能别咋咋呼呼的。”这人怎么比他还沉不住气？

　　边叶然一噎：“行，行，我闭麦我，我等你说完再发表意见。”

　　其实程昱并没有什么要紧事需要边叶然帮忙解决，也没有什么重大决定需要对方帮他做。

　　他现在……就是单纯想把今天发生的事给人说。

　　这叫什么？

　　嗯，分享快乐。

　　这也就导致，程昱说了半天后，边叶然幽幽来了句，“昱哥，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这说了一大堆，根本没有重点啊。”

　　程昱：“……”

　　边叶然接着补刀：“我还是觉得，你这话密且无用的毛病得改掉，不然那姑娘以后光听你说话都得烦死，你怕是一辈子都追不到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程昱大怒，怎么能这么诅咒他呢？

　　他可是很迷信的！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给你总结性发言一下啊，你的歌确实不错，嫂子很喜欢，这是已知的，你长得很帅，和嫂子很般配，这也是已知的，所以，我的建议是，你立马出门，下楼，去表白，别自己一个人在那内耗，over。”

　　嫂子？程昱对这两个字很满意。

　　“你这个……”

　　“等会儿，导演喊我了，我得打工去了，下次再会！”程昱的话没说完，电话已被无情挂断。

　　程昱：“……”

　　果然世间的男人都不靠谱，他还是只能自己消化情绪。

　　“呸，怎么把自己也给骂了……”

　　——

　　第二天原先冯佳圆是安排了满满的行程的，奈何几人昨晚在下面玩得太晚起不了，罕见的，今天轮到林月姜喊他们起床。

　　“咚咚。”

　　意思性的敲了两下门，林月姜进了冯佳圆的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冯佳圆还在床上熟睡，半点没听见敲门声和林月姜进门的动静。

　　没过多思索，林月姜过去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捏住肩膀，快速摇晃。

　　“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这丫头睡眠质量是真的好，都这样了，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醒。

　　……

　　林月姜觉得，送她去再艰难的环境，冯佳圆应该也能睡个好觉。

　　“姜姜？”冯佳圆睡眼惺忪，“天亮了？”

　　“太阳都晒屁股啦！”林月姜翻了个白眼。

　　别说太阳晒屁股，现在都已经下午一点多了，要不是担心两人直接睡死过去，林月姜肯定是不会来叫她们起床的，毕竟她是个就算不出门只待在酒店里玩手机，也能玩得很开心的“宅女”。

　　“你们昨晚啥时候回来的啊，能睡到现在。”

　　“五点？六点？记不清了反正不早。”冯佳圆在床上蠕动，“哎哟，脑瓜子疼。”

　　林月姜：“……”

　　“真能折腾啊你们是，还当自己是二十出头小年轻呢？也不怕熬坏了，赶紧起床啊，我过去喊欣妍。”

　　林月姜出去了，冯佳圆再次倒回床上。

　　这一刻，她不禁感叹，原来觉是真的睡不够的。

　　将头埋在枕头里，冯佳圆哀嚎：“姜姜，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睡觉了！”

　　张欣妍叫起来就比冯佳圆简单多了，林月姜推门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抱着枕头坐在床上了，大概是听到了她和冯佳圆的说话声。

　　“哟，觉悟挺高啊。”都不需要她来摇。

　　看到林月姜进来，张欣妍兴致勃勃地拍拍自己的床，示意她过来坐。

　　“姜姜过来，我跟你分享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林月姜走过去坐下。

　　大早上的就有惊喜？

　　“昨天，我们成功给你套出了程昱的理想型！”张欣妍拍着林月姜的肩膀，十分兴奋。

　　然后，听到“理想型”三个字的林月姜，也成功兴奋了。

　　“展开说说。”脸上满满的都是求知欲。

　　难得看到林月姜露出这样的表情，张欣妍乐得合不拢嘴：“昨天，我们费尽心机把刘齐运灌醉了……”

　　声音戛然而止。

　　林月姜：“？”

　　“别卖关子。”

　　“咳咳。”张欣妍咳了两声，继续开口：“刘齐运亲口说的，程昱喜欢姐姐，他高中的时候，暗恋了一个大他好几岁的学姐好几年！”

　　姐姐……

　　“暗恋？”林月姜半信半疑。

　　程昱那张脸，真的需要搞暗恋吗？

　　张欣妍郑重点头：“具体的细节他没说，只知道，好像是因为那女生沉迷学业无法自拔来着，程昱就没敢表白，吾辈楷模啊，为了学习连那么个大帅哥都不看一眼！”

　　张欣妍眼中，满满都是一个在读博士生对此女生的欣赏。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看林月姜没反应，张欣妍又把目光转向她。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就是程昱的理想型！”张欣妍格外激动，完全就是一个磕CP陷入癫狂的状态。

　　“……”

　　“你逻辑也太跳跃了吧？”

　　她错了，她不该相信一个刚睡醒的傻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