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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荒凉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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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地方,透着一层熟悉,流苏可不会忘记,撒加领悟第八感的时候,她就曾来过这里,那个时候她是被一股力量牵引而来,此时却是她自己进来的。看起来迪斯马斯克的“积尸气冥界波”很好用,虽然自己并不熟练,但是,当做交通工具却是足够了。
黄泉比良坂的风吹到真不是一般的大,流苏站在原地看看周围再看看面前这个一脸阴森的金发男子,微微撇了下嘴,然后将面具重新戴上,这一头金发真是碍眼,还是觉得只有那一个人与金发相配最合适。
“美丽的小姐,看来你对我还是有些爱意的吗,竟然愿意亲自陪着我来到这样的一个世界。虽然,不知道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但是这里就好像我们冥斗士的后院……”
“怎样?”流苏双手一摊无辜的问道。
“呵呵,美丽的小姐,特意跳入这死地,是因为不舍得我而特意追逐我而来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就要努力将你留在这里了。”维罗妮卡一脸阴森猥琐的看着对面那个看不到表情的人。
“你还真是自恋……”流苏轻声一笑,周身忽然升腾起无数的磷气,面对着维罗妮卡瞬间有些呆滞的表情,流苏再次轻笑出声:“人妖,要完的是你,可不是我,我还要回去呢,你可是回不去了……”
“哈,自大的小姐,你以为用这么几枚带着磷气的珠子就能打倒我吗?”维罗妮卡大笑出声,但是,瞬间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身上骤然燃起了一团青白色的火焰。
“磷气的珠子不够,那么加上这个呢?”十指纤纤的手掌不大却柔软的好像没有骨头。
“青白色的火焰,这是……”维罗妮卡的身体感到一阵巨大的疼痛,随着身上火焰的增大和扩大,这种感觉更加的厉害,而这种火焰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烧灼着他的灵魂。
“这是借助磷气所吸收的灵魂所产生的火焰,不过,我对于磷气也不过只懂皮毛而已,因此磷气不过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这火焰的主要燃料则是纯正的净化之力……”流苏慢条斯理的解释着,这一招其实她也是刚刚从与维罗妮卡的对阵中领悟的,她也只是临时起意的试试,如果不能融合,那么只单纯的使用净化之力就行,谁知,这磷气竟然能与她的净化之力相容,就算只是一点点的灵魂,却也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至少从这样看起来,维罗妮卡被烧灼的是绝对痛苦的:“所以,不管有着怎样的不死之身,被带到这里的也不过只是灵魂,很遗憾,我不是,我却可以连同□□一起来到这里,所以,对你来说是后院的黄泉比良坂,于我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修炼场所,换个说法吧,它更像是一个专为我开启的大型游乐场而已。”说着话,流苏掌中的火焰更旺,她小手一握,做出一个抛掷的动作:“寒莲业火。”随着话音,一团燃烧的更加白炽的火焰幻化成一团有如实质的物体一般,向着维罗妮卡砸去。
瞬间维罗妮卡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他的全身此时完全被笼罩在了这团越发白炽的火焰里:“尽情享受吧,你还是第一个享受到这业火洗礼的人呢,快点消失吧,讨厌的人妖,这头金发在你身上还真是碍眼……”
一转身,流苏背着维罗妮卡准备离开,忽然再次回头:“虽然,你对我一直热情有加,但是,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然后再不管他,直接举步离去。
被净化之力燃烧着的维罗妮卡已经连最后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忽然:“维罗妮卡……”
低垂的头慢慢抬起,艰难的开口:“达拿都斯大人。”
“你是冥斗士,我又将一部分神的力量赐予了你,你竟然输给了一介人类的白银圣斗士,还是个女人……”
“达拿都斯大人,请原谅……”维罗妮卡忽然直立了身体,而这细微的动作发出的声音,让流苏立刻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维罗妮卡身上的炽白色的光芒更加耀眼,却隐隐透着一股青色的小宇宙,流苏全身紧绷的戒备着:“来了……”因为,她明显的感到维罗妮卡身上的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以及小宇宙,似乎并不是他的。
“我无法原谅,你就这样被消灭,在你的灵魂燃尽之前,把这个女人的心给我挖出来吧……”冷酷的声音响彻在维罗妮卡的耳边。
“遵命。”随着维罗妮卡的声音,流苏的眼底映着维罗妮卡满身是火的影子向自己扑了过来:“这个家伙,疯了吗?难道……想把自己……”
“大人的小宇宙?”诺艾西斯震惊的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一片碧蓝,透着一股宁静和安详。
“怎么了?”苏凌风显然被他剧烈的动作和震惊的表情给吓住了。
“大人的小宇宙……不见了……”诺艾西斯第一次慌了,他感应数次都无法感知的流苏的小宇宙。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苏凌风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见了的意思是……”
“诺艾西斯,流苏呢?”一个空灵的声音和一个带着冰寒气息的声音都焦躁的同时喊出,瞬间两股强大的小宇宙自两个方向同时在他面前落下。
“大人们……”诺艾西斯感受到来人那强大的力量,吓到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人呢?”显然卡妙更暴躁一些,直接上手就抓住了诺艾西斯的领口提了起来。
“流苏大人追着天究星纳苏去了冥界……”噗通,话没说完,他就直接被丢在了地上。
“沙加,你这月轮值你怎么在这?”卡妙一听流苏去了冥界,反而不着急了,左右他和身边这个人都去不了冥界,他转头看到身侧那个一身僧袍的金发男子挑了挑眉问道。
“轮值怎样,对我来说还有比轮值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沙加轻轻侧头,微风拂过将他眉间朱砂在刘海的飘动下忽隐忽现。
“哈,沙加,你要想要我徒弟,你得先还俗。”
“我又没出家……”沙加显然不满卡妙的说法。
“老大来了……”随着一股更加强劲的小宇宙,苏凌风看到一个披着一头湛蓝色长发身穿金色大氅的高个子男人落在了他们面前。
“大大大人……”诺艾西斯看到来人的装束,以及他周身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和他周身所带给他强烈震撼的力量他立刻单膝跪地,毕竟他是没机会见到教皇这样神秘的人物的。
“教皇陛下。”相对于他,沙加和卡妙显得就待遇好了很多,他们只是微微躬身面向来人。
“卡妙也来了。”撒加冲着卡妙点点头:“起来吧,人呢?”
“诺艾西斯说,她去了冥界。”
“冥界……”
“老大,有办法吗?”现在目前来讲他们三个人只有撒加一个人领悟了第八感,可以来往于冥界。
“等。”
“等?流苏她……”
“我们要相信她,你说对吗,沙加?”撒加没有多说什么,却直接将问题丢给了沙加。
“她是你派出来的,她又是个有主见的,我只想说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顿了一下,他看向卡妙的方向:“她的小宇宙已经不在冥界了,等吧。”
“不在冥界了?”
就在几人站在原地说话的当口,忽然一股诡异的力量骤然冲向了光罩中的苏凌风。
“哎呦,完了……”诺艾西斯眼睁睁的看着光罩消失,脸上的表情无比难看。
“那是什么?”好像有流苏的小宇宙,刚好他们三人找到这里也是因为流苏残留在这里的小宇宙。
“他是流苏大人让属下保护的人,他好像跟流苏大人有什么不知道的关系,流苏大人好像对他也很特殊,哪怕战斗当中,也分出力量来保护他,现在他不见了,流苏大人回来找不到他,我怎么交代啊。”诺艾西斯哭丧着脸,显然没意识到,他暧昧不清的话已经三人变了脸。
“说清楚……”这次是沙加,他也像刚才卡妙一样一下子就扯住了诺艾西斯的领口。
“沙加大人,属下也不清楚啊。”诺艾西斯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撒加凝眉想了一下,伸手按住了沙加:“稍安勿躁。”
噗啦,一阵什么东西变脆变酥然后掉落的声音响起,众人将目光望向趴在地上的维罗妮卡。
“森林正在急速的变成泥土。”卡妙看着森林的变化淡淡的说着。
“啊,流苏大人打败了那个人妖吗?可为什么还没有回来?”眼前这三个男人无论是身份地位亦或是气势都太强了,诺艾西斯完全觉得自己快要不敢呼吸了。
“看,哈迪斯城。”顺着卡妙的手指的方向,其他几人望向远处那座高耸的城堡。
“现在还不能算哈迪斯城,毕竟冥王还没有苏醒,连转生都还没有找到呢。”沙加淡淡的说道。
“老大,现在我们怎么办?”卡妙看着那座城堡问道。
“撒加,恐怕我们进不去那座城堡。”沙加冷静的开口。
“恩,冥王还没有转生或者苏醒,那里是进不去的。”撒加皱着眉头显然也想到了沙加说的。
海因斯坦的城堡里,还是那个露台,还是那两个风华绝代的公子,还是那么优雅的下着棋。
“达拿都斯。”随着棋子落下,修普诺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还真是不够谨慎啊。没杀死她,却又引来了三个。”显然,他们已经感受到海因斯坦城堡的不远处,在刚刚出现了三个非常强悍的小宇宙。
“说教吗?修普诺斯。”达拿都斯淡定的吃下他一个棋子:“我不喜欢你那样的小把戏,一切都是游戏而已,你不觉得现在的日子很无聊吗?”随着他的起身,他接着说道:“再说了,人类什么的跟这棋子是一样的,不用担心,只要最后有我们亲自动手就好。”
修普诺斯坐在那里并没有说话,此时他们的头顶突然出现一股明亮而耀眼的光芒,随着这光芒的渐次靠近,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线,银色的高跟鞋重重的落在他们面前的棋盘上,瞬间碎了几块。
一个身穿银白色圣衣的少女安静而优雅的站在这碎裂的棋盘山,仿佛刚刚踩碎棋盘的暴力动作并不是她做的一样:“黄泉比良坡的空间之门还开着呢,你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你还活着?这个维罗妮卡真是个废物。”达拿都斯咬着牙说道,流苏半蹲在他们面前跟他们说话的态度他很不爽。
“哈,最后的战况很激烈呢,可惜啊,不巧的很,就凭那人妖想赢我还是有点困难的哦。”流苏轻笑出声,脸上的面具却让人不知道她是真笑还是假笑。
“你不知道你是在神的面前吗?”达拿都斯显然有些受不了流苏的嚣张,开口问道。
“啊,神啊,咦,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么眼熟呢?”流苏站起身来,指尖轻触下巴:“咦,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曾经在圣域泼过两个人一身洗脚水,哇,是你们吗,真的好像啊。”说完,脚尖一捻,脚下原本就碎了的棋盘更加破碎:“哎?你说你们是神,传说中冥王哈迪斯的亲信是对双子神,还真是像,都分不出谁是谁。”
流苏看着两张淡定的脸,心下腹诽,真是镇定,居然都没生气。天知道,双子神此时已经在心里左右凌迟了流苏几百遍几千遍了。看着他们毫无反应,流苏轻轻一跃跳下了桌子,纤细的手指一指:“喂,你们哪个是死神达拿都斯?”
“我是。”达拿都斯微微抬头,将视线转向已经站在一边的流苏。
“哦?长得不错嘛,可惜,我一向讨厌比我漂亮的人,尤其是比我漂亮的男人,所以,你是我现在最想打的一个——神……”随着声音流苏原地跃起向达拿都斯冲了过去。
一阵鲜血溅出,钻心的疼痛猛然刺激到流苏的心脏,她骤然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的拳头和对在自己拳头上的那枚棋子:“竟然被挡住了,自己用尽全力的一击,他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力量?”
“哼,连一颗棋子都打不穿,也不过如此……”达拿都斯淡定而冷漠的声音响起,他的脸就和他的声音一样淡漠就连他脸上那浅浅的笑意也是透着极致的冷漠。
就在流苏咬着牙继续用力的时候,达拿都斯对面的修普诺斯忽然站了起来,优雅的弹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而后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修普诺斯?”轻松如达拿都斯还能闲话家常。
“我不喜欢鲜血和无意义的战斗,我和你还是有不同的,所以,我先走了,你好好玩。”随着就要步下台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一样,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达拿都斯,这女人的侵入是你的责任,所以……”
“哼,善后吗?我知道……”达拿都斯面对修普诺斯的时候永远都是温柔的。
“喂喂喂,你们俩差不多一点,这是做什么,就算我知道你们俩的关系很好,很亲密,很相爱……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做的这么明显……”流苏原本因为力量不足就很不满,又看到他们视而不见的这样聊天,当下就更不满了起来,况且又看到他们之间说话的表情互动,当下就有些八卦起来。
“要我慎重处理?”达拿都斯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瞬间他的拳头上腾起淡紫色的小宇宙,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劲力直直的将流苏给推了出去,重重的撞击在露台的柱子上面,随着一声巨响,流苏小巧的身影旋即被碎石淹没。
达拿都斯冷笑一声,握了握拳头,活动了下手指,正自得意,忽然看到流苏从一堆碎石中站了起来,嘴里却是倔强的,但是声音却是透着咬牙切齿:“是我要处理你才对。”
随着流苏的轻呼,一股带着寒气的风冲着达拿都斯就过来了:“什么,什么?”流苏惊疑不定的看着达拿都斯再次挡住自己的拳头,只不过这次不是棋子而是他的一个手指,随着达拿都斯的一声冷笑:“真蠢啊。”流苏纤巧的身体再次飞出撞在墙壁上,艰难自废墟中抬起头的流苏面具下留下一道鲜红的血渍:“太厉害了,这就是神的力量吗?这压倒性的力量,只怕撒加也无法达到吧……这冥王还没苏醒,他就这么强,若是冥王苏醒,他还会强悍成什么样子?”流苏抬起头,视线模糊中,达拿都斯淡然起身站在那里。
“似乎你的力量也不过如此,还真是自不量力。”达拿都斯轻视的话语,在流苏耳边响起,她咬咬牙,她承认她的确轻敌了,而且刚刚在与维罗妮卡最后的战斗中她才领悟的第八感还没有来得及稳固,再加上女人和男人天生的体力的不同,她觉得自己就算交代在这里也不奇怪。
“哈,死神大人的力量真是强悍,我太羡慕和崇拜你了,不过,这样才有趣哦……”流苏攥了攥拳头倔强的站了起来随着动作她绝境和不服输依然用她嚣张和霸道的性子说着。
“女孩子这么嘴硬可不好。”达拿都斯一副无奈的口气,右手却拿起一枚棋子放到了碎裂的不成样的棋盘上,随着棋子落下,淡紫色的小宇宙升起,棋盘瞬间恢复完好,而后,整个空间旋即被这淡紫色的小宇宙所笼罩了起来。
忽然间,一个身骑大马的武将出现在她的面前,并向她发出攻击:“什么玩意……”
“你妨碍了我们的游戏,”随着达拿都斯的话语,整个露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类似空间的环境,流苏注意到,此时她站立的地方,和她刚刚踩碎的棋盘一模一样:“我会让你享受一番的。”说完,再次落子,随着他的动作,流苏周围迅速冒出不同的棋盘人物。
“这都是什么玩意?”流苏抬头扫过这些比自己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的棋盘人物,随着他们的攻击,流苏借着自己纤小的身体在他们攻击中来回穿梭,一边思索着如何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此时她想的更多的是,如何逃离这里。
看着他们笨拙缓慢的动作,流苏忽然计上心来,只见她轻巧的在他们中间来回游走跳跃,随着他们的攻击,流苏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计算着距离,很快她就圆满的利用了他们的这个优点,达到了让他们互相攻击的目的,很快几个巨大的象棋人物,都在互攻中相互倒地。
“哼,小聪明。”达拿都斯冷笑一声,再次落下一子,这次忽然冒出的几个人物,也不停顿直接举起武器冲着流苏的方向攻去,而且速度奇快。
“啊。”随着流苏的尖叫,数根兵器已经重重的插在了棋盘上。
“这么快就被将死了?真是没意思。”达拿都斯看着战场眼底透着意犹未尽的意思。
忽然,一股透着洁白纯澈的光芒在那几根兵器下缓缓升起,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哈,达拿都斯大人,小看人也要差不多一点啊。我这么努力的走到现在,怎么能说死就死呢?”随着流苏的声音,一股银白色的小宇宙骤然升起,流苏此时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面具已经掉落,脸上也有几道血痕,头上作为头盔的皇冠也不见了,头发凌乱的散在她的脑后,但是,她掌心骤然燃起的一团白色火焰随着她清亮清寒的声音飞了出去:“寒莲业火。”随着这股火焰的无限扩大,整个密闭的空间就这么燃烧了起来:“达拿都斯大人,现在游戏结束了。让这业火也将你的灵魂一起燃烧吧。”
“真是愚蠢的人类,愚蠢的女人。”达拿都斯也只是对着带着清冷的净化之力的小宇宙有一刹那的惊讶,旋即恢复平静,纯澈如何,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你现在还不明白人和神的差距吗?那就稍微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力量吧。”
随着达拿都斯的话语,一套透着诡异的黑色的冥衣穿在了他的身上:“你还记得他吧。”随着达拿都斯的手指一指,流苏的视线骤然收缩,她看到与他们呈三角角度的位置,苏凌风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惊惧,此时的空间已不再是刚刚那个被棋盘控制的空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像是黑洞一样的地方存在。
苏凌风在突然的情况下被带入这里,他只觉得冷,当他看到达拿都斯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个男人绝对和他刚刚看到的那些人是不一样的,那种压倒性的力量就连他一个普通的人类都能感受到,所以此时的他充满了惊惧也是正常的反应,可是,当他随着这个男人的声音看向自己的对角时,他的眼底剧烈的收缩,眼里的惊惧却变成了痛苦担忧和心疼。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却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苏凌风看着那个穿着白银圣衣的少女,此时的她完全就是另一幅样子,她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漠,但是他仍然在望向她的瞬间看到了她眼底一瞬划过的担忧和愤怒,只是此时的他,看到的却是她满身的伤痕和身上还在蔓延的血流以及她凌乱的发丝和脸上的些许污渍,显然,她刚刚经历过一场很惨烈的战斗。他能感受到她的疼痛,那样的伤口,她就算是铁打的也会疼的,尤其是她到底也只是一个需要呵护和保护的女孩子。
流苏微敛了双眸,此时的她心里已经乱了,她自从见到他后,就一直在战斗,她不是没有试过送他离开,可是她试过很多次都失败了,就好像有什么力量阻挡着,现在,当达拿都斯毫不保留的展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知道了,那股一直阻挡她送走苏凌风的力量来自了哪里。
“达拿都斯,你想怎样,他和我不一样,你的敌人是圣域,而不是普通的人类,你别忘了你可是神,你口口声声提醒我不要忘记的你的神的身份。”流苏双臂下垂落在身侧,身上的圣衣已经有了些许伤痕,毕竟那是来自于神的攻击。
“哈哈,你也知道我是神,可是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对神的不敬,你一个小小的人类,竟敢对神挥拳,你可知这是多大的罪过?为了让你知道你的不敬会有什么后果,本神就让你知道,在神的面前你是多么的渺小和无能。”随着他阴冷的话语,流苏的眼底映出他伸出手指指向苏凌风的动作。
瞳孔蓦然收缩,流苏清晰的看到死神的周身漫起了紫色的小宇宙,没错这次是紫色的小宇宙,瞬时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绝望,都是她的自不量力,擅自闯进死亡森林,又擅自去到冥界,在来到这个被称作哈迪斯城的海因斯坦城堡。
那团小宇宙在她眼中无限扩大,她只觉自己浑身无力,就好像随着那股小宇宙的不断增强她的身体也被束缚起来一样,她此时别说迈步,就连想抬一下自己的胳膊似乎都成了奢望,从来没有哪一刻她像现在一样后悔,如果再重新让她选一遍,她一定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闯进死亡森林,就算她在通过和维罗妮卡的战斗的一瞬间领悟了第八感,可是那又如何,没有巩固的第八感境界,就算是已经巩固了,面对达拿都斯这样的二流神的巅峰,她依然是渺小如蝼蚁一般的存在。
绝望如潮水一般涌向她,她看着苏凌风眼底是明白的绝望,苏凌风看着不远处那个无助孤单悲伤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什么,对于这个达拿都斯的力量他是不懂,却也明白流苏那个表情带来的含义,绝望中的无奈,他忽然对着流苏微微一笑,不管怎样,在自己有生之年能见到自己牵肠挂肚了多年的亲人,他觉得已经足够了,他对着流苏轻轻开口:“小晨,记得一件事就好,哥哥爱你。哥哥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有机会替我照顾爷爷,他已经老了,如果哥哥死了他还不能知道你的存在,他就再也没有生活下去的勇气了。”
“不……”流苏艰难开口,随着达拿都斯的小宇宙激射而出,流苏紧咬下唇随着唇破血出带来的痛感,她骤然升腾的小宇宙让她整个身体随着她想要奔去的方向急射而去。
“啊……”随着一个类似利器穿透的声音,苏凌风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张开双臂顾不得自己现在的情形,他竟然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那个犹如轻飘飘的落叶一般落下的纤小的身影:“小晨……”
看到流苏的动作,达拿都斯愣了一下:“愚蠢。挡住了怎样?既然你这么着急,那么就让本神直接送你们兄妹去冥界。”
“小晨……该死的……”在苏凌风怀中挣扎而起的流苏,意识有些模糊,她的耳边隐约听到苏凌风咒骂的声音,她微微蹙眉,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开始慢慢脱离自己的身体,她用力的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她抓着苏凌风的胳膊想要站起来,苏凌风焦急的面孔在她面前晃晃,她的头昏沉沉的,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圣衣已经碎了大片,一把长戟直直的插在她的胸口处。
“小晨,小晨。”苏凌风着急的抱着流苏轻的如同羽毛一样的身体,从父母离去后就再也没有落过泪的他,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你怎么这么傻啊。那是神啊,神啊。”
流苏用力晃晃自己的脑袋,看到苏凌风的满脸的泪水,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要帮他抹去眼泪,鲜红的血迹沾染在苏凌风有些苍白的脸上:“哥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有事,就算我终究不能保护你,我也不能让你比我先死。”说着流苏微微用力,借着苏凌风的胳膊,她艰难的站了起来,单手握住插在自己胸前的长戟,微微用力将它猛地拔了出来,随着剧烈喷射而出的鲜血,流苏的身体再度晃了晃。
抬起头看向达拿都斯淡漠的双眼,流苏慢慢挺直身体:“达拿都斯,还没结束。”
“小晨……”苏凌风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倔强的脸庞,唤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真是愚蠢的人类,向神挥拳已是罪过,竟然还妄图弑神,荒谬至极。那就再让你们稍微见识一下什么是神的力量吧。”达拿都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再次开口,身后那个类似于黑洞一般的空间正在无限扩大,那其中带着的力量透着诡异和黑暗的气息。
“达拿都斯,作为神,不是应该为保护人类而存在吗,为什么,你们不是?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除了雅典娜,你们都要想毁灭人类,你们神,不是应该为了人类的安宁而存在的吗?”
“笑话,人类生来就是神的奴仆,而人类竟然想抹杀神的存在,几次三番的无数次征战,这样的无知的人类要来何用?而雅典娜?呵呵?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们人类所能理解的……”达拿都斯嗤之以鼻。
“屁话,谁说人类就该是你们神的奴仆,你们说什么是神,说道最后也不过是比较幸运的极少数的人类而已,只不过你们多了一些人类不是全都拥有的慧根,才能修炼成神,你敢说,你成神之前,不是普通的人类?就算你生来为神,你敢说你爹你妈不是人类修炼成的,你这叫什么,按我们那话说,你们这叫忘本,说到底,人类才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你们这些西方神说道底哪有我们东方神明来的名正言顺?什么叫生而为神?我告诉你,生而为神是天生天养,地抚地育,由天地而来,这才叫天生;这才叫生而为神。你们叫什么,放到我们那里,你们就是稍微有点慧根,自行修炼成了所谓的神而已,你们不过就是比人类高级一点的人神而已,就凭你们那些神话时代衍生下来的故事,哪有半点神明的样子和气势,还神呢,我呸……”苏凌风抱住浑身发颤的流苏,怒发冲冠的朝着死神叽里呱啦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堆话。
“这个空间是神明的通道,但是一般的人类只要踏进一步就会粉碎。”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因为战斗而到处散落的碎石,在飘向那个黑色通道的时候都变成了齑粉一般的碎末:“像你们这样的人,连让我赐予你死亡的价值都没有。”达拿都斯对于苏凌风的话嗤之以鼻。
“身体要被吸进去了,这太不可思议了。”苏凌风拉着摇摇欲坠的流苏发出惊叹。
“来吧,化作尘埃消失在时空的尽头吧……”
“啪嗒”随着死神带着杀气的小宇宙被强势的阻挡,苏凌风和死神同时向后倒退一步,这股阻挡之力比死神达拿都斯用来攻击的力量却是更强。
“这可不行,达拿都斯。”在达拿都斯惊疑的目光中,在苏凌风惊异的目光中,在流苏惊讶的目光中,一双苍劲有力的手指,生生的划开这充满黑暗而压抑的空间。
“这怎么可能,人类竟然在这个空间……”随着一个白色身影的侵入,之前那黑色的空间早就被一个充满着鸟语花香的花园所取代。
“哈,你就是达拿都斯?总算见到面了。”来人温文尔雅的语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流苏惊愕的望着来人,雪白的衣衫,白皙的皮肤,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晃眼,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抬头往上看,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黑色长发由一个精致紫金冠束缚着,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天使,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你是谁?为什么人类能安全的存在于这个空间?”达拿都斯在一瞬的惊讶之后恢复平静,淡淡的开口问道。
“哦?人类?不不,我可不是人类,不巧,在下也是小神一枚。”
“东华,你啰嗦什么呢,跟他废话个毛线啊。”随着一道张扬霸道的声音切入,一个满身金黄的人影也出现在这里。只见她一身纯色的金色宫装,裙裾上绣着朵朵祥云,宽大领口,广袖飘飘,袅娜纤腰不禁风,略施粉黛貌倾城,分花拂柳来,沉鱼落雁,舞带盈盈去,闭月羞花,其相貌也,面如满月,目若青莲,星眸皓齿,杏脸莺舍,怎一个美字了得,你且看她,双瞳剪水迎人滟,风流万种谈笑间,你再看她,雾鬓风鬟,冰肌玉骨,花开媚脸,星转双眸,只疑洞府神仙落入凡尘,正是玉臂轻挥花落尽,金履未至蝶先飞,此间哪有好女子,不比西施赛昭君,她头戴羊脂色茉莉小簪,红梅金丝镂空珠花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镂空兰花珠钗;碧玉玲珑簪;镶嵌珍珠碧玉步摇;乳白珍珠璎珞垂在一侧。
“颐阳?”流苏瞳孔收缩,诧异的看着眼前那个美轮美奂的少女迟疑出声。
“唔,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比较好。”随着她轻甩水袖,一股浓重的睡意席卷住流苏,她未等反应便已沉沉睡去。
“你,小晨?你把小晨怎么了?”苏凌风看到没了意识倒在自己怀里的小晨怒目而视那个忽然出现的穿着中国古代装束的少女。这个世界彻底玄幻了,这真的不是做梦吗?西方的神,东方的神,连番登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稍安勿躁,她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被叫做东华的男子眼底带了抹浅浅的笑意安慰着苏凌风:“她只是睡着了。”随着他的声音,他已经走到了苏凌风身侧,他微微弯腰苍劲的手指慢慢拂过她还在疯狂流着鲜血的位置,只一下便已止血,可是没有人发现他眼底流转的光芒在面对声息微弱的流苏时的温柔和担忧。
“你们究竟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空间里?”达拿都斯看着眼前男子的动作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看着随着男子的动作流苏身上的血已经止住,金装少女才抬眸看向达拿都斯,嘴角微微扬起一缕淡淡的笑意,可是这份笑意与之前面对苏凌风不同,这份笑意带着冷意并且未达眼底。
“哼,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你们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轻松地进入了我的空间。”达拿都斯掩下心底的不安开口问道。
“哈,就连你们的神王宙斯见了我等都要低头哈腰,一个小小的死神,在本王面前竟如此嚣张。”少女轻甩罗袖淡淡的说道。
“什么?”达拿都斯心里的不安更重了,潜意识里,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女必然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呵呵,达拿都斯,我们做笔交易吧。”少女微微抬眸看向对面,言下之意却不是商议:“你不用费尽心思了,你的海因斯坦城堡现在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下。”说完,她长袖一甩,鸟语花香的空间不见了,他们再次回到了那个露台,只是那个露台经过刚刚的一战变得很残破,而不远处已经穿上神衣的睡神修普诺斯正以一种屈辱的姿态被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按住,毫无反抗的余地。
“你究竟是谁?”达拿都斯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哼,海因斯坦城堡的外面还有三个黄金圣斗士,你以为……”
还未说完便被打断:“NoNONO,达拿都斯,我们跟圣域可不是敌对关系,如果圣域知道本王替他们在圣战前就解决了双子神,我相信圣域一定会很高兴的,而且,我有足够的能力帮他们在你们之前找到哈迪斯转生之体……”
就在她说话的当口,早已有人搬了椅子放在她的身后,还有人及时的奉上热茶,少□□雅的坐了下来,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底弥漫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在取笑他们兄弟的自不量力。
“达拿都斯,他们是东方神界来的。”修普诺斯忽然开口随着他的开口,达拿都斯周身的气势猛然间一下子就熄灭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