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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燕子归来时,满眼就是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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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结束训练,竟然前往食堂,晴鹤舜华兰殊,正在吃饭。晴鹤就如同辣椒不要钱似的,又往她的辣椒小炒肉盖饭里添了几勺剁椒酱。吃了一口,似乎又觉得不够,又往那一小碗免费自助骨汤中加了一勺又一勺的辣椒。兰殊眼见的那碗汤由透明变得浑浊,再由浑浊变得艳红,紧接着在那碗汤上开出了一大朵又一大朵的红莲花。晴鹤用筷子往肉汤里点了一点,在嘴边嘬了一下。“好,够味!”这一系列操作看的舜华兰殊瞠目结舌。晏鲸习以为常等,用筷子将粉干轻轻的夹起,放到勺子里,在优雅的送进嘴里。盼楠连吃饭都忘了。
“喂!鹤儿!你是闽中人吧?”舜华一手挑着筷子,嘴上还叼着筷子问道。
“是啊,土生土长省会城市的……”晴鹤说完才将混着大半剁椒的米饭塞进嘴里。直到那口饭完全咽下去 ,“怎么了吗?”
“没啥,只是看你这饮食方式……和闽人完全不搭噶……倒像是川渝地区的…”嚼嚼嚼“哎,你父母不会有一方是川渝的吧?”嚼嚼嚼。
“咳…吃饭的时候把嘴闭紧!”兰殊轻轻一咳嗽,一丝不苟地在调羹中加入一点饭,一点肉,再来一点青菜,每一口都是必须有饭有菜,还要有肉。
“看看的怪辣怪噎的,不行,我也要去盛碗骨头汤。汤桶在哪里?”舜华放下筷子,站起身去寻找装着汤的铁桶去了。
来到汤桶边上,里头还剩下不少汤,比起别的学校,用那种廉价的番茄鸡蛋汤或者紫菜鸡蛋汤不同。这边可是实实在在的,有肉汤,一勺子下去,能出不少肉来。
“哎,还得是警校,有国家补贴就是好!”舜华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长勺子开始捞。可是有那么几块肉就和长了腿似的,才刚刚被舀起来,又顺着汤水一起滑下去了。
“啧,我还真就不信了!”舜华先将汤碗放到一边。双手拿着长勺子在桶底旋转,直到感觉到实在搅拌不动的时候,又将勺子,紧紧贴着汤桶的内壁,慢慢的翘上来。
满满一勺子,汤没多少,全是肉……
“嘻嘻嘻……”舜华笑的那是一脸开心,嘻笑着将那些肉装到碗里,如同得了什么宝贝似的,飞快地回到了桌子上。
“华子……你怎么去这么慢啊你……”晴鹤抬起头刚想调侃几句,却看到那全是肉的碗愣住了…“你把十年老员工都到你碗里了……”
“咋的了,你有意见?有意见你自己去啊”舜华轻哼一声,把屁股一撅坐了下来。“不过那边没剩下多少了……”
“阿姨,为什么汤桶里的肉没剩下多少了?只有汤啊……”
“怎么可能?我特地考虑到你们这几天新生军训运动量大,特地比平时多加了一斤呢……”
“诶……你好像闯祸了哦,华子……”晴鹤挑挑眉。
“那有什么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自然规律就是这样,不变强的话就得挨饿……”舜华说着把炸鸡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吧唧的。
“你这话似乎说的不对了,人类高等动物,应具有人文关怀和人类思想……”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盼楠却突然冷不丁的提了这一茬。
“哎,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啥”舜华摆摆手 “我知道你是政治接近满分进来的!”
盼楠无话可说,继续低头嗦粉。
“哎,给我整一块肉!”兰殊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夹了一块。“好吃,想不到学校还真舍得炖。”
“那可不!里头还有虫草花呢!”晴鹤一边说着,一边夹了起来。
“唉,你是不知道我和晴鹤的初中学校以前还在汤里吃到过优质蛋白质的……也真不知道那每天30块钱的伙食费,学校还自己说补贴八块钱,吃到哪去了?菜都那么些菜,两素一荤的。”
“那可不,那可是咱们初中福*外国语学校给的大大赏赐,大大赏赐!”晴鹤模仿着那些昏君身边大太监的手势,摇头晃脑,拱手作揖。
“没错,上上荣宠,上上荣宠!”晏鲸捏起嗓子翘着个兰花指呲牙咧嘴的一脸奸笑。
“我发现初中都没几个好的……”舜华冷哼一声,似乎是越说越激动,“那些个老师也不知道是哪里请来的,教书不会崇洋媚外,趋炎附势倒是一套接一套,特别是英语老师……”
“初中毕竟九年义务范畴之内都没几个好老师,并且还有些人渣还没被筛选出去呢……教官好!”晴鹤说着说着,突然唰的一声站起来。
“哦,没事,这又不是在操场上,你们赶紧吃饭吧……”陈教官微笑着冲大家点了点头,语气十分温和地说道:“今天下午没有训练任务安排,我呢,正好要去边上的福安师范大学一趟,向他们借用一些物资来筹备咱们即将举行的运动会。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感兴趣一起过去帮帮忙呀?”
话音刚落,只见晴鹤兴奋得像只小猴子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嘴里还大声喊道:“哎我去,我去!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呢!”那积极踊跃的模样引得周围的同学们纷纷侧目而视。
这时,坐在一旁的舜华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赶忙站起身来,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高声回应道:“我也要去!我可不能输给晴鹤啊!”她那副迫不及待、毫不示弱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怎么又是你们俩?”陈教官有些忍俊不禁。“啊,这么积极呀,要是我说只能带一个人去,你们还不打起来?”
“教官,怎么可能这样?”晴鹤挑了挑眉,用手肘怼了怼舜华,“如果是这样,肯定是我去!”
“我去!我去,鹤儿,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舜华冷哼一声。
“哎,教官,所以这次运动会到底主要项目是什么?”晴鹤舜华两人不再互相打趣,而是正经的问道。
“哎,还能比啥呢?都是那些了,跟家长开放日差不多,主要是这次注重反诈关注未成年人人身安全宣传,上头说开幕式要搞盛大点,听说还有直播呢!”陈教官若有所思的捻着下巴,我看最好是去隔壁师范大学借来舞狮来……
“这倒是可以!不过这舞狮应该大部分是隔壁省的习俗,我们这样运用可以吗?”晴鹤似乎有些顾虑。
“哪来什么问题,搞得热闹点不就行了吗?”舜华轻哼一声。
“行行,知道你们迫不及待了,跟我来吧………”
……………………………………
很快便到达了福安师范大学,虽然和警校仅仅只有一条学生街之隔但与警校不同的是这里到处透露着一种悠闲的气派。不同于警校的白杨苍松绿榕,福安师范大学栽种着,不少芒果树和柳树。就连池塘旁边的荷花荷叶似乎都在惬意地伸着懒腰。池里的金鱼和青蛙更是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校园内的每一栋教学楼和宿舍楼似乎都自成一派。
现在午休,校园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要么勾肩搭背,要么怡然自乐,与晴鹤舜华两人科班出身的正经气质完全不同。虽说两人才进警校不到一个月,并且陪同教官出校门时,并未身着警校生制服,但两人的气态已经在这两周的训练当中有了很大的改善。
教官厅里面的老师说明了情况后,那老师很自然的便带他们到了一处仓库,“这里平时用来存放文艺汇演时的东西,一些普通的教学器材也在里面,要什么进去找就是,随便拿,不用担心,我们都这么熟了!”
晴鹤舜华互相看了看,并跟着陈教官的步伐进去了。
“听说你们这次反诈宣传,想用舞狮来开场,那可以把我们这边的五虎师拿去”那负责的老师说着,刚刚想去打开柜子
“哎,等等等等,随便借几只就可以了!别的还好,五虎狮就算了,别的不说,关键是那黑白配色的马超狮代表孝,不是平时葬礼上用的吗?”陈教官,在那边客气的连连摆手。
“讲个笑话……”晴鹤咬了咬下嘴唇,眉眼弯弯的,凑到舜华的耳边,“马超代表孝……”
“噗嗤哈哈哈哈……”舜华差点没憋住笑,“倒也不是,也没有代表吕布的狮子,倒是可以拿出来一起舞一舞?横批父愁者联盟……”
“妙!”
“唉,这也不好啊!”陈教官挠了挠他为数不多的头发,“实在不行,或者拿几个话剧当开场也可以呀!”
“如果要演话剧,我们这儿刚刚好开学,迎新仪式演绎了三国,刚好服装还在呢!去那边看看也可以用一用!”那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又带他们进了里屋。
“哎,你俩也别光站着啊,帮忙想一想!”陈教官转头提醒了一下晴鹤舜华,“你帮忙想一想,什么样的主题可以和反诈或是关注未成年人人身安全……”
“不好意思,刚刚领导打我电话,我得出去一下,你们慢慢看啊!这门锁有点坏了,你们注意着点……”那负责人接了个电话,把门虚掩了一下,连忙出去了。
礼物库房内就只剩下了晴鹤他三个,“反诈的话……群英会算不算?”
“感觉不够热闹,而且这一段不是要搭个床才能拍吗?”舜华摇了摇头。
陈教官附和“而且直播两个演员假装睡觉,并且里头不是有喝酒的情节吗?要是真直播出去,估计影响不好……”
“唉,别的反诈难不成庞统连环计?但这主题明明更倾向于隔壁消防宣传吧……要不不用反诈,用关注未成年人安全,这样的话,要不用长坂坡?”晴鹤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咋的,这主题是更倾向于防拐呀还是防家暴啊?”
“这可不行,这衣服到时候是要拿来还的,你要是给这衣服弄的都是血,怎么还?这种可以拍,但到时候还是要用自己的衣服!”陈教官似乎并没有坚决的否定晴鹤这个提议,晴鹤突然感觉是有希望了。
“报告教官,我家里还是有这种蓝白色短直裾,并且似乎有一套可以配汉服的甲胄,不知可否让我试一试!”晴鹤兴奋的举了举手,顺便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那个粗制滥造的塑料盔甲,闻了闻,差点一口没憋过气去。“哎呀妈呀,这味道真难闻!”
“怎么你想演?”陈教官抬了抬头,要说这训练,咱们也暂时没有时间啊,也是可以编排的,不如放在元旦的晚会上吧 ,咱们首先啊,先把运动会的开幕想好了。
“要不借两条龙吧!”舜华坏笑一声“然后让我们警校这边的老教官站中间,来个双龙戏珠。”
“哎,不错耶好兆头,双龙戏……”陈教官刚想夸上一声好,“你说的不会是那个猪吧?”陈教官差点没一脚踹到舜华屁股上。
“教官!我错了,我错了,我真没这个意思!”舜华踮着脚尖,翘着兰花指跑开了。
舜华边跑边回头看有没有人追来,然后又往晴鹤身边躲着,结果没注意前方,一下子撞到了一个镜框,上面有用中药拼成的中国地图。镜框晃悠了几下后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晴鹤顿时傻了眼,心里暗叫糟糕。
陈教官差点没被气昏过去,“你这么冒失!”
“哎呀呀,还好还好,这可真是万幸啊,竟然没有被摔坏!”晴鹤一边念叨着,一边迅速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掉落在地上的相框捡了起来。她定睛一看,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哇塞!”原来,这个相框里面装裱的并不是普通的画作或者照片,而是由各种各样具有不同地区特色的中草药精心绘制而成的一只栩栩如生的雄鸡形状。
仔细端详之下,晴鹤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些中草药经过巧妙的搭配和拼接,竟然构成了一幅完整而精美的中国地图!从东北的人参、鹿茸到西南的虫草、天麻;从宁夏的枸杞、金银花到西北大漠中的甘草、麻黄……每一种草药都代表着其所在地区独特的生态环境和资源优势,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幅独具匠心的作品。
晴鹤细细抚摸着,目光渐渐移到了那幅中国地图,右下东南角的位置,是一个海岛。
“哦,当归!这好像是当归!”舜华凑上前去插了一嘴,“我外婆常喝这个药的!”
“还用你说啊,我当然知道这是当归!台湾的当归!”晴鹤嘴硬这般说着心头如同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是什么时候听到过这句话来着?
哦!终于想起来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啊……此刻,晴鹤的脑海犹如被一阵狂风吹过,无数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就在这混乱之中,一个身影渐渐地清晰起来——那是个拥有一头略带褐色发丝的女孩,她俏皮地将头发扎成了可爱的双马尾,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双马尾之上,还夹着一枚精致的小熊发卡,仿佛在向世界宣告着主人的童真与无邪。而女孩身上穿着的那件淡黄色背带连衣裙,则更显得她清新脱俗、甜美动人。裙子的颜色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再看她的眉眼之间,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纵,像是被宠坏的小公主,但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和呵护。那明亮的眼眸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璀璨夺目;高挺的鼻梁下,粉嫩的嘴唇轻抿着,透露出一抹倔强。就这样,这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完整地浮现在了晴鹤的脑海之中,栩栩如生,恍若眼前。
…………………………
大抵是十三年前也可能是十四年前,那时候,晴鹤才刚刚幼儿园毕业,同那些天天喊着巴啦啦能量,依旧天真浪漫的小女孩有所不同。晴鹤似乎在思想上比别人略微成熟一些。这或许也与她当兵的外祖父有关。外祖父退休之后,经常带着晴鹤与他的一个老战友下棋。老战友,听说是,参与过战役退伍后去当公安局局长。小晴鹤自然而然,跟那一区的片区民警也熟了。平时父母工作忙,跑去公安局里写几次作业是常事。
七月,才刚放暑假,似乎是整个福州市最热的时候。晴鹤照旧整理好书包,准备去写作业。刚走到那学生街的门口,就听到一个哭声。“呜哇哇哇!我要找妈妈!”
晴鹤站在那边端详了一会,她有上去帮忙的冲动,但是又想到那老局长告诉他,最近人贩子横行,不少人贩子会利用小孩来进行诱拐。抓走小孩后,要么砍断手脚去做乞丐,要么,就教他们去当扒手。如果走了,万一这小孩真的是走丢了,岂不就危险了?所以,为保险起见晴鹤悄悄的站在一棵人行道的树后面,观察着小女孩的一举一动。
“喂,你看什么看?!”那个女孩似乎察觉到了晴鹤的眼神,立刻止住哭声,娇声娇气的说道,“难道你没有妈妈吗?”
“喂,你干嘛那么凶啊?”晴鹤也吓了一跳,不过这一凶也打消了晴鹤的顾虑,按照这种情况对方就是走丢的小孩没跑了,而且这里离公安局也不远,没人会在这下手。不过看着对方这么凶,晴鹤也想着干脆不管对方得了!“那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用巴啦啦能量找妈妈去吧!看你这个幼稚鬼,能不能找到妈妈!”晴鹤说着甩手就走。
“谁幼稚了?你不也看动画片吗?”那个女孩指着晴鹤的衣服说道,你说你成熟,那为什么还穿这么卡通猫咪警察的衣服?还有你干嘛加个军官的斜肩腰带?”
“谁谁看动画片啊?,我…我看黑猫警长!”晴鹤叉了叉腰,冷哼一声。
“切!”女孩嫌弃的瞟了瞟晴鹤。
“哎,你是不是迷路了?”晴鹤眼看时间,有些晚了,看着女孩咧嘴又要哭,晴鹤把心一横,拽起女孩的手,半拉半拽着向着公安局走去。
“李局长爷爷!我捡了个小孩!”晴鹤用她那还稚嫩着的小身板,顶开公安局的弹簧门。
“啊啊,你又来了?局长去省厅开会了!”一名刚刚进入公安局的年轻警察,正在手忙脚乱的修电脑。抬头看看晴鹤这漂亮一眼,又继续,研究那该死的旧电脑了。
“林大哥!我捡了个小孩!”晴鹤叉着腰叫道。
“啥?小孩!”那位年轻的警员急忙从电脑桌下探出头来,看到了晴鹤身边,正抱着一个娃娃,还在擦眼泪,撅个嘴皱着眉头的小姑娘。连忙随手拿了块抹布,将手上的灰擦干净,随后,慌乱的从电脑桌前离开,险些碰到了桌上的笔筒。
…………
一阵手忙脚乱过后,那小女孩坐在沙发前面桌子上还摆着不少糖果零食,但是那小女孩对他似乎丝毫不感兴趣只是抱着个熊,愣愣发神。林警察敲了敲笔,轻咳了一声,笑着问道“小朋友别哭啊,告诉我警察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父母电话多少?”
“絮萍……我叫做姜絮萍”那小女孩擦了擦眼泪。
“好的絮萍,哪个絮萍……是苹果的苹吗?”林警察一边问着,一边按了按了两下子弹笔。晴鹤坐在,一旁好奇的看着这一切。
“好像是山河……不记得了,妈妈告诉我,我的名字好像曲子一首诗……一首古代民族英雄,爱国主义诗人写的诗……”因为年龄还小,絮萍并不能准确的说出来。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晴鹤抬起头来,快速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姜是姜维的姜……”姜絮萍点头说凝望过去,似乎还隐约能看见泪痕,还有几个泪珠挂在鼻尖,看上去实在是楚楚可怜。
“行,地址呢?”
“台湾省高雄市……”姜絮萍抖了抖肩膀。
“这……记得父母电话吗?”林警察继续追问。
“不记得了,父母没跟我讲……”姜絮萍一边说着,一边又将熊抱的更紧了一些。眼神里有茫然也有恐惧。
“这……没事,我去查查监控,鹤儿!你还记得你是在哪个街区捡到它的吗?”林警察一边说着,将晴鹤拉到一边
“放心吧,林大哥,这种小事我还是记得的……”两人去查监控的时候,却听得沙发那边传来一个歌声
“别怕狂风吹,别怕暴雨打……我的小宝贝,在风雨中长大……”
晴鹤好奇地探出头去,却看见絮萍正坐在沙发上,轻轻的唱着,整个身子也跟随歌的旋律,缓缓的摇摆着,头上的双马尾也如同蜻蜓的翅膀,缓缓飞舞着。这首歌很轻,但听起来却十分有劲,絮萍也唱的很小声,似乎也只是唱给自己听的。
“狂风有时静,暴雨有时停,燕子归来时,满眼就是春…………”
晴鹤听着听着自己也觉得入了神。
“警察叔叔,你知道卫生间在哪吗?”絮萍突然间坐起来跑到监控电脑旁边。
“我带你去吧!”晴鹤跳下椅子一把拽起絮萍。往里头走去。
正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似乎是一对夫妻,穿着似乎比较严密男的是那种板板正正的西装,女的则是身着藏青色的小西装。这种穿着跟当时炎热的盛夏格格不入。一进门,女的摘下墨镜然后拿出一张照片,着急忙慌的对,林警察收到。“警察先生,求求你有看到我女儿吗?我们把车停在这附近办点事,谁知道那孩子居然没上车!”
“好好好,放心,我会……”零警察定睛一看照片,这不就是刚刚的姜絮萍吗,此时,晴鹤也拽着絮萍从里屋出来了。刚跟那对夫妻见了面絮萍兴奋的喊了一声“妈妈!爸爸你们怎么来了?”
絮萍的母亲,赶紧上前,先是的,向林警察道了谢,随后又指着絮萍一半心疼一半责骂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吱一声?就偷偷从车上下来了!我们来这边办事,本就不方便,万一你丢了,那可就……”
“妈妈!我没事,是这个姐姐……带我来警察局的。”絮萍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去,对着晴鹤眨眨眼睛娇声娇气的问道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柳晴鹤!”晴鹤捋了捋刘海,干脆的回答道。“柳是杨柳的柳,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的晴鹤!”
“好了好了,来来来,萍萍!赶紧跟姐姐说声谢谢!”那位母亲一边微微蹲下,一边有在口袋里翻找着,随后,塞给晴鹤几块巧克力。
“嗯,真是谢谢你了,晴鹤!我记住你的名字了!”絮萍的说话似乎带着有点悠然也带着一些高傲,这种语气就如同宣布了一般。一边说着,一边被父母牵走,回头还冲着晴鹤摆了摆手。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跑上前去将一个干巴巴的片状物塞到了晴鹤的手里。“给你!听说这叫当归,台湾的当归!”随后蹦蹦跳跳的跑到了父母中间。“再见了!”转过头去,低下头轻笑一声似乎在内心呐喊了一句“……………黑猫警长………”
“好,我也记住你名字了……”晴鹤像平时如果有人敢用这种娇声娇气的语气说话,晴鹤第一个白眼就翻过去了,但是今日她就如同着了魔一般,因为这种语调与絮萍调和在一起,简直天衣无缝。
她将攥在手里的巧克力拿出来,是没见过的包装上面似乎还有他看不懂的不知是日文韩文包装。巧克力似乎是用锡箔纸包装的,上面的图案很巧妙,有不少花纹还在灯光下反着光。晴鹤并没有即刻拆开吃,而是十分珍惜的揣到了口袋里。至于手心那块,似乎沾满了手汗,有些湿漉漉的那一块当归,晴鹤一时不知将安放在何处,只是一直在手心里攥着似乎得了什么宝贝一样。
此刻,电视中传来消息,警方成功摧毁了一个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解救出众多失踪儿童。目前,身世调查工作正在进行,相关身份信息也已录入宝贝回家官网。让我们共同期待这些失散的孩子能够早日归家,回到温暖的怀抱。
……………………………
“鹤儿!鹤!贼鹤!”一声声尖锐的声音将晴鹤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晴鹤转过头去,忍不住轻轻推了舜华一下,“哎呀,我知道,但是你吓人干什么?”
“嘿,我吓你,你要不看看我叫你多少声了!”舜华一边说着一边,从晴鹤手里接过那地图, “行了,别看了,先放一边吧,还是赶紧商榷商榷文艺汇演的事情吧”随后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将地图放在了上面,随之,这一放居然不小心碰到了架在旁边的长枪,长江顺势倒去,直接带动了那门,随着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哎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晴鹤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拉门把手,结果发现那门把手纹丝不动,晴鹤不信邪的又转动了两下,结果只听到了咔哒咔哒的几声闷响。
“哎,这什么情况?”舜华走上前去。
“还说呢,先前的工作人员不是说这门的锁有点坏了吗?这下好了,我们被关里面了!”晴鹤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门,“外面有人吗?救命啊,有人被困里面了!”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这么吵?”陈教官眉头微皱,叉着腰走了过来。“这门怎么关上了?”
“教官,这门被不小心锁上了,现在怎么办?你有没有那位工作人员的电话?”
“有是有,但现在是午休时间,打扰人家,不好意思,要不等下午吧……”
“你下午不行呀,我们下午有英语呀!而且要是不去的话,会扣分的!”晴鹤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舜华,突然眼前一亮。
“教官,我来吧,锁虽然坏了,但我应该也能给它撬开!”舜华从晴鹤的头上取出一个一字夹。在手里转了转,颇为自信的笑了笑。
“这好吧,我也挺想见识见识你的。撬锁技术的。”陈教官叉了叉腰,在一边观摩着。
舜华将一字夹伸进锁孔里,上下摆弄着,不时的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有时候还将耳朵贴在锁旁边,这时候已经是中午,整个器材室有些闷热舜华划的额头上浮现出了不少细汗,寄错毛,密密地贴在耳根子上。晴鹤走上前,拿出一个小皮筋帮助舜华将刘海捋到后面,随后再在脑后扎出一个小揪揪。舜华先是眉头微蹙,随后轻轻呵了一声感激地笑了笑。
差不多又过去了,一会只听到咔嚓一声,所成功被打开了。舜华缓缓将门推开,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用大拇指擦了擦鼻尖。“怎么样?厉害吧?”一边说着,一边竖起大拇指,点了点自己。
“确实厉害!”晴鹤点点头,随后抄起一边的舞狮套装,“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冯舜华!”陈教官手上也拿着一个狮子,从器材室走了出来。“你这技术,谁教你的?又是从哪学的?”表情似乎严肃起来。“你是警校生这种技术只能应急用,平时可是万万不能随便用的。”
“教官,我知道!”舜华搓了搓鼻子,调皮的点点头。
“知道了就好!”陈教官一边往外走,一边转头说道“走了,请你们喝奶茶去!”
走进奶茶店,却看见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舜华突然停在了门口,踌躇的不敢进去。晴鹤有些疑惑的抬头却看到,做奶茶,的一位男店员有些眼熟。还没有等晴鹤开口,那位男店员却先说话了。“哎呦,这不是我们班上的二级钳工吗?这么久不见,居然还真当上警校生了!切,你们警校生入学都不过政审的吗?”
“你!”舜华平时嘴巴斗的很快,但眼下面对这种境界,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劝你放尊重些!”晴鹤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来挡在舜华面前。“”
那男店员嗤笑一声,“哟,还护着呢。也不看看她以前什么样。”晴鹤瞪着他,“不管以前怎样,现在她是警校生,轮不到你来评判。”男店员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说:“你们警校生了不起啊,迟早有一天会犯错被开除的。”舜华这时缓过神来,拉了拉晴鹤的衣角,小声说:“算了,别和他争了。”
陈教官走上前来,先是用严肃的眼神看了看晴鹤,晴鹤随即立刻闭上了嘴,乖乖的将手放好。又缓缓的转过头去,看着那位男店员。不得不说,陈教官的眼神确实厉害,那男店员做奶茶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奶茶洒出来不少。
晴鹤哼了一声,“今天看在舜华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说完就拉着舜华往里走。
买完奶茶出来后,舜华低着头说:“晴鹤,其实他说得没错,我以前确实有过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会在这里。”晴鹤拍拍她的肩,“过去的就过去了,你现在的样子才是最重要的,别理他的胡言乱语。”
“冯舜华,你该不会就是当年马鞍山行动中解救出来的儿童中的其中之一吧?”陈教官双手插兜,走上前来。“要不然你提交的档案中为何小学经历有一年是空档?而且“二级钳工”这词我记得是形容扒手的……所以你应该……”
“没错,教官我就是!”舜华点了点头,“其实我以为这件事情的整个经过也只有兰殊她知道。”舜华抬起头望着天空随后笑了笑,将自己曾经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的爸爸是炮王,就是影视中专门处理爆炸效果的。以前我跟在父亲边上约,等于我从小睡在炸弹旁边。以至于我从小就对炸弹及拆弹技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舜华说着说着,长舒了一口气。
“我七岁那一年我父亲在一次爆炸效果处理中,真的被炸弹炸死了……由于我从小没妈,于是我便被交于大伯照料。随着那大伯竟然就把我给卖了,卖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山中,我天天望呀望,感觉山那边还是山绵延不绝的山峰,让我觉得我完了”
“在人贩子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大部分的儿童有能力的被教授予一些扒手技能去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没能力且不听话的机会被砍去手和脚扔去路边做乞丐。我当时很怕,我想反抗,可是我根本无能为力!他们似乎发现了我手指的灵活性,他们那些溜门撬锁,小偷小摸等技能,我居然一学就会。我很窝囊,我为了活下去,只有学……”
“我那时想我姥姥伴着袅袅炊烟,想我姥爷吹着悠悠笛声,直到有朝一日,我听到了笛声是警笛的声音……”
“警察终于来了,将我连同二十几个孩子通通解救而出,随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记得那一日是我姥姥和姥爷过来的,我看到我姥姥一大把年纪,泪眼婆娑,抱着我哭着喊着我苦命的儿……”
“我被挂在了我姥姥名下,学籍转到了镇子上的一所小学。我得救了,可是,由于当年的报道,二级钳工的名号却留下了。当时在班上只要帮你丢了东西,第一个怪的人绝对是我。”
“我当时觉得我是从一个深渊跌进了另一个深渊,还好有一束光,最终是照到了我,那就是慕兰殊……”
…………………………
“你们在干什么?不准欺负她!你在欺负人,信不信我告诉老师?”
“快起来吧!他们都走了!今后我做你的朋友!我叫慕兰殊!”
…………………………
舜华看着晴鹤嘴巴一咧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晴鹤,谢谢你。”抬头望着天上灿烂的阳光。内心感慨万千。紧接着却听见栏杆那边警校操场上传来声音。“喂华子!怎么去这么久啊?哎,小柳儿!道具都借到了吗?”“晴儿!我在这!”两人抬头,却看到操场之上兴奋地冲他们招着手的兰殊,以及跑过来的晏鲸。晴鹤舜华相视一笑,冲着栏杆里人挥着手。
“这世界有那么个人,活在我飞扬的青春,在泪水里浸湿过的长吻,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周围商店旁的燕子巢,燕子正在忙忙碌碌的准备搬家了。离去只是暂时的,等燕子再回来的时候,又是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