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邪魅一笑[快穿]》初云雪

8、血族长老×血猎会长（八）

　　自真正交换了姓名的那天起，柯维斯和楚琉璃之间就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和联结。

　　柯维斯没有放弃收集血族消息的任务，但任务毫无进展，因为他发现琉璃深居简出，几乎从来不和其他血族往来，柯维斯根本无从下手。

　　他仿佛一个真正的古堡男仆似的在琉璃的领地生活，时间一天一天地溜走，他发现琉璃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在整整三天都没有见到琉璃之后，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顾大管家艾薇拉的阻拦，径直走到了琉璃的房门前用力扣门。

　　“血族经常陷入沉睡。”艾薇拉无奈地试图阻拦，“不用担心……”

　　“你难道没发现，她根本就不进食吗？”柯维斯皱起鼻子，“除了吮吸了一点我的血液之外，她根本就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类，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这里根本没有血仆对不对？”

　　艾薇拉不说话了，作为琉璃的直属下级血族，她其实也能感觉到自己的领主正在逐渐走向衰弱。

　　最终她轻轻推开了女爵大人的房门。

　　柯维斯屏住呼吸，轻声走进去，琉璃躺在那张存在感十足的大床中，陷入柔软的被褥里一动不动。

　　柯维斯跑过去抱起楚琉璃用力摇晃：“醒醒！别睡了！”

　　楚琉璃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直面柯维斯俊朗的面容，看到了对方澄澈蓝眼睛里的担忧。

　　“我，睡了很久？”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了？害怕？有其他高阶血族来了吗？”

　　“我是血猎，怎么会怕血族。”柯维斯没好气地鼓起脸，“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

　　他将袖子挽起，露出肌肉匀称的小臂：“来吧。”

　　“不用……”

　　“快点！”柯维斯催促她。

　　楚琉璃被蛋黄酥的味道香得饥肠辘辘，最终还是轻轻咬破了柯维斯的手臂，留下了两个圆圆的小牙洞。

　　“失去这点血液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可以多喝一些。”柯维斯还是不放心，“我没事。”

　　“不。”

　　楚琉璃推开他的手，“饮下的血液越多，堕落得就越深，我需要保持清醒。”

　　她的脸上肌肉抽搐，露出诡异的笑容：“而且，我虚弱，对人类有很大好处。”

　　柯维斯知道她说得是对的，但是这不符合逻辑。

　　“别骗我。”他强调，抓住了一点线索，“你希望血族力量衰弱？”

　　他感觉得出来，琉璃对血族的态度十分微妙。

　　楚琉璃没再说话，柯维斯这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有点太近了，琉璃软绵绵地躺在他的臂弯中，触感冰冷又柔软，要不是知道她的力量有多么恐怖，柯维斯真的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柯维斯是个正直的男人，他立刻放开了楚琉璃，退到远处几步的地方：“你没事就好。”

　　“等等。”楚琉璃叫住他，“你去书库等我，千万不要离开，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柯维斯看着艾薇拉侍奉琉璃起床，起先还觉得不解，很快他就想明白了缘由：“有其他血族来了，对吗？”

　　楚琉璃没说话，她飞快收拾好，拉住柯维斯的手快步走到书库，将他推了进去。

　　书库里安静又黑暗，柯维斯站在门后，把呼吸放到最轻，仔细倾听外面的声音。

　　“琉璃。”

　　德古拉根本没让任何人通报，直接闯入了楚琉璃的领地——他是这个小世界的男主角，本就将楚琉璃所扮演的角色当做自己的附庸，自然也无需给予尊重，这种冒犯甚至习以为常，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楚琉璃看到德古拉身后还跟着六个高阶血族，他们穿着华丽，只是脸上的神色都不好看。

　　德古拉是仅剩的第二代血族，而这六个血族和楚琉璃自己则是第三代血族，楚琉璃没有自己的氏族，其他六位则拥有庞大的氏族分支。

　　“琉璃女爵这里还是这么冷清。”拿着羽毛扇的女爵安琪尔微笑，露出了尖锐的犬齿，“你应该去我那里参加宴会的，我那里有最好的血仆，不管是纯洁少女的鲜血还是壮实少年的血液都应有尽有。”

　　“什么事？”

　　楚琉璃没有和三代血族说话，只看向了德古拉。

　　德古拉被琉璃全心全意注视着的时候，躁动和不安都被安抚下来，是了，他有最厉害的先知，根本不需要因为那些虫子一样的人类忧心……琉璃总是能解决他的问题。

　　他紧蹙的眉头放松下来，主动牵住了楚琉璃的手：“亲爱的琉璃，血族的猎场正在收缩，人类越来越猖狂了，血仆日渐减少，我们不得不转化了一些低阶血族来对抗猎人和教廷，是时候开辟新的猎场了，告诉我们，去哪里狩猎？

　　还有狼人，那些恶心的野兽，他们也在抢夺血族的生存空间，我要知道狼人首领的下落，亲手将它撕碎。”

　　“艾薇拉。”楚琉璃吩咐她的管家去准备占卜仪式所用的东西，她不打算招待这几个血族，她这里不会提供任何血食，冷清又僻静。

　　血族先知依靠的是血缘天赋，不似狼人会有专门的萨满职业，琉璃的天赋是她初拥后才获得的。

　　她从卡牌和水晶中看到幻象，依旧是无边无际的血河，有人类的，狼人的，也有血族的。

　　但在破晓阳光下重新站起来的仍旧只有人类。

　　旧的事物必定会被新的事物所替代，陈腐残忍的血族也会走向灭亡，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没有新的猎场。”琉璃轻声说，“血族节节败退。”

　　她又进行了第二次占卜，水晶球中展现的是满天星辰，新月之下的狼群如同浪潮，在洞穴的最深处，强壮的头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回头看向虚空。

　　楚琉璃及时断开了占卜，避开狼人锐利的幽绿眼珠。

　　“狼人的老巢在夏瓦里德山的最深处，那里不是血族轻易能踏足的地方。”她睁开眼睛，咳嗽几声，“下一次满月的时候，它们也会出来狩猎，您请一切小心。”

　　德古拉和三代氏族领主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德古拉不死心，攥住楚琉璃的手腕：“琉璃，你一向很乖巧的，真的没有隐瞒什么吗？”

　　“我不会欺骗您。”楚琉璃平静地说，“没有更多的猎场，低阶血族与野兽无异，血猎协会的普通成员足以应对他们，更何况还有教廷协助。”

　　德古拉凝视着楚琉璃的脸庞，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蹭开了她下唇的一点深红。

　　“你也是三代血族，我亲自初拥的孩子。”他轻声道，“看吧，你也需要血食，如此香甜的美味，你也喜欢，所以琉璃，血族一定要有一个更辉煌的未来，而不是你说的这样。”

　　德古拉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氏族们或是惴惴不安，或是野心勃勃的目光。

　　如果他无法稳固血族之间严苛的等级制度，那么他的权利就会被贪婪的氏族逐渐蚕食，一想到这一点，德古拉就烦躁起来，尖锐的指尖划破了楚琉璃的唇瓣，一丝细细的血线顺着她嘴角流下。

　　“先准备猎杀狼人吧。”他不悦道。

　　“三代的六个氏族都应该听从您的命令。”楚琉璃故意提高了声音，看向德古拉身后的领主血族们，“您是唯一的二代亲王了。”

　　“哦，是啊。”安琪尔附和了几句，其他血族则默不作声，于是她又笑了：“亲王殿下会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富和猎场，对吗？”

　　柯维斯在大书库的门后听到血族们交谈的声音，为了使他免于受害，琉璃将他藏了起来。

　　他听到了一些琉璃故意泄露的消息——血族与狼人不和已久，共有六个三代血族氏族，以及一个吸血鬼亲王。

　　血族正在无可挽回的衰败。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些都是琉璃故意透露的，她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如果不是为了他的要求，怎么会冒这种险。

　　想到这里，他心情再度复杂，胸口好像堵了一团杂草似的难受。

　　琉璃……为什么她偏偏是个血族呢？

　　好不容易送走了难缠的高阶血族，楚琉璃刚准备收好占卜用的水晶球，突然抑制不住地呕出一口血来。

　　鲜血滴落在纯净的水晶球上，染红了晶莹剔透的矿物，就像预言中看到的那样，血红一片。

　　“女爵大人！”艾薇拉赶忙扶住吐血不止的楚琉璃，“您怎么了？！”

　　柯维斯马上推开大书库的门，直接从二楼的楼梯跳下去：“琉璃！”

　　他火急火燎地围着楚琉璃转了几圈，“你怎么会这样？”

　　“卦不能算尽，尤其是算天命。”楚琉璃的声音细微，“这是东方的卦师们都知道的道理……占卜和预言是要承担因果的，我所承担的，是整个血族的业力。”

　　她深呼吸，平复心跳，“刚才狼人的首领发现我了。”

　　柯维斯听不懂这些，他直视着琉璃的眼睛：“是因为刚才那个血族亲王，那个要与你成婚，利用你的亲王，一直让你做这样危险的预言仪式，所以你才如此虚弱，对吗？”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强大如琉璃的三代血族，平时竟然会是如此虚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