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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入画失踪案(十一) 她喝两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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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
陆远谌望向空中浮动的姑娘。
水墨虚影的气泡浮现,将她包裹住了,而她手中的匕首已然重新变回了花枝木簪。
但花枝上的海棠倏然绽放了,周围的空气不断震荡着,连血雨都消失了。
京城里的所有海棠瞬间绽放,接着花瓣落下,随风往江府飞来。可惜那些个路人为了躲避暴雨,并未看到奇景。
婴煞正要啊啊大叫,突然被不断飞来的花瓣塞满了嘴巴,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
“唔唔唔!”它怒气冲冲地挥动小拳头。
这小拳头打在不断飞来的花瓣上毫无杀伤力,很快这小子就被花瓣层层包裹。
这下连一点声响都听不见了,花瓣围绕着成了一个花球。
倏然一条朱红小蛟龙飞来,将花球往天空顶去,直接冲上云端,一起炸开。
砰,它们在天空中炸开,如同放烟火。
不同花色的海棠花瓣从空中炸到各处去,宛如天女散花。那婴煞化为了清水,与这场花雨一起往地面落去。
而煞气被分离出来,丝丝缕缕地在空中乱飘。
最终被一块白润的玉牌吸走。
城中的其他人只是觉得这场雨很奇怪,哗哗下了一半又停了,这“雷声”响了几声,又开始下了。
“刚刚那是什么……”
江府的其他人纷纷从眩晕中清醒,心里发毛的感觉渐渐消失。
另一边江昭意缓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陆远谌的脸。
以及那双幽邃的眼眸,浓烈的情愫波涛在幽暗中仅仅出现了一瞬,在她眨眼后便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阿昭姑娘,你醒了?”他松了口气,将她扶起来。
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和头发,都湿乎乎地粘着。
“嗯嗯。”她抬眼看去,却见对方头上落了一片花瓣。
她自然地伸手探去。
纤指轻轻拂过陆远谌的发梢,她瞧见对方瞳孔猛地一缩。
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江昭意不明所以,捏下发梢上的花瓣,指腹揉了揉,那花瓣很柔软。
丝丝芳香从其中逸散。
“世子殿下,那婴煞消失了吗?”
她揉了揉耳朵,婴煞们的哭喊声相当刺耳,现在才逐渐缓和了些。
“已经消散了。”陆远谌抚上心口,垂下眼没有与她对视。
“那就好……世子殿下,此番不小心波及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她有些懊悔,要是不收下二皇子那些所谓礼物就好了。
“不必抱歉,来帮你就是我本意。”陆远谌摇了摇头,扬起唇轻笑。
江昭意眼眸蓦然睁大:“啊……”
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对方居然真的只是过来帮她说句话吗?那是她哥叫世子过来的么?
“也与江怀翊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不说我也会来。”
陆远谌看着她的神情,瞬间了然对方的想法,立马同江少卿撇清关系。
“哦……咳咳,谢谢你呀。”
她心中一阵悸动,呼吸都不太顺畅,咽下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这过速心跳的异样。
“阿昭姑娘,你同我不必客气。”
陆远谌话音未落,眼神直直地看向她,仿佛在描摹又像是眷恋。
其实从听到二皇子求娶江昭意的消息,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做了这个决定。一定要来搅局,谁都拦不住他。
“我、我……咳咳,殿下,我还有事就先走啦,你以后常来啊。”
江昭意觉得脸颊的热量都蔓延到了脑袋上,热得晕乎乎的,嘴巴比脑子快,只想着快些逃离这里。
“诶,阿昭……姑娘。”
陆远谌伸手但没有抓住,眼看着对方哒哒哒地跑远了,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殿下,你还是先换身衣服吧。”擎玉看着他,搓了搓手,嘴角又在抽搐着,不知道在憋着什么笑。
“……”陆远谌面无表情地斜睨了对方一眼。
擎玉立马抿紧了嘴,做了个封上嘴巴的动作。
“世子殿下!”倏然大夫人身边的婢女谷雨叫住了陆远谌。
陆远谌脚步顿了顿,侧脸说:“何事?”
谷雨跑得气喘吁吁:“殿下,大夫人想请殿下留下来用晚膳再走。”
“哦,也可。”陆远谌瞬间就转身,“擎玉,帮我去马车取干净的衣服来。”
“遵命。”
擎玉话音一落,轻功飞上房顶,大门也不走,走的围墙。
“……”陆远谌欲言又止。
“殿下,请跟我来这边,大夫人为您准备了客房可作休憩。”
谷雨匆匆给他带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就在秋桂苑,和海棠苑对着。”
“好。”他的语气终于带了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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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昭意一路疾步跑回了自己的海棠苑。
其实一点忙事也没有,但不知怎的,她的腿不听使唤,这一溜烟的就跑回来了。
枕青还在清理海棠苑的枯枝,眼看她已经回来,便开口:“小姐,那边有温热的茶水。”
“噢噢,多谢。”江昭意坐到石桌边,将茶水倒进嘴里。
拿起茶盏才发现下面有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写着:江小姐,蓬莱仙画不要在天黑看。听闻那是更为凶险的画境。昨夜听见爹和二皇子聊了些事情,他们正想将各种煞物送往别的朝官府上。
落款人,写了个馥。
看来是梁小姐写给她的,若是不写这张纸条,她还真想着晚上再认真看看那仙画的。
不过她从无相幻境中拿到的槐木笔,是否可以作用在蓬莱仙画里呢?
说到仙,她又不禁想起某个人形的煞。这些个幽域奇境中的“仙”会不会都是煞啊。
江昭意这么想着,思绪越飞越远。指尖轻敲那玉牌,这敲着敲着,还真把某个煞敲出来了。
“阿昭这是想我了?”琛的声音恢复了往时的活力。
“看起来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啊,有好点不?”
近日没有某煞的打扰,她居然还有些不习惯了。
“自然是好多了。今日我觉着自身充盈了许多啊,真不错。”
琛伸了个懒腰,相当慵懒地坐在石凳上,撑着下巴盯着她瞧,越盯越有些鬼迷日眼的。
“那就好,之前在画境中,我还担心你要消散了呢。”她见对方逐渐凝成实物,不再是那副虚弱的影子状态。
“远离了朝圣坛,我的能力有些削弱啊。”琛可怜巴巴地叹气,“一段时间就虚弱一些呢。”
“那你以后还是会逐渐消失吗?”江昭意闻言又有些伤感,要是没了这么活宝还有些舍不得呢。
没成想那家伙居然笑嘻嘻地说:“只是没了实体啦,我会一直缠着阿昭哦,直到永生永世。”
“没了实体那就看不到了,不是相当于没了嘛。”她斜睨了对方一眼,嘟囔着,这样缠着她也没什么感觉。
“……”琛整个人瞬间耷拉下来。
江昭意见他已然萎靡,不由得安慰说:“诶诶,你先别难过嘛。我可以找方法给你续命的!”
琛倏然想起什么,神情又有些兴奋:“阿昭,话说今日有些神奇之处,我在玉牌中吸到了几缕煞气,那种绝望真是浓郁,让我好生饱腹了一顿。”
“煞气?”她微微挑眉,“难道是那婴煞么?我看它随着花瓣消散了。”
琛点了点头:“嗯嗯,也许是呀。这些煞消散后会弥留煞气,我可以吸走它们,也免得这些煞气附着在别处,重新复生了。”
“那太好了。”江昭意眼前一亮,那岂不是琛可以吸收二皇子制作的那些煞物了!
不过在画境时,琛为什么会如此虚弱呢?
她想到这,便述说自己的疑虑:“之前在荆少苒的画境中,那还有煞呢,但你如此虚弱,不像是能吸食它们的样子呀。”
琛摸了摸脸,讪笑一声:“咳,因为啊,我现在不能直接吞食它们,只能除煞后,将煞气吸走罢了。”
“这样也好,我除煞还能养着你。”
江昭意轻轻一笑,眼睛亮盈盈的。
“阿昭……”
琛捧着脸,脸颊泛着粉,他原本很担心阿昭会嫌弃他没用。
一人一煞正坐在树下聊天呢,那桂花树上重新攀上层层黑藤,就躲在树荫下。
还有几条黑藤将桂花摘下,卷到某姑娘的发梢上,乐此不疲。
“妹妹!”
忽然江怀翊的声音急匆匆的,穿透了苑墙,还能清晰传递。
“哥怎么又这么慌张,什么事?”江昭意刚转头,对方已经踏入苑中了。
不好,琛还没收回玉牌里!
她转头去看琛,却发现那家伙直接消失了,留下一盏茶还冒着热气。
“那赵凌声好生可恶,近日总揽走我们大理寺的罪案,真是气死我了。”江怀翊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都是已经侦破了的案子么?”
江昭意悄摸且缓慢地将琛的茶盏移到自己这。
她哥嗷嗷大叫,抓了抓头发。
“哎哟,这才是最气人的地方!这些案子分明都破了,他还搁这弄呢。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这火烧的是大理寺啊。”
倏然他还是注意到了:“诶妹妹,你很渴么,怎么喝两杯?”
江昭意点点头,两杯一起送进自己的嘴里,喝完就说:“是啊,这天气有些干燥。哥,那赵少卿就是刚上任想着趁热打铁,多弄些功绩出来呢。”
江怀翊擦了擦汗,叹了口气。
“他找大理寺要功绩,一整个此消彼长。虽说我也不怎么在意功绩,但最近还真给他翻出一个案件来。这下我又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