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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间章(三) 为她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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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大夫人请来了一位画师,给主副三桌的宾客作画。
这位画师听闻是坊间手最巧,画技巧夺天工。
老夫人邀请了三皇子、太子殿下、老国师、右丞相、长公主、世子横坐一排。另外一些地位高些的公子贵女也纷纷随自己的家人站至后排。
江昭意没有过去凑热闹,只是在画师附近找了个位置,悄悄地观摩。
而某人没有过去,横坐的那一排空了一个位置。另外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坐上了位置。
“阿昭姑娘对画感兴趣?”陆远谌相当自然地落座到她身边。
她点了点头,捧着脸:“嗯,听闻这位画师画技高超。看他们作画的机会不多。”
“这颜料,看着不像是凡品。”陆远谌视线落到那画布上。
她闻言直起身子,往前探头:“是诶,有点星星点点的亮光呢。”
“……”陆远谌看着画,倏然眉间微蹙。
江昭意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人神色的变化,只是盯着那朱红颜料,隐约觉得鼻尖飘来些许血腥味。
她往周围看了一圈,没有任何异象呀?这血腥味从哪里来的呢……
“世子殿下。”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旁边的人衣袖。戳得有点用力,好像碰到一块硬邦邦的肌肉?
“怎么了?”
“你有没有闻到锈味?是不是你受伤了?”
她歪头问,这血腥味若有若无地飘在空中。有点担心是不是有人伤到哪里了。
“没有闻到什么,而我也没有受伤。”陆远谌摇了摇头,他并没有闻到任何古怪气味。
“没有吗?那就怪了。”江昭意撑着下巴。
这气味直到画师离开,才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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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府里吵嚷得莫名其妙,昨日不才为老夫人贺寿么?
江昭意刚翻了个身,门外就传来枕青的声音。
“小姐,今日官府来人了。”
“官府……我们又没犯事,怎么会有官府的人来呢?”她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做着梦呢。
枕青叹了口气:“说是梁小姐于昨日的寿辰宴上失踪了,彻夜未归。现在官府的人要进江府搜查。”
江昭意闻言立马从床榻弹起。“现在就在搜查了吗?”
“是的小姐,快到海棠苑了。”
枕青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啊啊,快!青儿,进来!”
她惊恐地穿鞋下地,连忙将衣裳往自己身上招呼。
唯独裙子那破腰带怎么系都系不上。
“需要我帮你拦住他们么?”
忽然某人如同幽影鬼魅般出现,还贴心帮她系上了腰带。冰凉的指尖贴上了她里衣。
“呜呜拦不住吧,都是官府的人诶。”
江昭意着急忙慌地将浅黄色外夹穿到身上。
“小姐……看来不需要我帮忙了。”
枕青推门进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水墨虚影笼罩住,那虚影还执着木梳,给怀里的人梳头发。
“呃,枕青你别误会……这个是,这个是……”江昭意连忙来回摇头,接着脑袋就被按住。
“别乱动哦。”
琛还在给她梳,接着手指灵巧地穿拉,一条混着浅黄绸缎的辫子就顺利地扎好了。
枕青还看不清琛的样子,只能看到虚影:“小姐,我都明白的。没想到小姐已经养了域煞,不愧是小姐。”
说着还竖起拇指,嘴角扬着欣赏的笑容。
域煞比民间所谓养的小鬼更要凶险万分,煞气与阴气更重,多半喜好杀戮。
“……嗯嗯。”江昭意话到嘴边,只好咽了下去。
她刚要开口解释自己和琛的关系,没想到枕青已经替她找好了理由。
而且看样子对方真是这么想的。
“嗯~我可是阿昭养的哦。”
琛神色也是相当自豪,不禁地扬起唇角。接着拿起花枝木簪,给她将辫子圈挂起来,留下两道月轮。
细绸带顺着头发下来,垂落在她的后背。
“哼哼,可以啦。”
琛眯着眼,欣赏自己的杰作,面前的姑娘灵动可爱,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小姐,你的域煞手真巧。”
枕青发自内心地微笑,以后这个活可以交给他了。
江昭意点了点头:“那是,他确实蛮厉害。诶?官府的人怎么还没来这边搜?”
枕青走到外面去张望。“是的,小姐。按脚程,应该很快就到这了。但如今还没人影。”
江昭意闻言,福至心灵地抬眸看向某人。而对方还在盯着她的脸走神,俊美的脸上漾出温柔的笑意。
颇有神性……如果那双黑眼瞳不是占了一大半眼睛的话。
“是不是你?”她抬眸问。
“嗯,使了一点点小术法。”
“什么术法?”
琛鬼气森森地说:“让他们暂时走不出去而已。”
鬼打墙啊,她明白了。
江昭意拉着他,就往苑中走:“那现在让他们进来吧,我们会会他们。”
“好。”
琛话音刚落,那些人就凭空出现在了海棠苑外的步道上。
官府的带刀衙卫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面色略显苍白,还喘着气。
“小姐,之前他们可嚣张了。在门厅搜寻的时候,还故意打坏了一些府中的东西。”枕青附在江昭意耳边说。
“可恶。”江昭意鼻尖都皱起,攥紧拳头。
她嘀嘀咕咕地暗骂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衙卫,接着对身边的人影说:“琛,等会儿他们走的时候,再送他们一程。”
“嗯嗯~”琛眼睛瞬间就亮起,好久没有整过人了。
官府的人见海棠苑一切正常,没有刚才那些诡异幻境。便又迈着大步,趾高气昂地朝苑中的两个姑娘走去。
那领头自上而下去睨她们:“这儿就是你们府的海棠苑是吧?给我搜,有关梁小姐的一切物品都不要放过。”
“是!”
其他衙卫纷纷在海棠苑大肆打砸,所有东西都翻得一团乱。
只是在进江二小姐的闺房时,隐约察觉到有一层黏糊质附在了他们身上。他们在其中看了一圈,就出来了。
衙卫说:“头儿,里面也没什么东西,这江二小姐果真不太受宠,房中竟然只有一张床铺和那破桌子,连些值钱玩意儿都没有。”
“那就走吧,也捞够了。没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啊。”领头扫视了一圈,提了提腰带,里边发出叮当响。
官府的人每次搜罗,都会偷偷地捞走别家的“油水”。这得看案件是否重大,越重大的案子啊,说明这家人能翻身的几率就小了,他们就会更加嚣张。
比如现在的江家。梁小姐是礼部尚书的嫡小姐,同时也是二皇子的未婚妻。
虽说二皇子没有什么存在感,深居简出,平日里也不争不抢,却也是实打实的皇室成员。
当时老夫人递了请帖到二皇子府上,对方也只是告病不来,仅送了贺礼。
而梁小姐失踪在江家,朝中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如果梁小姐找不回来,那江家估摸着就要被追究罪责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海棠苑往外走。在江昭意的视角里,他们从苑门走出去之后,空气震荡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如同涡旋般的扭曲。
接着这一群人就消失在了江府的步道里。
“他们这是去到哪里了?”江昭意没忍住好奇地问。
琛笑眯眯地说:“一处虚构幻境,直通官府。只不过啊,里面的东西可多啦,够他们好好喝一壶咯。”
“这也是你的能力嘛?”她恍然地点了点头,没想到琛还有构建不存在之处的能力么?
“嗯哼,我厉害吧。”琛仰起脸轻哼,一副臭屁的样子。
“厉害厉害。”她的夸赞从不吝啬。
她话音刚落,只觉得对方的笑容幅度越来越大,有点吓人地咧到耳后根。
“……”她咽了咽口水,默默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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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娘说咱家来人搜查了,梁小姐不见了,还砸了我真金白银买回来的玉瓶!”
江怀翊气愤极了,但只可无能狂怒,一句话里三个信息。
“是呀,也不知道为何……小厮说昨日是送梁小姐上马车的,可是无人相信他的话。”
江昭意手上执笔,一直在写:“而且古怪的是,只有梁小姐消失了。她的婢女和家丁都回到了府上,但一问三不知,整日恍惚,像是得了癔症。”
“这就怪了,不会又和幽域有关吧?但不应该呀,要真进幽域了,这些婢女和家丁应当会同梁小姐一起消失的。”江怀翊抓了抓头发。
外界都将此事罪名按到了江家。
这其中必然包括了皇位党争。江家从不站队,江怀翊也是在大理寺本本分分。但这本分,自然是得罪了不少人。
“嗯……”她在纸上刚好写到一字“画”。
手中笔墨骤然一滞。当日夜晚,江家请了某位画师前来作画,而梁小姐站在了后排,被画师画入框中。
当时她闻到了一丝不同的气味,而世子殿下则是看出那颜料的不同。
这或许是个线索?这么大一个人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这堪比变戏法。
但若是某种术法呢?也许是某种来自幽域的特殊术法。
“哥,我想起昨晚遇到了一些怪事。”
江昭意放下笔,对她哥说了昨晚上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可能和幽域的某种术法有关。”
也许与这些画作有联系?
新案件预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