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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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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宿无话。
第二天,两人坐进瑞王为其安排的马车中,随陈亦鸣大军一起赶回京城。
两人独处马车之中,不免又想起昨天的事,神情都是不自在。
滕翼看李承宪已没什么大碍,两人呆在马车里只能大眼瞪小眼更显尴尬,于是说一声:“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便要出去跟瑞王他们一起骑马。
刚转身要出去,却被李承宪一把拉住,回头就见李承宪面露乞求之色:“别走,陪我说会话好不好?”
滕翼心软,想想他有伤在身,正是最脆弱的时候,留他独自一人在马车里也是可怜,便又折回来重新坐回李承宪身边。
李承宪看滕翼有不走了,很是高兴,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咧着嘴傻笑,也不顾伤口疼了。
滕翼被他笑得脸红了起来,轻叱道:“笑什么?有话好好说,再不说话我就要走了!”
李承宪闻言,慌忙攥住他的手,道:“别走!”又想了想,道:“这几日,谢谢你了!”
滕翼闻言,答道:“谢我做什么?你从前对我那么好,现在你受伤了,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你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说罢又想起那日李承宪保护自己从湛城逃出来,自己安然无恙,李承宪却受了重伤,不禁神色黯然。
李承宪见滕翼如此,急忙安慰他道:“哪是因为你?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本就是寻常之事。再说我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滕翼也知李承宪是在安慰自己,不想让他再担心,也整整心绪,跟李承宪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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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宪见滕翼不再难过,心里高兴。两人聊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李承宪斜倚在车厢里,躺在滕翼为他铺得软软的褥子上,看着滕翼坐在他身旁对自己轻笑,车窗外春日的阳光从未拉紧的帘子中射进来,照在滕翼年轻的脸上,真真是笑靥如花,李承宪只觉得满山满谷的春花齐放也不及眼前这张笑脸灿烂,光芒直射心田。心念一动,握起滕翼的手,柔声道:“丽儿,你还记得那天我问你的话吗?你的回答呢?”
滕翼看着李承宪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无限柔情,心虚地躲开脸,推脱道:“什……什么话?我……我不记得了。”心里又隐隐约约知道他在说什么,不知怎么回答,也不想回答。
李承宪手上用力,将滕翼拉向自己,直视着他,不让他逃开,又道:“你忘了?那日我们骑马出了湛城,我对你说的?”看滕翼仍是扭过脸去不肯看他,又凑近他,继续道:“丽儿,你看,这次我侥幸没死,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答应我的事了?”
滕翼闻言大惊,转过头来惊诧地看着李承宪:“我哪里答应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说……”又看到李承宪露出一脸坏笑,才知自己又上当了,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瞪着他。
李承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道:“我就知道你没忘。怎么样?你的回答呢?”看滕翼仍是不肯说话,心里没底,不禁有些发慌。转念又想,他这几天照顾自己无微不至,体贴周到,怎会对自己没有情意?只是他脸皮薄,这样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而已。
想到这里,李承宪又不禁心里飘飘然,又对滕翼道:“你看你这些天照顾我,天天帮我擦身,服侍我吃喝拉撒,我全身都让你看过了,摸过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你一定要对我负责,负责一辈子。”
滕翼闻言不由瞪大眼睛,就像第一天认识李承宪一般,瞪着他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李承宪嘿嘿一笑,也不介意:“我不管,反正你要对我负责。不然传出去,以后哪还有人肯要我?”说罢更是厚脸皮地向滕翼靠过去想要抱住滕翼。
滕翼又羞又怒,使劲挣扎。无奈李承宪就是不肯罢休,滕翼心下恨恨,这人怎么受了伤了还这么大力气?更是不肯让他得逞。两人挣动间,车子不知轧过什么,猛地一震,两人均是立持不住,向后倒去,滕翼更是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李承宪身上。
李承宪连忙伸手扶住滕翼,不免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滕翼听见,急忙从李承宪身上爬起来,关切地问道:“李承宪,有没有怎么样?压到伤口了吗?”
李承宪闷不吭声,等着伤口的疼缓过去。滕翼见他这样,不禁心疼,也不敢乱动,只皱着眉头,眼圈红红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李承宪终于缓过劲来,看看滕翼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眼圈也红了起来,心中一暖,拥着他道:“我没事。”
滕翼这次也不再挣扎,乖乖让李承宪抱着,不敢再乱动。
李承宪搂着滕翼,心中一片满足,叹息一声,又道:“丽儿……嫁给我好不好?等回了潋京,我的伤也好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滕翼低头不语,虽心里早已如此打算了,但若让他当面说出来,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直把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李承宪听不到滕翼的回答,却见滕翼低着头不说话,偎在自己怀里,心道这事看来有谱了,极为欢喜。
他静静地看着滕翼乖巧地窝在自己怀里,小脸红扑扑的,不禁胡思乱想起来。媳妇儿长的真好看,那双大眼睛又黑又亮,仿佛在黑暗中也会发出绚烂的光来。脸上的皮肤紧实细腻,泛着年轻的光泽。尤其是那双唇,水润粉嫩,现在正被它的主人因为羞怯而咬住,又放开,再咬住,留下一排细密整齐的齿痕,看得李承宪心痒难搔,着了魔般低下头去,吻上那片唇。
滕翼突然被李承宪吻住,大惊失色,一时忘了怎么反应。待感觉李承宪在自己唇上辗转吮吸,不时还伸舌添过他的唇角,心中如鹿撞,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张口要大声喝止对方,却被李承宪趁机将舌也伸了进来,滕翼更是手足无措,张大眼睛看着李承宪的脸在眼前极近的地方,近到反倒看不分明,只有一双眼睛无比清晰,深深的望着他,深邃无底,仿佛要将自己全部吸进那眼瞳中去一般,里面荡荡漾漾,粼粼闪闪——全是深情。
滕翼仿佛被那双眼眸定住了一般,无法反应,任由李承宪在他口中索取,灵巧的舌探过口内每一处,仿佛在他心上舔过一般,又是痒,又是酥,又搀着些不知何物的情绪,吻得滕翼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颤了起来。
直到被吻的全身无力,喘不气来,滕翼才悚然一惊,我在做什么?!
慌乱间猛推李承宪一把,正一掌推在李承宪伤口处。
李承宪正吻到情动,突然被一把推开,毫无防备之下伤口剧痛,吃痛下当场惨叫一声:“啊——!”
滕翼又羞又怒地站起身来,听到李承宪惨叫,心下不忍,随即又想到,这人自从受伤以后越发不老实了,疼死他活该!于是横下心来,冷哼一声,甩下帘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