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色追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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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M 洲国际会议中心外的暮色正浓。夕阳把最后一缕金红色的光洒在玻璃穹顶的边缘，像给这座庞大的建筑镶了圈褪色的金边。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掠过广场，吹得顾言西装外套的下摆轻轻晃动，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目光还停留在刚结束的 “传统制造业数字化转型” 分组讨论会的总结材料上。
“顾总，玛莎副总裁还在等您确认明天圆桌会议的发言顺序。” 武秘书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快步走到顾言身边，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还有科恩工程师刚才说，想补充一份西门子工业互联网平台的详细参数，需要您这边协调技术团队对接。”
顾言点点头，指尖在材料上划过最后一行关于中小企业补贴政策的备注，抬头看向陆续走出会议中心的宾客。穿着深色西装的代表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交谈，手里提着印着会议 logo 的帆布包，笑声和脚步声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此起彼伏。他目光扫过人群，正准备跟武秘书交代对接事宜，眼角却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他走在人群边缘，脚步很快，似乎不想被人注意到。顾言的心猛地一跳，那身形、走路的姿态，像极了简诚。
“简诚？” 顾言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声音在晚风里飘出去，很快被周围的喧闹淹没。他拨开身边的宾客，快步追上去，皮鞋踩在广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可等他穿过人群，刚才那个身影已经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顾言只能隐约看到驾驶座上人的侧影，还没等他再靠近些，轿车的尾灯就亮起，像两颗红色的流星，迅速汇入了马路的车流中。
“顾总，怎么了？” 武秘书连忙跟上来，看到顾言盯着车流的方向，神色有些不对劲，“您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刚才那个人……” 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攥紧了手里的材料，指节微微泛白，“好像是简诚。”
武秘书愣了一下，简诚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顾言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总，您要去哪？” 武秘书赶紧跟上，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
“跟上前面那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我没看清，但应该往市中心方向去了。” 顾言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车流，语气急切，“快，别跟丢了。”
司机不敢耽搁，立刻发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暮色彻底笼罩了城市，路灯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洒在顾言的脸上，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拿出手机，调出简诚的微信界面，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他不知道如果真的追上简诚，该问些什么，是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问他电脑上那版未公开的等离子幻方模型 V3.5 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子在车流中穿梭，顾言紧紧盯着前方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每当遇到红灯，两车的距离拉近，他的心就会跟着提起来，可绿灯亮起，对方又会迅速拉开距离。就这样追了大概半个小时，黑色轿车拐进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停车场。
顾言让司机在酒店门口停下，自己推开车门走下去。晚风更凉了，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快步走进酒店大堂，大堂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穿着精致礼服的宾客们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顾言的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走到前台，拿出自己的证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你好，我想查一下，刚才有没有一个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的男士办理入住？大概五分钟前进来的。”
前台工作人员礼貌地笑了笑，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然后抬头对顾言说：“抱歉，先生，我们不能随意泄露客人的入住信息。”
“我是国际第五组织的顾言，” 顾言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件，递到前台面前，“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这涉及到一些紧急事务，希望你能配合。”
前台看到证件上的信息，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酒店经理的电话。几分钟后，酒店经理匆匆赶来，他对着顾言恭敬地笑了笑：“顾总，您好，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您刚才说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但是按照规定，我们确实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信息。不过，我可以帮您查一下刚才的入住记录，看看有没有符合您描述的客人。”
经理拿着平板电脑，仔细地翻阅着入住记录，顾言站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过了大概十分钟，经理抬起头，无奈地对顾言说：“顾总，刚才确实有几位男士办理入住，但没有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的，都是穿着正装的客人。”
顾言皱起眉头，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可刚才那个身影明明那么像简诚。他不死心，又问：“那监控呢？我能看一下酒店门口和大堂的监控吗？”
经理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需要您跟我去监控室。”
两人来到监控室，监控屏幕上显示着酒店各个角落的画面。顾言盯着屏幕，从刚才自己进入酒店的画面开始往后倒，仔细地看着每一个出现在画面里的人。当画面播放到黑色轿车驶入停车场，一个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的人走下来时，顾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是他！”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监控画面里，那个人抬起头，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和简诚没有丝毫相似之处。顾言盯着屏幕，反复播放着这段画面，心里充满了疑惑和郁闷。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顾总，您确定是这个人吗？” 经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顾言没有回答，他关掉监控画面，转身走出监控室。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映得他的影子长长的，投在地面上，显得格外孤单。他掏出手机，点开和简诚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后，顾言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简诚的回复。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手机始终没有动静。他又发了一条：“我刚才在M洲好像看到你了，是不是你？”
依旧没有回复。顾言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里又郁闷又不解。如果刚才那个人不是简诚，那为什么身形和走路姿态会那么像？如果是简诚，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还特意替换了监控里的脸？
就在顾言陷入沉思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他赶紧点开微信，看到简诚回复的消息：“我在哪不重要吧？怎么，顾大班长这么闲，还有时间关心我的行踪？”
顾言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回复：“我只是想问你，你跑哪躲去了。”
过了一会儿，简诚回复简单直白：“要你管。”
“你到底在哪！” 顾言手指用力地敲击屏幕，“简诚，你是不是心虚了？”
这次，简诚隔了很久才回复：“顾大班长，你该不会是被同学们策反了问我的具体位置想来找我算账吧……我还有事，不说了哈。”
之后，无论顾言再发什么消息，简诚都没有回复。顾言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的郁闷和不解越来越深。他收起手机，走出酒店，晚风依旧吹着，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武秘书看到顾言出来，赶紧迎上去：“顾总，怎么样了？找到简诚了吗？”
顾言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没有，监控里的人不是他，他也不肯说自己在哪。”
“那我们现在去哪？” 武秘书问。
“回总部。” 顾言坐进车里，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我要再仔细看看这次参会的宾客名单，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车子驶离酒店，向国际第五组织总部的方向开去。夜色渐深，城市里的灯光像无数颗星星，闪烁在黑暗中。顾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简诚隐瞒的秘密，还有那个在背后操控虚拟货币犯罪的地下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