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十五物》那藏舟愚人

40、前情回顾 关于在副本

　　“杀光他们。”
　　只有把“他们”全杀，陈灿才会完全相信他，只有让“他们”从这个世界完全消失，陈灿才能真正属于他。
　　莹白的月光倾洒入户，冷白之下，欧燃屿盯着面前熟睡的人的脸，异常冷静。
　　周围安静仿佛凝固。
　　欧燃屿盯着陈灿盯得入迷，不知身处何处，如梦似幻。
　　“欧燃屿。”
　　熟悉的声音轻声唤他，那是陈灿吗？是吗？
　　欧燃屿转身想要追寻那声的主人，回首间，陈灿早已从睡梦中苏醒，正站着，来回打量他。
　　“你是真的欧燃屿吗？”
　　陈灿问。
　　欧燃屿没回答他。
　　“不会又是时明夕弄来骗我的吧。”不是。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他。
　　“我问你，你还记得睡着前我们都干了什么吗？”
　　欧燃屿记得，记得陈灿从楼上拿出干净的衣服给他，回到浴室帮他调好水温，然后去把冰箱的电断掉，最后回了卧房，欧燃屿在12点去看陈灿的时候，手机屏幕已经熄灭，被陈灿握在手里，还残留温度，欧燃屿把手机小心弄走，蹲在床边看着陈灿熟睡的样子，偶尔磨磨牙，很可爱。
　　“我再问你，你知道番茄拌面什么味道吗？”
　　记得，陈灿说面要滑嫩有劲，配上简单的番茄酱酸甜可口，加上芝麻焦酥和带有一丝青草味的葱，欧燃屿吃过，和陈灿描述的一样。
　　“月考这三天你到底去了哪里？”欧燃屿去寻找“他们”了，可这一次他们连欧燃屿都不敢靠近，“他们”把欧燃屿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他看见“陈灿”把自己抵在墙上狠狠地亲……然后亲着亲着就滚到了床上……
　　“你记得上周四岑漫叫你去办公室干了什么吗？”
　　岑漫告诉欧燃屿要分清楚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感激，并且隐晦地让欧燃屿和陈灿做好朋友，欧燃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欧燃屿记得和陈灿在一起的每一件事，关于陈灿的一切，可是现在——“还有你——”
　　都被这个冒牌的垃圾污染了，他不配知道，他该死，他该永远地被消灭。欧燃屿冷静之下是前所未有的愤怒杀意，他冲那张和陈灿长着一样脸的东西袭去，脸皮撕落，皮肉分离，那张模糊的脸的嘴还在喋喋不休。
　　“垃圾。”
　　欧燃屿平静地把他踢出窗外。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陈灿”，他们争先恐后地从窗外涌进来。叫嚣着，疑惑着，惊叫着，大笑着，哭闹着，沉默着，甚至还有要冲上去要搂住欧燃屿的。
　　全是假的，顶着他的脸，冒充他。该死。
　　欧燃屿没让他们近身，把一众假货全部撕烂、撕碎。
　　他的陈灿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这些东西顶着他的脸，恶心、可憎，都应该消失。
　　欧燃屿每撕烂一批都会有新的一批再涌进，最后，他的双手被鲜血模糊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他站在血沼之中，未见一点疲色，眼神冰冷到极点。“你杀死的每一个，都是真正的陈灿。”
　　一个声音突然在欧燃屿耳边道。
　　仅仅是几秒，欧燃屿的眼中掀起一丝涟漪，手臂微微地抖了抖，随即立即平静下来。他看着周围被他撕碎的东西，眼睛映出一片血肉模糊，像是被染红了。
　　不会的，他永远不会伤害陈灿。
　　“时明夕，滚出来。”欧燃屿冷声道，寂静得如坟场。
　　欧燃屿知道没人会理他，时明夕在利用陈灿牵制他。以此来把他留在这个梦里吗？这样低劣卑鄙的手段，也确实是他的作风。
　　不论他要做什么，当务之急是把陈灿带走，必须快速清醒过来。欧燃屿跑到楼下客厅，拿起刀，利落地插进自己掌心，迅速拔出。刀尖带出一丝血红，整个手掌血流狂涌。
　　周围变成一片空白，欧燃屿离开那个梦境，似乎进入另一个维度。
　　“对自己这么狠？果然是一个人。”一人轻笑道。
　　可欧燃屿看不见、找不出、想不到这个声音到底来自何处。
　　空间仿佛在慢慢压缩，欧燃屿失去了真实感，随着空间慢慢被折叠。短短的几秒挣扎于虚无。欧燃屿再睁眼，从一个陌生的世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陈灿。
　　他要去找陈灿的，可是现在被送到这个地方。
　　照片上的人虽然和陈灿长着一张脸，可他分明没有半点和陈灿相似。
　　都该死。
　　欧燃屿烦躁地将眼前的照片撕成碎沫。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个房间每个角落都存在这张脸的东西。
　　欧燃屿将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身体突然定住了。
　　他不能完全控制这具身体。这具身体在阻止他破坏这些东西。
　　欧燃屿能感受到另一种相似的，强烈的力量在支配着这具身体，应该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可能不能再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出于本能一样，他阻止了欧燃屿。
　　欧燃屿只好先打消破坏的念头。等他脑中那些危险的想法都消失，身体权才重新掌握在他手中。
　　欧燃屿平静下来，在这个陌生房间里逛了一周，迅速定位，择取信息，最终得出结论，他又来到一个新的世界，他现在的身份是“欧止叙”，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欧燃屿”，而照片上的那个人是欧止叙喜欢的人，名字叫陈末。或许这个世界和陈灿的世界有什么关联？有人把他带到这里，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依旧是要找到陈灿，返回原世界。陈灿可能也被那个人带来这里了。说不定还会把时明夕带进来。那时明夕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吗？不是，时明夕不会把他们藏进一个曾经的世界里，他只会把他们都变成实验体，就像之前无数个阻止过他的人一样，都变成了实验体。
　　陈灿不能像他们一样。
　　他决不能让陈灿受到一丝伤害。
　　不能。
　　欧燃屿跑出了房间，好像是为了掩盖发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