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塘镇往事》血色钢枪

6、第 6 章

　　学校的食堂建在西北角，往东是几间仓库，接着就是学校几个领导的校舍。食堂大厅里摆放几十张桌子，没有凳子，供学生雨天或冷天站着使用，其他时间都是蹲在外面水泥地上。那时食堂里的大师傅姓胡，吃的肥头大耳，红光满面，大嗓门，脾气不好，经常和学生打骂，有时还提着菜刀追学生，学生便往校领导住处跑。那时早晚只有卷子和稀饭，自家带的咸菜，中午是自家带的大米，自己洗了，放在学校的蒸笼蒸，菜只是一毛钱或两毛钱一勺的菜汤
　　那天中午，天阴冷冷的，一食堂的学生都围着桌子瑟瑟地站着。这时石时突然从外面进来，颔着腰，径直走到邬小光处，从怀中拿出一个饭盒，将一份还冒着热气的蘑菇烧肉倒在邬小光的饭盒里，转身就走了。一食堂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邬小光的身上，低着头，红着脸，默默的吃着……
　　石时回宿舍睡觉的次数多了，每晚他在时，不仅自己没了荤荤素素的话，而且也禁止了他人的吵闹，比巡夜的老师到时效果都好，宿舍里安静的有点不正常。
　　一天早操后，刚练完一通的石时浑身冒着热气，看到邬小光时，跑了过去，把他拥在怀里，说，小家伙，冷不冷啊。邬小光呆了呆，瞬间又挣脱跑开了，回头给了一个明媚而灿烂的微笑。天冷着，可心却在温暖的相拥中。耳边是朗朗的校园晨读声…...

　　天愈发冷了，元旦后的一段时间，是苏北最冷的时候。宿舍里几乎是两个人一床的，主要是方便携带被褥和床席子之类，有睡一头，有睡两头的。腿弯靠着腿弯。有的同学戏称弯弯顺。多年以后，已是中年的几位相聚，两个一起弯弯顺过的同学还特意干了一杯。
　　一晚，石时挤到邬小光的木板床上，说这么冷，一起睡吧。邬小光没有回答，只是往边上让了让，给出了较大空间。这是邬小光记事以来第一次和一个成年男子一起睡，躺在臂弯里，摸着结实的胸肌，只觉得温暖实在。石时探了一下，轻声耳语，长大了不少么。邬小光羞赧地埋头，手轻轻拧了一下胸肌。反手探过去，充盈的感觉。
　　幸福恨时短，平时两人都是早早起床的，一个参加集体早操，一个自行武术锻炼。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恋着一份彼此的暖，懒在床上不想起。一天早晨，大部分学生都去跑操了，两人还粘呼着。值班老师打着手电筒来回照着：还有漏网之鱼吗？当两人被带到明亮的教师办公室时，难为情的低着头。邬小光的班主任讶异的说，邬小光你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