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雨见枫》且七

47、天生一对

　　下午，明枫开车送宿雨宿雨回去，金鱼上午闹腾得厉害，现在在后面被它爸系安全带梦周公了。

　　宿雨刚给喻琳女士发信息说自己在回去的路上，喻琳女士问起了单存有没有回国，宿雨才想到明在好像也在法国。

　　如果明在不在西洄，那明枫春节假期除了来她家拜访宿霖和喻琳，他还有什么打算呢？

　　宿雨问他：“明枫，你现在跟明家，是没有交往了嘛？”

　　明枫语气平淡，就像是谈论再寻常不过的事，“差不多，我之前跟他们来往也很少，除了……明柳吧。”

　　宿雨只在别人口中听到过明柳这个名字，唯一一次见面就是在医院。

　　她有些好奇：“明柳……你跟他现在还有联系吗？”

　　明在跟她说过，明枫和明柳两人初高中关系其实挺好的，说是兄弟，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但是，后面去外省读书的读书，出国治病的治病，明在说两人是断联的状态了。

　　明枫一顿，缓缓说：“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不过最近又说了点话。”

　　“啊？”宿雨有些意外，“你们和好啦？”

　　明枫笑笑：“大家都是成年人，哪有那么闲玩过家家啊。”

　　他停顿一下，“我们之前有各自的立场，现在，我算是从明家‘净身出户’，丘蓉也没能耐管得住明柳了，所以我们又开始说了些话，很多时候是闲聊。”

　　“明柳，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跟你同龄，”明枫想了想，“他遇事平淡，但心中藏着火种，有个人给他点燃，就会发现他的热烈。”

　　宿雨歪头：“怎么说？”

　　“这是他自己描述自己的话，”明枫带着笑，“我只看过前半句他的样子，还没有人能点燃他心中的火种。”

　　宿雨思忖，道：“那个人不是还未出现，恰恰相反，能点燃他火种的人或许早就出现在他身边了。”

　　明枫朝宿雨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猜的，”宿雨语气中满是得意，“你的弟弟应该有些忧郁，他渴望那个人能点燃他的心。”

　　“这么懂啊？”

　　宿雨嘻嘻笑，道出原因，“我跟着小明总吃了点瓜，所以对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略知一二。”

　　明枫笑出气声：“明在这个漏勺怎么什么都往外漏啊。”

　　“你不能找他秋后算账啊，”宿雨说，“我承诺了要保他小命的。”

　　“不用我来，自会有人收他。”

　　“什么意思？”

　　“你拭目以待吧。”明枫忽地回到上一个话题：“声明一下，爱情我只跟宿雨小姐你有，跟他们的不是。”

　　-

　　宿雨没让明枫开进去，车停在了标记的停车位上。

　　明枫替宿雨把行李箱拿下来。

　　“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你想我什么时候来？”

　　宿雨思量一下，“都行，看你时间，你快到了给我发微信，我来接你回家！”

　　明枫理了下宿雨的头发：“我要准备什么吗？”

　　两人的处境互换，昨天是宿雨见家狗紧张，明天就是明枫见家长紧张了。

　　宿雨摆摆手：“不用的，我爸妈很随和的，你长得那么帅，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长得帅不能当饭吃。”

　　“别担心，”宿雨双手捧住明枫的脸，左右摇晃了一下，“我带你回去，他们只会对我刮目相看！”

　　“为什么？”

　　“自家白菜找到个帅气逼人的猪拱啊！”

　　“……”

　　-

　　跟明枫来了个吻道别后，宿雨就拉着行李箱回家。

　　十分钟的路程，宿雨很快回到了家。

　　喻琳女士刚从小学下班，宿雨跑过去给了她一个熊抱：“妈！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喻琳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背，笑道：“悠着点，我老腰疼着呢。”

　　宿雨帮她拿包：“我今晚给你按按。”

　　“爸呢？哪儿去了？”她四处张望。

　　“前几天有人找他画一幅山水画，他今天完工给人送去了。”

　　“哦这样啊，可惜了，宿霖先生得不到我的熊抱了。”

　　喻琳拍了拍她的头：“你啊，快进来，人都是冷的。”

　　“哦来了！”

　　“存存真的不回来啊？”喻琳问。

　　宿雨蔫了似的：“对啊，她说情人节才回来。”

　　“情人节啊……”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

　　宿雨趁着空闲时间，把行李箱打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晚上，宿霖才回来，三人好几个月没一起吃饭了。

　　饭后，三人坐在大厅沙发上看除夕的晚会直播。

　　宿霖给宿雨削了个苹果，宿雨伸手，然后就被她爸的惊呼吓了一跳。

　　“老宿你怎么了，差点吓死你女儿了……”宿雨惊魂未定般。

　　宿霖抓起她的手，关切地问：“闺女，你这手怎么受伤了？”

　　“怎么回事，给我瞧瞧。”喻琳一脸担心。

　　宿雨眨眨眼，连忙把自己的手从她爸手中缩回去，“没事，我就走路摔倒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喻琳说。

　　“嘿嘿，吃一堑长一智嘛。”

　　真的好险，幸好她现在身经百战了，之前在美术一组面前隐瞒撒谎搞出经验了。

　　这个小谎言把宿霖和喻琳忽悠过去，三人继续看着直播。

　　就在宿雨和宿霖两人在讨论现在这个唱歌的明星有没有假唱时，喻琳坐近，对宿雨说：“小雨啊，过年给你安排相亲怎样？”

　　宿雨嚼着苹果的动作都停了，她问：“妈，怎么这么突然……”

　　喻琳轻声说：“这不是看你这么大人了没谈过一次恋爱吗？刚好隔壁张姨的女儿的朋友的侄子年纪跟你相仿，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宿雨感觉内心电闪雷鸣。难道现在就跟他们说，明枫就是她男朋友……？

　　看自家女儿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宿霖说：“琳啊，闺女不愿意就算了吧，不要催，有缘人自会出现的嘛！”他戳了戳宿雨的胳膊，“对吧闺女？”

　　“爸、妈，”宿雨抬头，“我有男朋友了。”

　　喻琳毫不意外，她坐下，“就是今天送你回来的小帅哥吧。”

　　“妈，你怎么知道？！”

　　“诶，你爸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宿雨恍然大悟：“妈，你刚才诈我！”

　　根本就没有相亲，隔壁张姨只有一个儿子，她刚才因为慌乱都没发现这个漏洞，她妈纯粹是想让她承认！

　　“试探而已，”喻琳笑道，“你不乖乖招了。”

　　宿雨推了推宿霖，说：“老宿你先到一边去！”她凑过去喻琳身边，“妈，你下班的时候看见我们了？！”

　　喻琳笑着说：“你啊，一对璧人在马路旁卿卿我我，真以为没人关注啊。”

　　“哪有……我们明明那么正经。”

　　“如果是正经，我就不会发现了，”喻琳回忆，“当时我开电瓶车经过，远远就看见你们贴那么近，外形还特别优越，靠近一瞄，哦，原来是我女儿啊。”

　　宿雨感觉天塌了，没想到，她和明枫的恋情，就以这种形式，被喻琳女士发现了。

　　“那个男生挺帅的，跟你很般配，”喻琳女士中肯评价，“我女儿眼光就是跟我一样好啊。”

　　“是吧是吧，”宿雨听到喻琳夸明枫，立即星星眼，“帅只是他最不起眼的一点了，他其他方面更优秀……”

　　“诶我说——”宿霖插进来两人的对话，“能不能先跟我说说事情来由啊，我现在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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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雨把她和明枫的感情经过告知了宿霖和喻琳。

　　“所以，闺女你现在跟你上司在谈恋爱啊。”宿霖终于得知一切。

　　“对啊，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影响到彼此工作的。”

　　喻琳：“那孩子大你两岁？”

　　“嗯，”宿雨说，“不过他有时候比我还幼稚，我们很合得来的。”

　　“年龄倒不是问题，”宿霖说，“一定要对你好。”

　　“老宿你放一万个心吧，”宿雨看两人，“还有其他问题要问吗？”

　　喻琳：“你们有打算见家长了吗？”

　　“哦，他明天来拜访你们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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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琳：“怎么不早说，我头好几天没洗了，都快挤出油了。”

　　宿霖：“我这胡子也没刮啊，现在看上去太老了！”

　　宿雨让他们淡定：“没关系，他可能现在比你们还紧张呢。”

　　喻琳没听进去，又一次冲进浴室：“不行，给孩子留下邋遢的印象可不好，我要去洗个头……”

　　宿雨大喊：“妈——你不是说除夕夜不能洗头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宿雨一脸无奈地看向她爸，吐槽：“妈也太重视了……”

　　刚说完，宿霖就往浴室跑，叫嚷着：“琳啊，等下帮我刮胡子！哎呀，我这头发也有点长了，遮住眼了都。琳——明天早上帮我修剪下头发吧……”

　　宿雨又大喊：“爸——正月初一不能剪头发，会死舅舅的！”

　　刚喊完，宿雨反应过来，他爸爸的舅舅早就去世了来着……

　　-

　　拗不过他们两人，宿雨溜回房间，给明枫发微信：【在干嘛呀？】

　　明枫发了一张图片，是金鱼趴着吃狗粮的样子。

　　明枫：【在监督你的宝贝吃狗粮。】

　　宿雨放大图片，金鱼耷拉眼角，蔫了吧唧的。

　　宿雨：【怎么看着不高兴啊？】

　　明枫：【哦，你走了，它闹脾气。】

　　宿雨笑了，明枫又接着控诉：【把我全身舔了遍。】

　　“孩子还是爱闹的年纪嘛。”宿雨发了条语音。

　　该说不说，也就只有金鱼，能在舔明枫全身后还能安然无恙了。

　　感慨间，明枫打了视频通话。

　　宿雨声音调大了没改，所以被这铃声措不及防吓了一跳。

　　好像这是他们第二次视频通话了，上一次还是明在牵的绳。

　　并且，每次通话都显得她略有狼狈。

　　“宿雨。”

　　宿雨应了声，然后下床走到一个光线更好的地方。

　　看屏幕，明枫应该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柔和暖黄的灯光落在身上，头发像是变得暖洋洋的。

　　“怎么突然打视频啊？”她问。

　　明枫的笑声传来宿雨的耳畔，“突然想见你。”

　　宿雨忍不住笑，她故作平静：“我们不是才分开几个小时，明枫，你也太离不开我了。”

　　明枫笑着应下，没反驳：“对啊，不想离开你。”

　　外面的烟花炮竹陆续有动静，宿雨看了看钟，还有几分钟就要整点了。

　　“明枫，”宿雨声音清脆，带着期待，“你明天能早点来吗？”

　　“嗯，能问一下原因？”

　　“我想早点见到你。”

　　对面安静了一下，须臾，传来明枫撩人的嗓音，“宿雨，你也离不开我啊。”

　　宿雨也不反驳，笑着：“对啊，所以你要早点来，我们不能分开那么久的。”

　　“我知道。”

　　秒针转动，在还未到零点，宿雨周边已经响彻烟花的声音。

　　“你们那里有人放烟花吗？”宿雨问。

　　“没呢，这里不让放。”

　　“哦这样啊，你们那儿也太安静了。”

　　“嗯。”

　　明枫毕业后就很少驻足欣赏烟花了，之前有过，不过是高中的事情了。

　　那时明家不准放烟花，丘蓉更是严令明柳不能出去玩，明枫也受牵连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

　　明在那家伙向来随心所欲，他们不能出去玩，他就直接来到他们家门口，放了好几个千元起步的豪华烟花，特别绚烂盛大。

　　明枫问过他为什么要怎么做。

　　明在总是一脸灿烂的笑，说：“给安静的你们带来热闹啊！”

　　现在，明枫望了望别墅周围，放烟花的人很少，有点如同少年时期处于明家的安静。

　　“明枫！”视频那边宿雨欣喜地喊他，“新年快乐！我是第一个给你祝福的人哦！”

　　“新年快乐。”明枫望着屏幕里宿雨弯弯的笑颜。

　　宿雨转动摄像头，给明枫看夜空中绚烂的烟花，缤纷夺目，像是照亮了整个黑夜。

　　少女的话却在此刻的热闹中无比清晰地传过来——

　　“明枫，给你看热闹的烟花！新的一年我们要一直好好的！”

　　-

　　宿雨没睡多少时间，大清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被左邻右舍放炮竹吵醒了。

　　噼里啪啦声没个消停，宿雨直接起床了。

　　微信满是好友的新年祝福，宿雨首先跟明枫报告自己已经起床的消息，然后再回其他的信息。

　　明枫回她，说准备出发。

　　宿雨：【你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啊？】

　　明枫发了张图片，是他站在落地镜前拍的，这落地镜还是宿雨给他买的。

　　明枫今天是红黑白配色。红色的中长大衣摆尾处有浮金枫叶暗纹，配合苍松山川的刺绣，里面的内搭还是中式立领，是宿雨没见过的风格。

　　她兀自看了好一会儿。

　　“你穿的太好看了……”她发语音，“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衣服。”

　　她以为他的衣柜都是西装来着。

　　明枫：“托明在找他的朋友定制的。”

　　“什么时候？”她没听见一点风声。

　　明枫嗓音低沉：“我们第一次亲吻，你让我过年跟你回家那晚。”

　　宿雨被他的声音蛊惑到，像是在勾引她。

　　“……有些前缀可以不加的。”

　　明枫的语音带着笑：“我怕你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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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雨模仿着明枫今天的穿搭，穿了件红色针织衫跟黑色长裙，看着就是情侣装。

　　她下楼找吃的，然后就见喻琳真的在给宿霖剃头发。

　　“妈，你真帮老宿剪头啊——”

　　宿霖一脸“孩子不懂大人”的模样，说：“闺女你就大惊小怪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得给小明留下好的印象！”

　　扑哧——

　　宿雨憋不住笑了，“爸，真要叫，你还是叫人小枫吧，小明也太大众了。”

　　“也行。”

　　喻琳问宿雨：“小雨啊，小枫又说什么时候来吗？”

　　“没说，”宿雨不打算让他们先知道，打算到时候她领着明枫回家，给他们一个震撼，“反正是今天。”

　　“来了提醒我们哈，”喻琳说，“我和你爸去接他。”

　　宿雨哭笑不得：“妈，我去接不就行了，你们在家等候着吧。”

　　宿霖：“那怎么行，显得我们多傲慢啊！”

　　“真不会，我男朋友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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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宿雨是趁着宿霖和喻琳出去买礼物，偷跑出来接明枫的。

　　该说不说，明枫可真会挑时间来。

　　他的车停在了昨天宿雨下车的地方。

　　宿雨跑着过去，一下跃入明枫的怀里。

　　明枫的气息洒在她的脸颊，“不要跑那么太，很危险。”

　　宿雨在他怀里甩了甩碎发，笑着说：“想快点到你身边啊。”

　　明枫低头蹭了蹭宿雨的鼻尖。

　　“明枫，”宿雨仰头，“来个见面吻。”

　　明枫愣了一秒，转瞬露出浅笑，很快啄了一下宿雨的唇瓣。

　　“你是不是买礼物了？”宿雨问。

　　明枫点点头。

　　“我帮你——拿……”

　　宿雨看见明枫后座，直接呆愣在原地。

　　“你这是把超市都买来了？”

　　明枫难得不好意思，说：“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所以就都买了一些。”

　　宿雨心想，这恐怕不是一点了吧……

　　后面，他们两个拿不了那么多，于是，宿雨叫了她爸妈出来帮忙。

　　千算万算，还是让宿霖和喻琳提前见到明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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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忙碌碌，明枫来到宿雨家也已经快中午了。

　　“小枫啊，喝茶。”宿霖沏了一杯茶给明枫。

　　“谢谢叔叔。”明枫小喝一口，问，“叔叔，这是乌龙茶吧。”

　　宿霖一脸意外：“小枫也爱喝。”

　　“哦，小雨给我泡过。”

　　宿霖看了在厨房跟喻琳做大餐的宿雨，说：“我这闺女我会的她很多也会。”

　　“我知道，你把她教的很好。”

　　宿霖摇摇头，语气满是骄傲：“我只是教了她皮毛，主要是她自己喜欢，也努力去学。”

　　“教会她叶雕，还让你们因为叶雕而相识，我还挺有成就感的。”

　　明枫：“我们有缘，能相识相恋是我的荣幸。”

　　两人从宿雨聊到了其他。

　　喻琳从厨房出来，对宿霖喊道：“宿霖啊，你不是要做盐焗鸡吗，还不快来？”

　　宿霖朝明枫无奈笑笑：“老婆催得紧，小枫你先坐会儿。”

　　明枫跟着起身，说：“我帮你们吧，盐焗鸡我会做。”

　　喻琳让他坐下：“小枫你就坐吧。”

　　宿雨也走出来，对着明枫说：“对啊，你开车那么累。放心，你女朋友帮你出力好了。”

　　明枫还是想自己来，然后就被宿雨和喻琳推到沙发坐好了。

　　宿霖和宿雨父女两人在厨房继续捣鼓一番大餐。

　　喻琳坐在明枫旁边，柔声问：“小枫来我们这里还适应吗？”

　　“很适应，真是麻烦小雨和叔叔阿姨你们忙活了。”

　　“不会，”喻琳和蔼地笑，“我们是轮流来的，等下小雨那孩子就会出来陪你了。”

　　明枫腼腆笑着。

　　“小枫啊，我们知道你家庭的一些情况。”

　　明枫交叉的手沁出点汗，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些紧张，“阿姨，我的家庭确实是很复杂，但我可以用生命保证，不会让小雨感到为难。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只要她不想，我就不会让其他人出现在她面前，打扰她的正常生活。”

　　大概是明枫的语气过于郑重，所以喻琳怔愣了几秒。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雨行事有自己的一套原则，我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喻琳顿了顿，看了眼在厨房的宿雨，低声说：“我知道小雨很喜欢你，她昨晚跟我们说你的经历的时候——”

　　“一直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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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宿雨拉着明枫出来散步消食。

　　“我爸妈都给你说什么了，我在厨房见他们一个轮一个的，都没去打断你们。”

　　他们牵着手，所以明枫抬起另一只手刮了下宿雨的鼻子，语气中带有宠溺：“我女朋友还挺懂事。”

　　宿雨得意：“察言观色这一套我可会了好嘛。不然怎么应付过来当初你的黑脸啊。”

　　“……就不能不提我当初吗？”

　　“不、能。”宿雨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明枫，在我开小电驴撞你那时，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是叶雕小鱼啊？”

　　“是。”

　　“那你那时对我可是没有叶雕小鱼的滤镜的。”

　　“嗯。”

　　“那么，你那个时候是怎么看我的？”

　　明枫朝宿雨歪头，眼中带着宿雨看不懂的情绪，良久，他说：“你觉得呢？”

　　宿雨转动眼睛想了想，“我觉得是不太好的词语，所以我就不明说了。”

　　“不是。”明枫否认得很坚决。

　　“那是什么？”

　　“觉得你很好看。”

　　明枫蓦地回想起那天。

　　其实他的臭脸是因为那天的汇报数据太难看了，他很生气。

　　在离开LeafM的时候，看见有个人开着小电驴往他那个方向撞来，还凭借超高的技术刹住了车。

　　他斜眤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双水灵明亮的眼睛，带着惊慌无措望向他，眨动间好像一只兔子。

　　他其实那时候很想嗤笑自己，在那个混乱的时候还能觉得一个人长得很好看。

　　在她的声音响起时，他觉得异常熟悉。

　　等回想起来，他已经知道了那个他觉得很好看且声音熟悉的人，就是叶雕小鱼。

　　此后，他再看向她的目光，就带上了叶雕小鱼的滤镜。

　　现实中的她比直播还要更让人想要进一步探索。

　　明枫从未对宿雨说过——

　　“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

　　他在此刻，说出了这句话。

　　宿雨呼吸滞了一瞬。

　　“……骗我的吧，”宿雨愣在原地，“你那时对我不是……”

　　“我此前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一见钟情这个概念，”明枫说，“但在你身上发生了，那时的我傲慢不愿相信，所以选择伪装起来……”

　　以为说一些冷淡的话语，给一点淡漠的脸色，就能营造出不喜欢的事实。

　　但结果不是，他的确是喜欢。

　　日积月累，喜欢渐满。

　　“什么嘛……”宿雨闪着泪花，又没头没脑地笑着，“原来明枫你是颜控……”

　　明枫笑着凑过来，语气温柔：“那你不还是眼控啊，我们就是天生一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