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伪造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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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跟我一起走吗？不能带我去营地转转吗？让我认识一下哪些人在我们这边？万一出事怎么办？”沃拉尔问道。
“……不能。我对你的忠告到此为止。沿路一直向前，如果你打算继续待在这里，我很确定马上就会有人发现异常跑来杀了你。”利昂道。
草草包扎后，利昂带着沃拉尔走上一条小道。这里到处生长着奇异的蘑菇和发光苔藓，地下道路分出无数条岔道，其中几条上还有运货留下的车辙印。叛逃派的营地离这里不会很远了。
“这里已经在营地的警戒范围了吗？我都能进来，万一阿斯代伦闯进来怎么办？”
利昂皱眉，显然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的同伴正在蚕食他比肩贵族的待人礼仪：“营地周边张开了特殊的法阵，无关人员一旦接近马上触发警报，全营地的人都会赶过去。这里只是边缘地带，但每隔几天会有人来检查，下次很近了。”
“好吧好吧，马上就跑。”沃拉尔嘴上投降，但依然决定榨干对方最后一点耐心，“说起来，我走的时候阿斯代伦正在和超大软泥怪互殴，有可能他很恰巧地被吃掉吗？”
“被清理了，那东西不是阿斯代伦的对手。”利昂道。
“是奥什么什么托和你说的？长得很高，看起来有点呆的黑色短发人类？”
“对。”利昂摆了摆手，耐心彻底告罄，脸色差得仿佛在挥走一只烦人的苍蝇，“以后你遇到问题都找他问，不要找我。”
说罢，利昂化作一团黑影，忙不迭地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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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之前对领主大人的腹诽道歉。阿斯代伦大概早就看穿了七位弟弟妹妹的塑料手足情，干脆另招队员另起炉灶，甚至还有多余力气给对手插眼线进去。多亏了这位奥多多托……奥利亚托？利昂并不知道跟在阿斯代伦旁边的小白脸其实有两秒干掉他的本事，软泥怪之后出现守卫的事故似乎也被隐瞒了下来。本次交涉完美结束，收获了阿斯代伦大人的黑料*N，此人展现出的威胁度大大提升，表达出优秀的当领导潜力，可喜可贺。即使没有外力帮助，相信他也能自己处理好法杖和手下人际关系的事。
另外，法杖的任务略有进展。虽然阿斯代伦出发前才得知其所在地，但他对目标早有猜测。法杖不在他能随便去的地方，同时普通衍体即使加入其中，也不能直接接触到法杖，显然它被藏得很好，应该确实有特殊之处。
直接平推是最快的方法，但如果叛逃的衍体太多，同类数量锐减对阿斯代伦而言反而是件麻烦事。衍体们再怎么内讧，对其他种族而言都是最好彻底消灭的有害生物，大把大把的正义之士等着刷业绩，这群人可没有可持续发展的绿色观念，赶尽杀绝才是代名词。
……难以想象，我居然要为一个有概率洗脑甚至干掉自己的衍体做未来规划，干掉说不定还是多义词。
3
话虽如此，刷过幽暗地域副本、背后还有魔鬼相助的衍体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蒸发的群体，沃拉尔面前就是证据之一。
小路上分叉出的一道车辙印的尽头，拨开遮挡视线的树丛枝干。远处，嶙峋的石柱撑起天幕、附着各处的植物散发出五彩的光芒、暗处小生物窥伺逃窜……这景象与幽暗地域别无差距，其上却蒙着一层透明的轻纱，随着魔网的波动微微摇晃出红蓝的幻影——那是大面积幻术与附着其上的警戒类魔法。
找不到施法者的情况下几乎没有破除的可能，沃拉尔沿着边缘绕圈，最终碰到一处石壁，彻底没了方向。
传音术发了八遍，但依然没人理，就在沃拉尔打开手册决定给莉莉发消息时，一道声音传入脑海。
“咚。”
小提琴拨弦的脆响，回音悠长。
紧接着又是两声。
“咚。”
“咚。”
沃拉尔收书，转向声源凝神观察。藤蔓爬满石壁，深绿色的枝叶几乎覆盖了靛蓝的底色，但几米远的位置，微微反光的靛蓝色消失，变为纯粹不见底的黑暗——那是一个山洞。
这乐声一路上为他引路，总是恰恰好出现在需要指引的时间。只能是发声的人知道他在干什么，说不定有监控他的手段。
可惜沃拉尔不擅长反追踪，除非贴脸打上来，否则街头的小贼都能跟他一路。四周围绕他的巨大菌菇和钟乳石投下怪异的影子，每一片都有藏匿东西的本事。
弹琴者的身份目的尚不明确，根据上一次的良好合作，沃拉尔决定再信一次。
4
决定很正确，走出山洞后，沃拉尔找到了落单的阿斯代伦，他传音术的接收端损坏，正在四处乱转找方向。
这里似乎是一座城堡的内部庭院，被找到时，阿斯代伦正饶有兴趣地观赏院子里盛放的玫瑰花。这些植物在无光环境下反常地茁壮生长，每一朵都开得一模一样，诡异又热闹。
“莉莉呢？”
“黑雾散开以后只有我一个人，没看到她。” 阿斯代伦耸肩，“先四处转转吧，我也是刚到这里。”
……总觉得哪里不对。
沃拉尔跟在阿斯代伦的侧后方，微微歪头观察他。夸张的银色卷毛，苍白的皮肤，浮夸花哨的声线，怎么看都是吸血鬼本人，但却不知哪里微妙地与之前的印象有所偏差，好像从百分百的阿斯代伦变成了百分之九十的阿斯代伦。
“正好有空，可以聊聊之前的事吗？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你的部分。”
“……当然，我很高兴你这么说。”阿斯代伦微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严格意义上讲，沃拉尔从醒来到现在只认识了他四天，除了莫名其妙的梦境和本人口述之外，他对阿斯代伦一无所知，两人之间没什么共同又私密的小秘密能用来串供。即使问到以前的事，他对问题的答案也根本不能肯定。
“嗯……从你的爱好开始吧。你刚刚在看那些玫瑰，你喜欢花吗？”
阿斯代伦点头：“当然，谁会不喜欢美丽的东西呢？”
神态自然，没有说谎或者奇怪的停顿。
“是吗，我知道让植物生长的魔法，下次开花送你。”
“那真是感激不尽。”
两人说话间进入城堡的侧入口。大厅吊着标准的水晶灯，两层宏伟的台阶正对着入口，墙壁上挂满了油画。通路分成左右两边，沃拉尔跟着阿斯代伦随便选了一边走。
但没走两步，另一边忽然传来沉闷的响声，像有人给什么乐器蒙着布发出来的声音。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声？”沃拉尔问。
“没有。亲爱的，是你的错觉吧？或者这栋建筑时间太久老化了？”阿斯代伦继续向之前的方向深入。
沃拉尔停住脚步：“不然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东西。”
见他态度坚决，阿斯代伦只好妥协，跟着他走进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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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什么只有阿斯代伦自己知道答案，同时他也有可能猜到正确答案的问题？
这一侧走廊好像真的没什么东西。两侧的门紧锁着，阿斯代伦试了几次都打不开，好像门后有什么东西堵着。沃拉尔盯着走廊上的挂画佯装观察，问道：“也许有点冒昧，但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想和我发展现在的关系？”
阿斯代伦表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到另一边研究角落的一个花瓶：“……你救了我，不是吗。我需要一个有实力的同伴，除此之外，我们在床上对彼此也都很满意。”
相比第一天晚上模模糊糊的讲述，这个回答听起来非常直白明了，很符合沃拉尔的心理预期，甚至有点符合得过头。
“但……即使没有这层关系，同伴之间依然会互相扶持？而且我应该没有要求你用这种方式回报‘救命之恩’。”
“这是我自己决定的。”阿斯代伦道，“我们的特殊关系能让你优先保护我。”
是吗？阿斯代伦看起来确实是可能这么行动的人，但他真的会这么讲话吗？
“那后来呢？为什么又想解除这层关系？”
“……因为……”阿斯代伦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
沃拉尔听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加快，就好像梦里那个多愁善感的塔夫正在他的体内慢慢苏醒。
不是的。沃拉尔深呼吸，甩开不合时宜的联想，那只是肾上腺素的错觉而已，眼前这个阿斯代伦绝对有哪里不对劲，必须时刻警惕。
“……”精灵沉默的时间明显超过了正常值，最后彻底放弃，只转头盯着他看。
沃拉尔对上他空白无表情的脸，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所有的问题他都或多或少有所猜测，但只有最后这个没有任何头绪，是一片全然的空白。面前人的所谓答案，都只是抄袭复制了沃拉尔自己的个人猜测，根本不是阿斯代伦本人风格的答复。
“你……”
“达令，快跑！”一支锋利的箭矢擦着沃拉尔的侧身划过，与话语一同到达他的耳侧。
沃拉尔被人猛得一拽，踉踉跄跄地跟着跑起来。余光中，之前的精灵被射中胸口，却仿佛毫无损伤似的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后向他们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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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一后两个阿斯代伦，一个像讨债鬼穷追不舍，另一个拉着他的手像欠了五十万似的跑得飞快。
“你……你等等，我快跑不动了。”沃拉尔气喘得像个风箱，“直接放火球术轰掉……不就行了，就算有……混沌浪潮也比现在强啊。”
阿斯代伦不爽地“啧”一声：“再等等，快甩掉他了。”
“不可能！！”沃拉尔崩溃道。
可能是上天怜悯，走廊的右侧，一个房间的门敞开着，露出里面客房似的家具摆设。阿斯代伦急刹，沃拉尔顺着重力被他丢进门里，随即房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阿斯代伦的声音逐渐远去：“你在里面待好，我甩掉他就回来！”
沃拉尔给门上好秘法锁，下一秒，沉重的脚步声即刻而至，把手猛烈地晃动起来，伴随着砰砰的砸门声。可惜魔法封门根本不可能用物理手段解开，门外人尝试几次后果断放弃，转而去追另一只更简单的猎物。
沃拉尔慢慢远离封死的门，扶着膝盖大喘气，冷汗从他的鬓角滴落在地。他的汗液不仅属于刚刚剧烈运动，也来自另一个不断在沃拉尔眼前重播的细节。
带着他逃跑的[阿斯代伦]转身的瞬间，精灵细长的耳朵从平坦的皮肤中生长、抽长，再卷曲成应有的纹路——就像刚刚才成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伪造品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