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后桌好像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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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始了，除去一开始的新鲜感，学校里的日子总是相似的。
座位没怎么变动，张知秋按身高调换了几个，说有问题的可以带理由私下来找她说明，其余的安排要看以后的课堂情况。
点了点教室前后的两个监控，张知秋语带威胁地说：“小心点儿啊你们，虽然我不爱看监控，但要是你们课上表现太差被任课老师反应到我这里，就等着吧。偶尔我也会看看监控，别让我看见你们做什么小动作，手机更是绝对禁止出现在班级里。”
“行了，开始上课。”
短短几天，俞悦遥真切地感受到张知秋的雷厉风行，跟课堂无关的事统一留到下课说，来了就上课，课上也很少说废话，能不间断地输出四十来分钟，少有拖堂。
早读课后，俞悦遥点了点到手的数学作业，太好了是齐的。她松了口气，抱着作业送到了一楼的办公室，正巧张知秋接完水回来，问她说：“收齐了吗？”
俞悦遥点点头，“齐了。”
“辛苦了。”
俞悦遥笑着摆了摆手，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张知秋叫了她一声：“你等等，正好顺路一起去操场。”
脚下停了一秒，俞悦遥等着张知秋走上前来，跟在她的身后。
张知秋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将人拖到身边，笑着问：“怎么，怕我啊？”
俞悦遥摇头说没有。
“那你这么沉默寡言，性格就这样吗？”
“对。”她惜字如金。
张知秋换了个话题，“跟白冬雪相处得怎么样？”
俞悦遥想起一天除了进出给她让位，几乎说不上话的同桌，胡话睁眼就来：“挺好的。”
“唉，据我观察她也是个内向的孩子，她数学不太擅长，你方便的时候可以多帮衬。这样话题不就打开了，慢慢的，两个人不就熟起来了？”
俞悦遥继续点头，看得张知秋想敲她，拍拍她的肩膀说：“小小年纪不要这么深沉，开朗点。你座位前面的齐雨可活泼，向人家学习学习。”
“好的。”
前面就是他们班级的方阵了，俞悦遥混入人群，终于跟张知秋分开了。
一直以来奉行无官一身轻的俞悦遥，本来也没打算在新班级里混个一官半职，不料开学前一天晚上，张知秋亲自来敲她问愿不愿意做她的数学课代表。
俞悦遥：“？”
她亲自来问就说明应该没有人主动申请，所以数学课代表直接顺延给分班考试数学成绩最高者。
俞悦遥记得她数学也就一百一二十来分的水平，居然是班上最高了吗？
惊讶了几秒后，俞悦遥特地等了一会儿才回复说她可以，顺带客气了几句，说很荣幸巴拉巴拉之类的。
张知秋回了个“OK”的表情包，像是知道她之前没有相关的经验，将相关事宜给她略述了一遍，还安慰她说别紧张，老师不吃小孩。
俞悦遥看得好笑，也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升完旗返回教室的路上，俞悦遥琢磨着张知秋的话，想着该怎么跟白冬雪破冰。真是人如其名，嘴冻得跟冬天里的冰块一样，死活撬不开。
她虽然话不多，但也实在不能忍受一天下来，跟身边人几乎说不上一句话，整得她回家回复老友和江渚的频率都高了点。
问老友怎么才能跟新认识的人展开话题，贺乔娴回她：你同桌也是不爱说话的？那你惨了，你交朋友不一向是等待我这样的强盗破门而入吗？
俞悦遥不服，回说她小时候也是那个破门而入的人。
【大乔：你也说了是小时候】
俞悦遥回想了一下，脸上露出点苦闷，正如她现在迎着烈日往回走的表情一样。
垂在身边的手腕突然碰上了一片冰凉，激得她刷拉一下抬起了手，转头看去，俞悦遥有些诧异，是钱骁。
他手上拿着瓶冰饮，瓶身上还带着刚出冰柜产生的小水珠，那张透白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打眼，唇红齿白笑得眼眸弯弯，叫人看着就有好心情。
“喏，请你喝饮料。”
俞悦遥扯了一下嘴角，“不用，谢谢。”
钱骁维持着递给的动作，坚持道：“别这么冷漠啊，交个朋友而已。”
“谢谢，不用。”俞悦遥重复道。
回到教室，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天下来不知道第几次不小心踢到钱骁伸到凳子中间的腿，俞悦遥耐着性子道了一次又一次歉，同时跟他说可以把座位间的距离拉开点，腿就不会伸不开了。
钱骁笑笑说：“没事，尽管踩，我不介意。”
俞悦遥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几天下来，俞悦遥从刚开始抱有歉意，到无甚所谓脚下碰到了东西，踢到就踢到，反正不是她的校裤，用不着她洗但仍是觉得恼火。
坐在钱骁身边的李决看着俞悦遥生硬的半边侧脸，观察了几天，有点看不下去了说：“你要是闲地方窄，就跟我换个位置呗，放不下的大长腿支在过道里。人家每天进出还要跨过你这绊脚石也怪烦的。”
钱骁挑起嘴角，看了李决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算不上友好，李决也听过学校里关于他的传言，打了个哆嗦，见钱骁不接话，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俞悦遥转头立马跟上，先是对着李决笑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钱骁说：“对，很烦。要不你跟他换一下吧。”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钱骁出乎意料地一挑眉，语气仍是笑盈盈的：“说话怎么这么伤人。好好好，我换还不行吗？”
李决：“……”我说话怎么没这么好使呢。
到了傍晚放学，俞悦遥没走出去两步，钱骁就跟了上来，走在她旁边笑问：“你家住在学校附近吗？怎么回去？”
俞悦遥被烦得不胜其扰，本想当做没听见，快走几步混入放学的人流里，不想钱骁个高腿长紧紧跟了上来，拽住她的书包，微弯下腰来，歪头问道：“跑什么，问你话怎么不回答我？”
俞悦遥顺手抬起胳膊肘顶上他的侧腰，下了狠劲。
嘶的一声轻响，钱骁放开了手，俞悦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微弯的身子，冷漠道：“关你什么事。”
楼梯间不断有学生经过，不少人偷偷瞄着眼睛打量这边。
俞悦遥不喜欢被人围观，也懒得管钱骁是什么反应，说完便走了。
回到家先进厨房淘了点米，随后进房间打开书包准备写作业，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直亮，以为仍是江渚，俞悦遥一时没理，等她低着头徜徉在作业的苦海里好一会儿，听见大门打开的响动，才放下笔摸了摸脖子。
摁亮手机，时间显示距离放学也才过去一个小时。略过往常熟悉的江渚发来的消息，俞悦遥还看见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添加好友时验证的问答里，显示来人是“钱骁”。
俞悦遥无视他，点开江渚的聊天框跟皇帝批阅奏折似的，一条条翻看发来的今日份废话。
事无巨细地跟她报备着一天都干嘛了，班上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又交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朋友。
俞悦遥：“……”同在八中上学他们好像不一样，她在学校里快要憋闷死了。
随意回应了几条，犹豫了一番，俞悦遥打字道：
【能问你件事吗？】
那头回应很快：
【江渚：真是不容易，你居然肯跟我主动聊天了】
【江渚：真是倍感荣幸，鄙人洗耳恭听】
俞悦遥整理着措辞：
【同为男生你能不能给我分析一下，我后桌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
这句话一发出去，手机那头立马刷刷刷地发来好几条。
【什么意思？】
【你受欺负了？还是怎么了？】
……
【好说，我们都在一个市，我去给你撑腰】
【你到底在哪里上学？还不说？］
转眼间手机就被消息刷屏了，俞悦遥一边震惊他的手速一边忍无可忍：
【停！】
【能不能等我说完你再发表意见？】
那头老实了。消停了。
俞悦遥满意地慢悠悠地将钱骁一众在她眼里看来有点迷惑的行为全发过去了，末了着重补充道：
【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他，没得……】
字还没打完，房门就突然被打开了，俞悦遥吓得手一抖，消息就这么发出去了，她也没看清，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
李淮眼尖，一下就看见她在藏手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什么也没说地关上门走了。
俞悦遥放下手机，追出去问：“妈妈你找我干什么？”
李淮讥诮道：“找你干什么？看你放了学回家就玩手机？”
俞悦遥被她的语气刺得脸一白，正想开口解释两句，李淮挥手打断说：“行了，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准备说只是刚好在看手机还没看多久？你自己信这话就好，我也懒得管你。”
俞悦遥掐着自己的手，眉目间染上一点戾气，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搅散了心情，俞悦遥也没兴致再跟江渚聊点什么，她闷声不响地捡起笔继续写作业。
笔下的字迹龙飞凤舞，划拉了半面，俞悦遥才意识到自己的字有点太放飞了，她盯着扭曲的字画两秒，呼出一口气，决定等会儿再写。
浑然不知这二十几分钟里，手机屏幕的光亮就没有断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