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校园惊魂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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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俞悦遥走得飞快，昨天晚饭吃得少，今天早饭随便对付了两口，中午也没吃，解决掉白冬雪给的面包，她还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冲进学校的小超市里买了点零食果腹，俞悦遥嘴里叼着饼干走在校园路上，巧克力饼干的甜味缓解了她饿得焦躁的心情。
傍晚夕阳如血，紫红的火烧云覆盖在地平线上，微燥的夏风裹挟在她脸边，细碎的额发扫过挺翘的鼻尖，俞悦遥的心情莫名好起来，觉得今天还算不错。
浑然不知两分钟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另一边江渚还在生无可恋地跟钱骁掰扯，“你放手行不行，不是说要追人吗？怎么又来抢我的车？路又不远，你直接走回去也行。”
钱骁冷笑一声：“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路又不远，你怎么不直接走回去？”
“我懒啊。而且这是我的车。”
钱骁死死地抓着车把手，“我也懒，而且是强盗还小心眼，你今天势必要走回去。”
江渚切了声，“你都把我校园卡丢了，还要怎么报复？”
“你少说得那么委屈，你校园卡里又没钱。”
江渚翻了个白眼，“我进出校门也要卡啊。”
“你没补办？”
不想便宜了钱骁，江渚在脑子里想着鬼点子。
车把被掣肘，江渚还在往前走，车轮擦过地面发出吱的一声响，他莫名其妙地看向旁边抓着另一边把手的钱骁说：“又怎么了？”
钱骁正扭头看着一个方向，扬起下巴道：“这就是那位连联系方式都不肯给我的‘冰山’。”
江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穿着八中黑白相间的校服，背着单调的黑书包，腮颊一鼓一鼓地正吃着东西。
旁边络绎不绝的人流在霎那间模糊起来，江渚眯着眼睛紧盯那个方向，顿了两秒，把车往钱骁那边一推，“请你骑车利索点滚。”
猝然挨骂的钱骁被怀里的车一撞，没反应过来，懵道：“什么？”
他话音未落，就见他兄弟朝着自己的追求对象拔腿而去。
俞悦遥叼着根饼干在嘴里，正放空地嚼嚼嚼，右耳边“啪”的乍响，她下意识抖了一下，有人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她皱起眉转头向右边看去，没人。
左边的肩膀被拍了拍，她复又转头，眨眼间，江渚带着帽子扬起笑脸出现在她脸前。
俞悦遥呼吸一顿，嘴里也忘了咀嚼。
双唇空隙间的饼干眼看就要掉下来，江渚拿手掌托了一下，看着她难得怔愣的模样，心底涌上一阵爽感，恍若自己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疯狂地往外叫嚣扳回一局的快乐。
唇舌间的白牙及时咬住了快要掉进人手心里的饼干，嘴里有东西妨碍了发挥，俞悦遥实现了物理意义上的语塞。
她看着江渚的笑脸飞速地将饼干嚼碎咽下肚，确认嘴里没了东西才打招呼说：“哟，好巧。”
江渚脸上的笑容几乎算得上狞笑了，他咬牙切齿道：“好啊你，枉我费尽心思打听你在哪里上学，没想到你居然跟我一个学校啊。为什么不说？嗯？”
“戏耍我很好玩吗？”
俞悦遥看了他几秒，扔了几袋零食给他。她想过同在一个学校里也许会遇到，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江渚接下零食，瞬间翻译出俞悦遥的意思：吃点东西，堵上你那张嘴。
他简直被气笑了，好不容易遇见了，就给他塞零食叫他闭嘴，之前做过的事什么也不解释。
江渚抿直了唇线，心情很复杂，既有突然间遇见俞悦遥的欣喜，又有种被抛弃的恐慌和怒意，叫他几乎想立刻质问清楚，但他也不想在这样惊喜的日子里摆出这样一副嘴脸。
只能勉强笑了笑，“谢了。”
俞悦遥看着江渚的脸色几变，最后接下零食后变得有几分落寞，嘴角的笑意也浅淡下来。
“……”面部肌肉抽了，在这表演变脸呢？
想半天没想通他情绪为什么变换这么快，俞悦遥索性不想了，她说了句不客气，就准备继续往前走。
眼睁睁看着她走出去几步，意识到她不准备再多说什么，手里的零食差点被捏碎，江渚简直要气得跳脚，他跨上前忍无可忍地揪住俞悦遥的后领，凑上来说：“你够了，再见面什么都不打算跟我说？就这么走了？”
俞悦遥回过头，纳闷道：“你不是自己跟上来了吗？”
看着人真要怒了，俞悦遥见好就收，她挥手拍开江渚拎着她后领的手，笑道：“我还好奇什么时候能在学校里遇见你，真巧，这么快。”
江渚浑身炸开的毛莫名被顺了一下，他侧目看向俞悦遥，不相信道：“真的？你看着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啊。”
俞悦遥点点头，直言不讳：“那也正常，毕竟谁能想到你现在这样话多。简直像……”
像我小时候。
“像你小时候？呵，还说自己不自恋。”江渚接上她的话，不屑道。
俞悦遥耸耸肩，“我可没说。”
他二人一句接一句，带着点旁若无人的熟稔，走远了。
徒留下愣在原地的钱骁和他怀里的车。
钱骁捏着车把手，额角青筋直跳，很想把这见色忘友的混蛋的代步工具拆了，一个车轮套江渚头上，另一个套腿，他踹上一脚，让江渚有多远滚多远。
不用他多此一举，江渚已经滚了，滚得心满意足，滚得欢天喜地，滚得头也不回，浑然忘了后头还有个姓钱名骁的兄弟。
……
出了校门，俞悦遥觉得到了该分别的时刻，便问：“你家在这附近吗？怎么回去？”
江渚的大脑飞速转动，没先透露自己的住处，反问道：“你去地铁站还是公交站？我送你？”
俞悦遥摇摇头，翘起一条腿说：“腿着回去。”
江渚大喜过望，脸上却还维持着淡定，“你住学校附近？”
“对。你呢？坐公交还是地铁啊？”
江渚憋着笑，也翘起一条腿说：“巧了不是，我也腿着回去，顺带还能腿着送送你。”
那就是也住学校附近，俞悦遥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总不会住在同个小区吧，也有可能，租房不都遵循就近原则。
手里下意识使了点力气，零食包装袋发出一声惨叫，江渚应声看过来，笑眯眯地问道：“说不定我们住得挺近呢？你也在这片租房住是吧？”
俞悦遥把垃圾丢进垃圾桶，接受了现实，指了个方向说：“我就住那片，你呢？”
江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真心实意地笑说：“好巧，我也住在那片。正好我们顺路，要不以后放学就一起走吧。”
俞悦遥觉得他在搞笑，不解地问：“怎么可能每次放学都能碰巧遇到？”
江渚伸手勾了勾肩带，翘起一边嘴角，俯身看向俞悦遥：“好说好说，你等等我，我等等你，这不就凑上了？而且一个人回家多无聊啊，有我给你解闷不好吗？”
“不好，”俞悦遥无情说，“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那么多话。”
江渚苦着脸捧住自己的心口说：“咳、咳咳！我的心脏，你说话太难听了，脆弱的我接受不了，以后注意点。”
浮夸的演技、真挚的情感，江渚热演得不亦乐乎，绕在俞悦遥身边转个不停，像八音盒里自动旋转的玩具小人，只差没唱起来了。
转得俞悦遥头疼，她手痒了，很想给他一下子，让这个玩具小人报废。
江渚兴致勃勃地跟她说着在学校里的见闻，时不时问一两句好让俞悦遥更有参与感。
俞悦遥分出点精力应一两声，同时在脑中回想江渚小时候不是不爱说话的吗？初中一度还刻意冷落她，避她如蛇蝎，虽然后来又恢复了正常，但这茬还没问清楚江渚就转学了，俞悦遥心里有些介意，不懂为什么他现在又这么热情了。
想起当初平白在江渚那儿受的冷落，俞悦遥有些气闷，她盯着身旁叽叽呱呱不停的江渚看了几秒，视线从他不断起起合合的嘴唇慢慢往上移，最后停在那顶眼熟的黑色棒球帽上。
余光里见俞悦遥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看，江渚脑子短路一瞬，嘴里打了个磕绊，脸上有点发热，他转头对上俞悦遥的眼睛，挑眉问：“看什么？看上我了？”
俞悦遥白了他一眼，蠢蠢欲动道：“上次没注意，你怎么总是带着帽子？帽子摘下来我看看。”
预感不妙，江渚默默往旁边退了两步，一只手按着头顶，警惕道：“挡太阳，有什么好看的？”
“哈哈，”俞悦遥恍然大悟地笑了两声，眯起眼睛促狭道：“你头发剪毁了，不好意思见人是不是？”
“你要干什么？”江渚双手抱头。
俞悦遥威胁似的抬起手，“今后你再来烦我，我就揭你帽子，给我小心点。”
江渚：“……”靠。
进了小区，七弯八拐后都快到家门口了，俞悦遥不可置信道：“顺路这么久？你住哪里？”
怕随口撒谎会被看穿，电光火石间江渚想起这附近好像有家文具店，他应付说：“就在这附近，我正好来打印点东西。”
“哦。我到家了，拜拜。”俞悦遥冲他摇了摇手，转身朝单元门走去。
“明天见。”
等看着她进了单元门，江渚站在原地记住了地址，又转头瞧了瞧附近，确保自己不会记错。
他往前又走了一段，拐个弯转出那栋楼的视线范围后，绕了好半天才回到他自己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