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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雪后初霁 ...
“所以,你是来吵架的吗?”
“不是。”裴忌仍攥初霁腕子,声却比刚刚缓沉,“主人不理小狗,小狗永远都会自己贴上来哄主人开心。”
静默下,他又说:“反正小狗不值钱,偶尔给点甜头就能打发。”
初霁轻轻挣下,露出小截被攥红的腕骨,裴忌没放,摩挲过红痕,再次放低身段。
“初霁,我要怎样才能哄好你,让你信任我?”
初霁吸了吸气,鼻腔堵着,有一滴顺着鼻梁滚下。
她就像一个被戳破的皮球,滋滋漏气,所有虚张声势的冷硬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半颗软桃脱手,啪叽掉在地上。
压在勤恳搬运的蚂蚁群身上。
蚁群四散,有一截被整个埋在了烂桃子下,溺死在甜腻丰沛的桃汁里。
像自己。
过着群居生活,可落在芸芸众生里,渺小如尘芥,毫无抵抗外来风险的能力,挣扎无果,终会死在一场虚妄灿烂的梦里。
初霁从趴着的膝上抬头,开扇的桃花眼眼尾湿润,长睫挂着晶莹,鼻尖红了一点。
远处高冷灯光倒映在她眼底,水光涟涟。
裴忌所有憋着的火气散了个干净,他开始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不把整条街都买下来?
轻吐出息,裴忌只手扣上初霁脸颊,指腹落在她眼尾,拭下:“为什么不说?”
初霁歪头,眼尾拉远Enigma的长指,短暂的松怔后是长久的空白。
说?
说什么?
说了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初霁不知道,更不确定。
在她过往二十多年里,除了记忆愈发模糊的童年,过往并不长的年岁里,多的是生长带来的痛。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没有可以倾诉,为她解决问题的对象。
那个和她连着血缘、名义上的父亲,不提也罢,她活得小心翼翼,那个人不给他制造问题都是上天对她格外开恩。
这么久以来,初霁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解决问题,她可以坦然地和阮恬田橙说出她和裴忌之间的交易,但那也仅仅是说而已。
不想隐瞒朋友的实话实话。
她从未想过要去依靠、依赖第二个人去解决问题。
因为,没有人会给她依靠依赖。
脑子里乱糟糟的,初霁不明白裴忌为什么会生气。
晚风一吹,挂在手指上的桃汁凝成了块儿,黏丝丝的,初霁张开手指,晾着,她听见自己问:“说什么?”
“说你遇到的问题。”
“然后呢?”
“你有我。”
初霁心脏不可抑制地刺痛下。
裴忌捞下小Omega一直倔强昂着的脑袋,摁到自己肩上,他顺着她散落在背后被风吹散的发丝:“你有我,我是你的Enigma,你要学会依赖我。”
你有我。
我是你的Enigma。
你要学会依赖我。
初霁好像有点明白裴忌为什么会生气了。
细密的刺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初霁靠在裴忌肩上,动下僵硬的手指,慢慢眨下眼。
长这么大,没遇到裴忌前,从未有过第二个人对她说过这种话,所有人好像都忘了她是个Omega。
很多事,一个人面对久后,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会忘记自己是个Omega。
初霁闭上眼,裴忌西装上留下点深色的水泽。
晚风拂过爬满墙的绿藤,呜咽出声,乌云飘过来,月光暗下。
满满好乖。
妈妈会永远陪着满宝。
满宝有心事要和妈妈说喔。
……
然后呢?
时光戛然而止,妈妈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被断断续续挖出来,每一片都告诉她,时光何其残忍,要她不能回首。
不是所有的约定都会有始有终,
总有失信的一方。
不是她。
从裴忌肩上支起来,初霁凝着蹲在她身前的Enigma,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后的痛苦,忽地捧上裴忌脸颊,轻声问:“你会不要我吗?”
“不要了可以告诉我吗?”
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常言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人生切忌过于圆满,人间小满胜万全*。
就像她的小名一样,经历过这些,她总觉得幸福是有期限的,太过幸福是要还的,苦吃太多碰到糖都不敢吃。
怕还。
更怕还不起。
她不想做溺死在桃子汁里的蚂蚁。
裴忌何其聪明,一下就猜到了这么久以来小Omega别扭的点,她没有被好好爱过,所以才会恐慌,甚至抵触过满的爱。
可裴忌懂得太迟,以前初霁并不是他全部的重心,他会分出点目光给小Omega,看她困困顿顿的活,偶尔甚至会冒出有那么难吗的念头。
他没耐心,厌蠢,看她不高兴就会顺手帮她解决了,他没说过这些,觉得没必要,事后也都在床上讨回了报酬。
他和小Omega之间没有沟通。
都是充斥着信息素的肉.欲交流。
挺混蛋的,那时候的自己。
后来初霁离开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她宁愿离开,都不要他。是他太自以为是,以为小Omega离不开他,事实上,离了他,小Omega活得风生水起。
离不开的那个,其实是他。
找到小Omega的第一晚,他控制不住自己,挨了一巴掌又被骂,为了不吓跑小Omega,他披上伪善的皮,竭力装着,每一个信息素翻涌难熬的夜晚,他都想贯穿小Omega。
可他不能。
那样只会把小Omega推远。
他想让初霁信任他,依赖他。
“不会。”裴忌扣着初霁侧脸,唇贴到她的眼尾,碰到了湿润,有信息素的味道。
Enigma眼睛变成了危险的竖瞳,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走小Omega眼尾的泪,吃下去。
腕子被他攥进掌心里,顺着血管捻下。
初霁咽下,被裴忌抱起,骤然的悬空让她忍不住揪住了Enigma的西装外套。
满院桃香飘散,蚂蚁前赴后继地奔涌而来。
裴忌抱着初霁坐到院子里的吊椅上,鼻尖抵蹭着她厮磨,间隙啄下她腮边、唇上的湿漉。
“砰”一声。
后院弧形拱门边的花盆被撞下,咕噜噜在地上滚过半圈。
Enigma眼尾扫过,黑影匆匆扶起花盆,一闪而过。
裴忌没理,捏下小Omega后颈,一点一点耐心地吻过她脸上的泪痕,他说:“初霁,从来都只有你不要我,没有我不要你。”
Enigma声音带着深深的怨念。
仿佛她是那个抛A远走的小O。
血液涌上脸颊,初霁晾着手指,有种大脑供氧不足的眩晕感。她想她这张嘴应该说点什么,可死嘴偏偏不争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nigma注视着她,抓起她的手指,慢慢含进嘴里,卷走指节上快凝固的桃汁。
……
在遍遍吻里,初霁感受到了满到快溢出的爱意,她慢慢平复了下来。
“未来可能会有很多意外,除却死生,我保证,有生之年,我都是你的。”
漆黑卧室里,信息素激烈碰撞融合。
高贵的Enigma低下头颅,再一次臣服于他唯一的王后,他跪在王后身边,吻遍王后全身,许下虔诚的诺言。
除却死亡,
国王永远效忠王后。
小狗决不食言。
小初霁被咬下,Omega弓起腰瑟缩下,小腹直直抽搐,踩在他背上的脚丫子蜷缩起。
裴忌眼睫被打湿,他重新撑到初霁上方,Enigma薄唇上盈着水光,带着浓郁的阳芒信息素味儿。
初霁软得像一滩烂泥,她转下眼珠,和裴忌黑沉的眼对上。
仅一个对视,空气再度升温。
Enigma泡到发皱的手指落到她唇上,指关节一屈,叩开唇,探进去,扫过她的牙尖,而后紧紧抱上来,去尝她嘴里淡下的桃子味。
空调开着,初霁还是热得难受,小裴忌强势到不容忽视,就在她以为今晚要吃苦时,Enigma从她身上翻了下去,他从后面把她抱进了怀里。
然后,不动了。
Enigma贴着她后颈腺体吐息灼灼,胸肌压在她的肩胛骨上,滚烫黏腻,汗涔涔的。
他越抱越紧,勒得初霁快喘不过气来了。
初霁模模糊糊觉得,该发生点什么的。
Enigma为什么这么能忍?
他怎么忍下了?
艰难翻过身,初霁湿漉漉的目光看向裴忌。
月光映在纱帘上,朦朦胧胧透进来,落到身上,月光都烫。
“没够?”
Enigma喘下,误以为初霁还要亲,刚低了头准备满足自己的老婆,上下两片唇突然被她捏住。
就像揪鸭子嘴一样。
裴忌:“……?”
噘嘴小狗.jpg
初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想半天,问:“不做吗?”
“不做。”Enigma没犹豫,他吞下喉结,喉结上挂着汗,“明天要帮老婆出气,老婆得看着,不能睡。”
初霁就瞅着裴忌。
“一晚上不够,最少要三天。”
“做了,你起不来了。”
“……”
Enigma癫言癫语,但初霁心里就是满了一下,涨涨又酸酸涩涩的。
身体放松后反而睡不着了,初霁枕在裴忌臂弯里,问:“你要做什么?”
唇还被捏着,裴忌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想知道?”
“嗯。”
“叫我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噘嘴小狗讨食了,初霁看了会被捏住嘴的裴小狗,乖顺喊:“老公。”
她音咬得轻,像烂掉的软桃子般甜腻。
裴忌好不容易平复下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雪泠信息素烧了起来。
初霁后腰被咯下,有热流滚下,下一秒,被潮湿的吻吞没。
她被包裹在雪泠信息素里,一会凉一会热,Enigma疯狂咬噬着她,腰像要被掐断,有好几次,他都咬上了她后颈的腺体,牙尖悬刺进去,但最后关头,他又忍了下来。
小狗爱怜地舐过小Omega被咬得泛红的后颈腺体,释放出了更多的安抚信息素。
初霁被吊得不上不下,好几次都想踹开裴忌,过了会,她麻了,甚至被亲的有些想睡觉,但一想到Enigma还没告诉她,又强撑着精神等他说。
等了好久,她才被Enigma兜着腰,捞到他身上放着。
他说:“睡吧,明天老公带你玩个炸的。”
初霁:……?我怀疑你就没打算说,故意的
一颗柠檬解决后
初霁:你不是说三天吗!!!
裴忌:老婆,我说最少,我已经很克制了
初霁大哭,小裴觉得老婆哭得好漂亮啊,又加了一天。
*改自曾国潘《无题》
明天还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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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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