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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雪后初霁 ...

  •   我家被偷了!

      初霁瞳孔地震,背过身,一把薅过小破孩:“他骗——”

      “不是,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初曜乖乖弯下腰,一米八八大高个的Alpha撅着,任由自己姐姐的小细胳膊架在他脖颈上,“这不趁没人,关心下财神。”

      初霁拿眼神示意初曜继续说。

      “我就问他,脖子和下面那块是不是过敏了。”

      “嗯?”

      “他说,是住不惯酒店。”初曜琢磨完,嗐一声,“我一想也是,谁知道上一个住的是什么人啊,万一有传染病呢?”

      “……”
      言辞逻辑有理,初霁无言以对。

      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要不是裴忌不请自来抱她去过,她也根本想象不到淮城竟然能有那么奢华的酒店。
      一人一庭院,庭院池塘比她这栋老房子都大。

      但,这不是小破孩被忽悠住的理由。

      真相初霁说不出口,她只觉得初曜以后可以找裴忌买保健品,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思来想去,初霁决定破除裴忌的洗脑包:“你知道他住的什么酒店吗?一晚上的费用是我们店一个月的营业额,还不止。”

      初霁说着,摸出手机,点开某度,在搜索栏上咔咔敲了五个字。

      淮城御龙湾

      点搜索。

      “你看他像住不惯——”

      的吗消音。

      初霁不可置信地睁圆了双桃花眼。

      某度页面跳出来第一条:

      [实时最新][爆]淮城御龙湾松间明月庭院于本日下午四时许发生火情,现场火势凶猛,冒出大量烟雾。

      点进去。

      经酒店安保人员和消防人员的共同协作,明火已被扑灭,但现场烧焦严重,短期内不能再住人。

      目前淮城消防正在初步排查起火原因,据推测可能是连日高温,气温居高不下,太阳折射穿过镜面,将光线聚焦在了室内易燃丝织品上,由此造成了丝织品自燃。

      幸运的是,火情发生当天下午,该庭院内无一人住留,未造成人员伤亡。

      页面末尾附着火情前后松间明月庭院的对比照片。

      青绿变焦黑,床上丝织品连着窗幔烧得殆尽,只剩焦灰。

      现场惨烈。

      初霁一口气哽住了。

      初曜凑近了瞧,小破孩没见过这么豪华的酒店,缺心眼的哇一声:“这是酒店吗?这是私家园林吧?这么豪华的酒店裴哥都住不习惯,那淮城就更没有他能住的酒店了。”

      “好可惜,就这么烧了。”初曜真心实意地替裴忌心疼上了,“裴哥更惨,行李都没了。”

      “不过,还好,人没事,财神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初霁缓慢而又僵硬地扭头,看初曜。

      小破孩眉头皱都快打结了,仿佛是自己的钱没烧了。

      初霁想不明白,怎么会有全身存款加起来没五位数的小破A心疼上一个有钱有权还满是坏心眼子的Enigma。

      “这你都知道?”

      “知道啊,裴哥朋友刚打来的电话。”初曜感叹,“裴哥人真不错,说既然是意外,就不用赔偿了。”

      “……”
      初霁想报警,她怀疑这不是意外失火,而是有人蓄意纵火。

      初霁退一步,开始假设:“他住这,我们家有地方给他住?把你房间腾出来?”

      “可以啊。”初曜顺着假设往下抖结论,“我也是这么说的,但裴哥说不用,他说他可以住阁楼。”

      “……”
      初霁默默攥紧了小拳头,憋气。

      连阁楼都知道!
      这个家还有什么是裴忌不知道的?

      初霁彻底无言,垂死挣扎下,有气无力地问:“你怎么敢让财神睡阁楼?打地铺?”

      “裴哥说他不介意。”

      别裴哥说了,他不介意,我介意。

      初霁唇角微动,忍了又忍,没忍住,问:“他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能把你迷成这幅灌了至少三斤迷魂汤的二五仔样?

      初曜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摸了摸鼻尖,心虚地压低了声音:“我不小心撬到了财神的伤心事。”

      “怪我多嘴,问多了。”

      初霁啊一声,头大。

      这怎么还被忽悠得自责上了?

      “姐,原来裴哥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啊,裴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小破孩压着声嘀嘀咕咕,可能是觉得背后诋毁他人非君子所为,他声更小了,偷感十足,“他那个爹,好像都不管他。”

      “裴哥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原来他的腺体也生过病啊,因为这,他和同龄人关系都一般。”

      “他还说,很羡慕我们家的氛围。”

      “……”
      初霁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裴忌说得每个字好像都是那么回事,但细细琢磨下来,就离了个大谱。

      住哪,不都是随他开心自己选?
      他不乐意,塔姨根本近不了他身。

      一个人睡?
      那她是什么?

      同学关系一般?
      不是他自己懒得搭理别人?

      裴铭知道自己唯一的亲儿子这么孝吗?
      孝出强大。

      “姐,你没意见吧?”初曜小心翼翼地问。

      初霁憋得脸皮薄红,小拳头攥了又攥,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没、意、见。”

      “我就知道,姐你最好了!”

      初霁艰难扯下唇角。

      小破孩的真诚让她头晕目眩,在这一刻,她沧桑得仿佛和下午的裴忌一样,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

      一个眨眼间,蜂窝煤财神就要住下了。

      晚饭后,初曜自觉承担了洗碗工作,他收拾好厨房,又欢欢快快地去给财神收拾今晚要住的地方。

      老房子阁楼,杂物被清理过后,空间富裕了起来。

      地板被来来回回拖了三遍,水洗过似的,干净得纤尘不染。

      初霁上来意思意思看了眼,免得小破孩怀疑。

      阁楼窗户开着通风,角落里点着驱蚊香,公主正面无表情地摁灭一只不知何时飞趴在他颈侧的蚊子。

      他熟稔地抽出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指节,抬眼,轻飘飘地看过来。

      初霁弯了弯桃花眼。

      活该。
      欠E自有蚊收。

      就在初霁以为公主要委屈自己时,店铺门被敲响。

      初遇雪门口停着整齐划一地停着三辆白色货车,领头的是辆白色Benz,车门打开,迈下条裹在西裤里的长腿。

      往上,是张熟悉的玩世不恭的脸。

      初霁闭了闭眼,希望这是幻觉。

      祁连走近,似是没认出初霁,先是上上下下瞧了好几眼,才诶诶两声:“阿裴,这不是你那同学吗?难怪啊……”

      “初,”顿下,祁连仰头看看店铺招牌,作恍然大悟状,“霁!初霁,对吧?”

      “是,”初霁陪着演,“您、记、性、真、好、祁、连。”

      祁连牵着一边唇角在笑,末了敛了玩世不恭,突地正色道:“好久不见,初霁。”

      几年过去,Alpha较以前更加成熟,他带着无框眼镜,没了那份玩世不恭,反多了几分斯文,也更像只老狐狸了。

      平心而论,在ON那段日子,祁连待她不错,Alpha应该知道她是拿钱办事,但他从未露过半分,更没有因此看不起而轻怠她。
      反倒像个朋友。

      初霁愣下,轻道:“好久不见。”

      祁连笑了。

      下一秒,俩人视线被挡住,中间强行挤入了一只大公主。

      公主睨一眼祁连,再垂下眼皮看一眼小Omega。

      叙旧的氛围顿时荡然无存。

      接受到死亡视线,祁连一秒入戏:“我们阿裴啊,就是容易过敏,他这身皮子细——”

      话到一半,祁连想起来细皮嫩肉形容Enigma不好,急急收住。

      可架不住旁边初曜嘴快,顺势秃噜道:“细皮嫩肉的,和我姐一样一样的,她也很容易留印子,平常稍微磕碰下,都会留青。”

      祁连:“……”

      裴忌想起什么,淡淡地嗯一声。

      初霁:“……”

      就在这一来一回中,祁连诡异地听懂了,小Omega那会儿看店三天两头穿长袖长裙。

      全场只有一个单纯人,单纯人是真情实感地心疼Enigma。

      祁连越看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怎么能助纣为虐坑骗小孩抢他姐姐呢?

      为数不多的良心让祁连一扭头,指挥起了设计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干活。

      家具都是提前定制好的,尺寸合适,落地就能组装。

      木质地台被搬进阁楼,下垫麻质地毯,上铺鹅绒床垫,最后再叠加一张丝织冰席,纱幔从阁楼顶垂下,笼住休憩区。

      朦胧烛火里,原木矮柜配落地灯盏,明光印着山水墨画,中隔花鸟屏风,靠窗处摆着宋式茶案,茶案上置着只釉色瓷瓶,瓷瓶里养着两朵茉莉花。

      紧凑中自有留白。

      夜风一吹,茉莉轻晃。

      静音型移动空调被推进角落。

      小小的阁楼瞬间高大尚了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合适、精巧。

      像极了小时候看《梦想改造家》的电视节目,经过设计师的巧手,老破小秒换新颜。

      初曜看得连连称赞。

      初霁看得血压飙升。
      她被做局了!

      这些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准备妥帖的!
      裴忌这个狗东西!
      全部都是算计好的!

      封窗?
      封窗有用吗?

      憋着气,初霁胸膛剧烈起伏下,忿忿转身,下楼。

      -

      临睡前,初霁反复检查门窗是否锁好,再一次确认无误后,初霁倒上床,拖过大熊,狠狠扇了它一巴掌。

      扇完,又道歉。

      “Sorry。”

      抱着熊,初霁翻来覆去折腾到两点多,才勉强睡过去。

      睡梦里,她梦见Enigma摁着她,让她背对着他跪到枕头上。

      下巴被掐过,Enigma蛇一样,冷冰冰地贴上来,咬着她耳朵问:“封窗?封窗有用?”

      他掰着她下巴,让她去看:“我在你里面。”

      “你在欢迎我。”

      我可去你的吧!

      初霁被吓醒。

      捂着脸,初霁滚了三圈,开始念清心咒。

      念了三遍,初霁拖着沉重的步伐,昏昏沉沉地往卫生间飘。

      初曜起的早,长廊尽头的窗户已经开了,在通风。

      卫生间里。

      裴忌关掉水阀,长指在白瓷壁上滑下,他立着,薄肌上绷着的水珠簌簌往下滚。

      晨光映进来,衬得他冷白如玉。
      Enigma全身上下没一点温度。

      他垂首,呼吸缓而沉,似乎是要忍不住了。

      卫生间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阳芒因子跌跌撞撞地落进来。

      裴忌骤然偏头,他抬脚,跨出了淋浴间,箍住阳芒因子。

      昏沉的初霁脑门贴上处沁凉。

      水雾落下,冰凉。
      那种侵略性极强的凉意,密不透风地包过来,像要绞杀灭尽周遭一切。

      初霁一个激灵,困意顿散,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低着头,拔腿就想往外跑。

      没等她转身,腰被捞过来的长臂扣住。

      初霁彻底跌进那份凉意里,但不过数秒,水雾沸腾了起来。

      比Enigma二次分化时还要恐怖。

      初霁僵硬着抬眼,对上Enigma垂下的目光。

      Enigma狭长的眼尾微挑,眸底被血烧得猩红,眼瞳光被漆黑吞没。

      他不像清醒的,行动全凭潜意识主导。

      Enigma低头,虚贴在她颈侧细细地嗅闻,蛇一样,吐着蛇信子,寸寸扫过。
      往后,他的指腹压上了她后颈薄薄的凸起。

      后颈腺体不安鼓动下。

      Enigma贴上去,碰了碰,含住。

      “初初。”

      初霁往后退,贴上了墙壁,扭过脖颈,不让他在碰腺体。

      信息素透过肌肤表层,因为过度紧张,沁出一星半点。

      乍一碰到,裴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或者说,他从昨晚住进来开始,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个家里,全是小Omega残留下的信息素。
      极淡又浅,带着樱桃香。

      Alpha没有办法感知到,但他是Enigma,这还是和他100%契合的Omega,那点浅薄的信息素经过他的腺体,汇聚到他的大脑皮层,再无比精确变成位置反馈给他。
      他的小Omega就在他的身下。
      隔着层楼板。

      他的腺体和信息素都在叫嚣。
      要她。
      只要她。

      Enigma兴奋至极,他不满小Omega的故意躲让,捏着她的后颈控住,长指捻上她后颈的腺体。

      “宝宝。”Enigma缠过来。

      小裴忌贴面,和小初霁打了个招呼。
      像在说早安。

      熟悉的叫醒服务。

      初霁快崩溃了,躲不开就想骂他。

      你他妈能不能滚啊到嘴边又没出息的咽下,初霁深呼吸,平息下后,尽量稳着声线问:“裴忌,你的易感期是不是到了?”

      “抑制剂呢?我帮你打。”

      “没用。”Enigma烧着血,呼吸急促,没了冷水压制,他整个人都是烫的,“E用抑制剂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宝宝,我好难受。”Enigma滚热的面颊贴上来,渴求道,“你摸摸我,宝宝。”

      他宝宝、初初的混着叫。

      “你别蹬鼻子上脸。”
      初霁听得烦,忍了又忍,才忍下骂裴忌的话。

      不行。
      现在不能骂。
      初曜随时会上来。
      给他骂兴奋了更难收场。

      跑不了,初霁就冷处理,不管裴忌说什么,她都不为所动。但很显然,几次下来,Enigma已经习惯了她的冷处理,十九岁时的高冷矜持被他彻底抛了个干净。

      Enigma眼皮颤下,握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脑门上。

      “烧起来了。”

      “对,你骚起来了。”

      小Omega不管他,Enigma只能委屈自己吃自助,他脑门贴在初霁手掌心里,压着她的掌心,贴到她的脑门上,然后开始亲她。
      从鼻尖到唇珠,他吞没的急。

      没有阳芒信息素,Enigma始终都陷在焦躁不安里,他红着眼眶,去揉小Omega后颈的腺体,以期那一点点的信息素。

      “给我,初初。”

      初霁不给。
      虽然她不知道裴忌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信息素来诱使她进入发情期,而是压着信息素在烧血,但她就是不给。

      冷水汽从玻璃壁上滑下,狭小的浴室内,温度迅速上升。

      不能骂,初霁就开始打掐裴忌。

      怕小破孩看见,狗Enigma再编故事下套骗他,初霁专挑初曜不可能看见的地方掐。

      她下了力气,指甲掐进去就拧着肉转一圈。
      渗血的那种。

      “你松不松?”

      Enigma低声抽气,他阖眼,脑门青筋跳下,再低头时,呼吸更急了。他抓着初霁的手,落到薄肌上,哄着她,说:“打这里。”

      “你弟看不见,除了你,没人能看见。”

      说完,Enigma溢出声轻哼。
      不像被打疼的,反倒像爽的。

      “你别逼我扇你。”初霁觉得不对劲,开始警告Enigma。

      这时,楼梯口响起拖沓的脚步声。

      吱呀。
      吱呀。
      吱呀。
      愈来愈近。

      “姐?”

      声音从初霁卧室门口传来,往掩着的玻璃推门的卫生间飘。

      “不在?”

      “姐?”

      声音逼近,隔着道玻璃推门。

      初霁抽不开手,情急之下,腕子一转,一巴掌直接扇到了小裴忌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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