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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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子潮湿、酥麻。
过度紧张下，细小的毛孔张开，在颤栗。
初霁一下被拉回了广府的夜里。
起初的Enigma态度恶劣至极，对她的耐心有限，兴致来了就会拍拍她的后腰，轻抬起下巴说：
“跪过去。”
“抬高点。”
初霁看不到他的脸，能感受到的只有他因为过度兴奋而喷.薄在颈侧和肩上的呼吸，潮湿且闷热。
雪泠雾化后，变得黏腻。
那是很长一段时间困住她的梦魇。
冰冷的音调继续滑入耳窝。
“初初，给会长打六折，给老同学打几折呢？”
这一次他没压着音。
我给你俩巴掌。
初霁手掌发痒，血往脑门上涌，呼吸急促起来。
“你们认识？”陆既明显然是知道裴忌的，他的视线从裴忌身上滑过，松怔瞬，又问，“还是同学？”
“预科同学。”
初霁吝啬地挤出四个字。
“关系很好。”裴忌晃晃垂下的指尖，补充。
初霁不应声。
裴忌慢条斯理地笑一声，垂眼，屈指，在初霁椅背上敲敲：“你说是吧，老同学？”
压迫感袭来，初霁呼吸一窒。
这是裴忌不耐烦的前兆。
Enigma有时候嫌她前.戏太多磨磨蹭蹭的，就会不耐烦地屈指敲在她后腰上。
初霁还是不吭声。
“我们关系不好么？”裴忌轻声反问，声音低哑带着磁性，“不好，初初会说阿裴慢点啊，好深太胀了，嗯？”
“初初提的要求，我哪一次没满足？”
后面音更低了，几乎是压在喉咙里的。
“你说慢一点，我延时做到凌晨四点。”
“你说太深，我都没进胞宫。”
Enigma眼底含笑，他弯着腰，姿态慵懒随意，除了初霁，没人知道他又癫了。
初霁气到冒烟，掐着发痒的掌心，从牙缝里艰难挤出几个字：“是，我们关系不错。”
Enigma眼尾耸下，看似在笑，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原来是老同学啊，这就好办了！”不知道哪个局出声了。
诡异被打破。
包厢里都是人精，进来之前都被三令五申地打过招呼，都知道财神爷是来哄爱妻的，面子必须得给足，还得配合好财神爷。
现在看这架势，这老婆且有的哄呢，权衡之下，各个都装副不知情的样子。
俩人叙旧点到即止。
这个局那个长的接二连三地起身，请财神爷上座。
“晚辈，”裴忌惜字如金，还懒懒地靠在初霁椅背上，“坐主位不合适。”
“罗书记，请。”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隐带压迫。
众人识趣地重新排座，裴忌随意地拉开椅子，坐到了初霁的左手边，初霁的右手边就是陆既明。
左右为男，初霁：“……”
刚坐定，穿着赭色旗袍的小姐们依次进门上菜，上的都是大淮的特色。
蟹粉狮子头嫩到泛着生粉，上面缀着厚厚一团橘色蟹黄；白袍虾仁洁白如玉；软兜长鱼爆炒过后油润晶莹；豆腐春饼薄且酥脆……
细扫下来，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应有尽有。
就连白萝卜都别出心裁地雕成了凤尾状，而完整的一块豆腐在勾了芡汁的白玉汤碗里开成了朵菊花。
酒盏被满上。
没有人劝酒。
所有人都默契地略过了初霁。
“玉米汁？”陆既明低声询问完，烫过玻璃杯，给初霁倒了一杯，递过去。
初霁刚要道谢，耳边炸开砰的一声。
裴忌单手叩开罐椰汁，推倒了她手边，撩起眼皮：“她不喜欢玉米汁。”
初霁确实不怎么爱喝鲜榨的玉米汁，总觉得有股生味，里面混着碎颗粒，口感不顺。
塔姨做过几次，里面还加了小南瓜，但她就是喝不下，后来裴忌就不让塔姨做了。
再后来，她就被裴忌带到了ON，晚饭多数都是在店里吃的，要么塔姨做了送过来，要么祁连点外送，点外送的次数不多。
有时候裴忌和祁连会喝酒，她偶尔被裴忌喂点果啤，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喝的椰汁。
就是现在裴忌开给她的这种。
椰树椰汁，细长小黑罐。
包厢里再次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Enigma气定神闲地坐着，五指随意地笼在罐口，看人的目光散漫又淡，带着某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就是Enigma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控全局的惬意姿态，让初霁大为恼火，在他的世界里，好像所有人都必须遵守他的游戏规则。
不然就死。
须臾，初霁冷静下来，她先对陆既明说了声谢谢，再转向裴忌。
Enigma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修长的指尖还夹着那个拉环。
“不喝。”初霁语气生硬，领导都在，她不能无理由驳了裴忌，想了想，挤出两个字，“控糖。”
她起身，拎过桌上那只造型精致的小银壶，取过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热水，对陆既明说：“我喝热水就好。”
“烫，你再晾晾。”陆既明欲言又止，目带担忧。
极轻的一声。
Enigma指尖的拉环掉到了桌面上，他扯下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Enigma毫不掩饰的步步紧逼，几乎压得初霁喘不过来，压在滚烫玻璃杯上的指腹红到充血，她都浑然不觉。
裴忌沉了沉眼，搭在桌上的长指落下。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极有眼色的某局忙岔开了话题，“没想到这最新上市的通用O型抑制剂竟然是裴总的团队独立研发的！”
“这下针对那些特殊信息素人群，一旦遇到紧急情况，也能迅速解决，不用再等调配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有个远房侄儿就在裴总手下做事，就在P.J集团下的0018生物医疗，他说这种通用O型抑制剂已经研发到第五代了，打下去能有效缓解身体不适，迅速恢复活力！”
“裴总真是年轻有为啊，在此之前，在针对特殊信息素人群的通用抑制剂这块，一直都是空白的，还是裴总的商业嗅觉敏锐！”
……
领导们说到激动处就要敬酒，这些大领导摸爬滚打多年，你一言我一句，不动声色间就把气氛推向了活络，奉承恭维的话信手拈来。
他们字字不提想要财神爷投资，却又句句不落财神爷，把裴忌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Enigma斯文有礼，较几年前，敛了几分目中无人。
话过一旬，他甚至会主动举杯以小辈的姿态和一圈领导碰下。
唯独略过了陆既明。
挺让初霁意外的是，这一桌大领导没人裹挟着她，要她去敬裴忌的酒。
咬着空心菜菜梗，初霁看裴忌这人样，突然觉得当裴忌想好好当个人时，谁都装不过他。
顶着那张顶好的面皮，外人看他是副慵懒闲散姿态，只有她才知道，他压着的眉眼下全是看蠢人的不耐烦。
“裴总是第一次来淮城？”
“是。”
“那可要好好逛逛啊！”王守仁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被裴忌知道接风洗尘那晚的Omega是他刻意安排过去的，忐忑等了一晚上，终于抓到将功补过的机会，忙说，“我们大淮虽比不得广府繁华，但自古以来就是这南北交通的枢纽，有着独特的地域文化，这南来北往啊各色吃的玩的，你都能在我们大淮找到踪迹！”
Enigma神色淡淡：“初霁说过这些。”
初霁一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些，好像有过，说的辣汤。
“那太好了！”王守仁不住点头，“我们这群上了年纪的可能和你们年轻人有代沟，正好裴总的老同学在这里，不如趁此机会，让她带你好好逛逛！”
校领导会意，接道：“是啊，初霁同学还是我校宣传部的呢，让她来做裴总的导游，再适合不过了！”
三言两语间，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一级一级压下来，学校直接派给了她一个超级task！
并且无法拒绝。
初霁几乎要窒息了，心梗地点了点头，放下筷子，飞快地抓过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拿到桌子下面，戳开列表最上层那个头像，借着桌面遮挡，打字。
初霁：【？】
初霁：【什么意思？】
裴忌西裤里的手机贴着大腿震下，Enigma不经不慢地拿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看起了消息。
等回复的间隙里，初霁瞄了眼他的头像，是片漆黑的夜空，没有半点星子。
裴忌：【初初还没回答我，凭我和你关系，打几折？】
初霁：“……”
打打打。
我给你打骨折。
对狗弹琴，初霁毫无沟通欲望，直接摁灭了锁屏。
同一秒，屏幕又亮起。
消息接二连三的进来。
全是店里的奶茶产品图。
裴忌：【芝芝葡萄.jpg】
裴忌：【西瓜冰茶.jpg】
裴忌：【椰子冻生椰水.jpg】
裴忌：【青桔柠檬.jpg】
裴忌：【爆柠粉荔.jpg】
……
裴忌发一条，初霁的手机嗡一下。
根本停不下来。
裴忌：【初初，选一个？】
Enigam靠着椅背，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翘起的唇角带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初霁在看到那条选一个时，直觉不好，头皮发麻，想到了很久以前裴忌玩过的那桶冰块。
初霁再也忍不住，噌地一下起身，反应过来后，又迅速弯下腰，以示歉意：“不好意思，出去下。”
刚出水榭，陆既明追了过来，Alpha递给她一包面纸，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初霁哽声，接过后，道了谢，手背贴了贴气到发烫的面颊，“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陆既明看着初霁，沉默下，几经犹豫，还是问：“你和他？”
初霁精神紧绷，啊了一声。
“真的只是同学？”
“……”
初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同学。
是拿着钱会滚到一张床上去的同学。
“你们关系不好？”陆既明又问。
“不——”
好。
哒、哒、哒。
薄底皮鞋踩到了地板上。
初霁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如有预感般，她骤然抬眼，头皮一阵发紧。
Enigma就倚在月洞门旁边，就跟鬼一样。
他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Enigma摸了下唇，他的食指和中指随意地分开着落在唇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猫逗耗子般的恶劣。
他会读唇语。
“不是，”初霁矢口否认，“你快回去吧，我去下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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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绕了段路，避开人群，去了远离水榭的卫生间。
卫生间建在庭院最拐角，周围种着茂密的竹林，晚风一吹，竹声沙沙。
卫生间里。
自动感应水龙头下，水流缓缓。
门被人砰的一声踢上，落了锁。
初霁无动于衷，就知道他会来，只专注地洗手。三秒后，她被人从后面抱住，Enigma双手腕骨紧贴在她腰侧，手掌则撑在盥洗台台面上。
他下巴垫在初霁肩上，轻嗅了嗅她发间的香，叹息：“宝贝儿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听话。”
“不听话，是要被惩罚的。”
他贴近她的耳垂，若有似无触碰下，放轻了嗓音：“让宝贝选，宝贝又不说话，只能我替宝贝选了。”
他似是怜惜：“宝贝儿吃冰会痛，那就换常温的，荔枝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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