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鹿鸣于野 “你是在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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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嘞。”娃娃脸倚在门口。
陆野捏碎了通讯器，地下黑市的人马上要过来，知道自己再继续留下会妨碍到陆野，鹿鸣呦乖乖跟着娃娃脸出了门。
薄木门“吱呀”一声，往里合。
缝隙不断缩小，透过拇指宽的门缝，鹿鸣呦没看见陆野，只看见和她长得一样的女孩摇着匀细的腰肢，往里走。
门砰地合上。
鹿鸣呦表情有片刻的空白，她试图通过过往相处的蛛丝马迹推断出陆野说的带她走，是走到哪里。
回家？还是再换别的地方？
她还能再见到陆野吗？
她想，以后她被送回去前，应该要好好告别的。
这次陆野就没有说再见。
想着想着，鹿鸣呦忽然发现，除了陆野偶尔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她对Alpha的过往一无所知。
就连那些只言片语，都很难判断真假。
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Alpha亦正亦邪，做的很多事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需求大，做那些事得心应手，很多时候都像单纯的发泄，她甚至不知道她是他的第几个Omega……
不过，第几个好像也和她没有太多关系。
总归她以后回去了，也不会再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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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后门的楼道被杂物堵着，空气里粉尘漂浮，裹着霉味，鹿鸣呦鼻尖发痒，被呛到想打喷嚏，疾走间她死死捂上了鼻尖。
身后呼吸变急，屠夫边开路边回头：“你没事吧？”
鹿鸣呦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多想，为了不拖后腿，她不错眼地盯着娃娃脸的步伐，努力跟上。
在这一片七绕八拐了一通，再出去时，已经绕到了街对面。
隔着水泥路，低矮的平顶房后就是她和陆野住的地方。忽地，砰的一声巨响，她和陆野住的那间屋子的玻璃窗尽数炸开。
玻璃哗哗往下落，砸到防盗窗上，咚咚作响。
鹿鸣呦仰头，那扇窗口黑黢黢的，看不见一个人影。
“没事。”屠夫不会安慰人，他状似松弛地扫过四周，习惯性掰下指节，干巴巴挤出一句，“你能跑吗？不能跑我背你。”
“三十秒，我们得出这条街。”
“能跑，不用背。”鹿鸣呦匀了匀呼吸。
屠夫比过个OK的手势，走到鹿鸣呦身体外侧，向反方向跑去。鹿鸣呦跟上，刚小跑出这条街，街口冲进队人马。
那队人各个人高马大，背着真枪实弹，他们藏都不藏，肆无忌惮地越过民宅。
街上的行人惊恐地往后退，偶有一两声尖叫也很快被身旁的人捂住嘴巴，他们躲到了附近的店里，动作熟练，又透着股麻木。
“得罪了。”混在人群里，屠夫算着时间，拉着鹿鸣呦拐进了一旁的深巷中。
两处房屋搭得紧凑，挤出道只能供一人侧身通过的巷子，巷子常年不见太阳，阴嗖嗖的，味道还难闻。
“别回头，注意脚下。”
娃娃脸嘴上说着，可并没有太刻意等她，他跑得疾，鹿鸣呦咽下喉间翻上的血腥气，一声不吭地咬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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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内。
小比崽子已被带走，解决完卡着鹿鸣呦被屠夫带出去的时间点而率先冲进来送死的白家人，陆野气息都没变，他抻下脖颈，拎着白家的废物，掼到正对着门口摆放的椅子上。
八把椅子，一字排开，每一把上都瘫了个被卸掉胳膊暂时无法行动的Alpha。
“门，关上。”陆野刚从灭顶的交合欲中强行抽离，这会儿正躁着，他从裤兜中摸出烟盒，敲出支，抿进唇边，低了头，一手摁下打火机。
火光从他的虎口窜出，短暂映亮了Alpha因为欲求不满而显得冷郁的眉眼。
他吸了口，烟雾从薄唇吐出。
阿芜关上门，不用陆野再吩咐，布置好现场后，直接点燃了宋听澜交给她的香薰棒。
香薰棒细细的一根，看着毫不起眼，却带着致幻成分，甘甜的桃香尾调发腻。
燃到半截时，瘫在椅子上的白家军目光纷纷呆滞了起来，他们不断挣动的下半身停了下来，有一个定力不够的，盯着门口，嘴一歪，甚至流下了口水。
阿芜捏着香薰棒甩了甩，灭掉了烟，将剩下的半截冲进了下水道，她提前吃过药，不会受药物影响，而这点剂量的致幻药品根本对陆野不起作用。
Alpha抽烟抽得凶，一支烟很快燃到了滤嘴。
低劣的桃香，甜得发腻。
陆野绷着的额角跳下，再吸一口，觉得烟也没意思了，看着歪嘴流口水的白家废物，他反手将烟头摁灭在了那人脑壳上，旋着熄了。
“没礼貌，进来都不知道关门。”被打断和Omega亲近的陆野很不爽，一反常态地赏了那人一巴掌，“白家都是你这种废物么，挑都不知道挑个好时候。”
阿芜缩在墙角，眼观鼻，鼻观心。
控着废物的脑袋，迫使他抬起头，陆野耳尖动下，一抬眼，锐利地视线扫到门口：“来了。”
阿芜跟着朝门口看去。
木门外，静悄悄的。
“别碍事。”陆野说。
阿芜点下头，悄然猫到阳台窗后，推开防盗窗上半部分，爬上去。
在她爬上去的瞬间，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木屑四溅开。
窗帘扬起，同一时刻，陆野一个后翻，翻进了阳台另一边，踩着防盗窗跃了上去，跟着他翻下贴在阳台上的隐秘镜子，让镜面对着室内。
透过镜子，冲进来的黑市雇佣兵看都不看，端起枪，对着屋内一通扫射。
哒哒哒。
电视屏幕应声碎裂，桌上摆的瓷碗砰地炸开，子弹没入瘫在椅子上的白家人，沉闷的一声响后，皮开肉绽，血喷了出来。
巨大的疼痛让陷在幻觉中的白家人骤然清醒，视线对焦后，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眼睁睁看着子弹密集地射来。
身上血窟窿越来越多，血流到根本止不住，神经反射下，他们沉重的躯体在椅子上弹起，又落下。
一声比一声急的呼哧呼哧声响在室内。
有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撞到了椅子，滚到了地上，想冲黑市雇佣兵爬去，他张着嘴，啊啊叫出声。
“Oh，他们该不会是想说打错人了吧？”
“haha！”
在门口进行无差别射击的雇佣兵们笑出声，事实上他们早就发现自己打错了，可他们根本没打算停，一直到打够了，才在白家人的脑门上补上致命一枪。
室内硝烟弥散，血腥气浓重。
雇佣兵们散开，开始搜查。窗帘被拉起，柜子倒了一地。
“有发现目标吗？”
踩着一地碎片，翻找过卧室的雇佣兵回来，报告：“卧室里没人！”
“找到001了吗？”
被问话的人踢倒椅子，用枪管子拨过倒叠在一起的白家人：“不在这。”
领头的穆勒眼风斜向队尾身形最为瘦小的那人，那人是个Beta，凭技术被上头招进的这支队伍。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坐标显示在这吗？”
那个Beta掏出巴掌大的小电脑，在屏幕上敲两下，拧紧了眉头：“报告，是显示在这……”
他话没说完，屏幕上一直闪烁的红点倏地消失，屏幕卡下，下一秒，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跳到了十几公里开外，彻底跳出了这座边缘小城。
“长、长官！”他倒吸一口气，捧着电脑展示过去，根本不敢看穆勒要吃人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报告，“我们被戏耍了！001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Fuck！”穆勒气急，一脚踹到电视柜上，电视柜从中间断开，他用英文质问，“你是技术员！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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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公里开外的荒地上。
宋听澜脚踩油门，带着小比崽子一路狂奔。
车后座，被绑着的小比崽子一动不动地躺着，看样子还在昏迷状态。
日牌四轮车撞上路边石头，轮胎压上去，车前身飞去，落地哐当一声，本就快散架的车框咯吱咯吱作响。
宋听澜身子跟着惯性往前倾，透过后视镜，他看那小比崽子跟八爪鱼一样紧紧吸附着车后座，当即开口：“醒了？”
小崽子闭着眼，呼吸平稳。
“再装睡，信不信我现在就扼去你后颈腺体的小东西？”宋听澜踩着油门，作势去抽放在副驾驶座上包里的手术刀。
小崽子这才睁开眼，他乌黑的眼珠盯着后视镜里宋听澜的面孔，说：“随你。”
还挺气人。
“哟，搁着跟我演看破生死呢？”宋听澜气笑了，“你要真想死，早他妈一头撞死了，还在这装睡？小子，我劝你老实点，你腺体里那玩意，相信我，除了你那组织里那什劳子博士，全世界再找不出第二个能拆的人。”
小崽子不搭话。
过了许久，他张嘴问：“你想我帮你杀谁？”
“不杀谁，我信佛。”宋听澜拍下方向盘，“你吃了她那么久饭，就没点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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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雇佣兵在小屋客厅里稍作休整，穆勒向上头汇报情况，其余人继续搜找。
不大的屋子，被这群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扯得到处倒是，透过衣服尺寸，他们缅英夹杂谈论着Omega的身材，言语下流。
阿芜只能听得懂一句So big，她攥着卷好的纸卷，去看陆野。
陆野面无表情，长指点在墙上，无声扣下。
有脚步声靠近。
“等等！”
穆勒望着脚下踩到的烟头，捡起来，捻了捻滤嘴，猛地抬头去看碎掉的窗户，一旁窗帘垂着，偶尔轻晃下，他朝旁边人打过个手势。
那人会意，用枪杆挑起窗帘。
故意留下烟头的陆野卡着时间，食指并着中指，撇下。
阿芜当即吹出藏在叠好纸卷中的粉末。
粉末随风飘进室内，遇上残留在空气的合成桃香，中和了硝烟后，再次产生了化学反应。
率先嗅到粉末的俩人行动迟缓下，在他们呆滞的同一秒，陆野自窗外翻下，他扬起窗帘绞上俩人脖颈，抬腿朝他们腹部攻去。
攻腹夺枪同步进行，枪入手的同时，他瞄都没瞄，直接扣下扳机，打出子弹。
就这0.1s的迟缓，子弹相继没入那群雇佣兵的心口。
近距离射击，百分百命中，一击毙命。
瞬息之间，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论看多少次，阿芜都惊叹于陆野的作战天赋，Alpha算无遗漏，永远都在以一挑十，他太强了，强到根本没有搭档能跟上他。
跟在陆野身后，阿芜开始收多的弹夹，她知道，不能慢，第二批很快就会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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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接一个的巷子绕到小城门口，鹿鸣呦发现通向外面的唯一一条路设了关卡。
关卡前站着一排负枪的Alpha，他们穿的和当时在九号公馆里看到的一样。
是黑市的雇佣兵！
那群雇佣兵根本不再核实身份，他们蛮横地堵在门口，不再放一人通行。
出不去了。
陆野呢？还会像上次一样来找她吗？
鹿鸣呦转下湿润的眼珠，攥紧了早已湿漉漉的掌心。因为长时间的跑动，她呼吸带着血气，肺部挤压的难受。
蓦的，耳边响起道响指声。
鹿鸣呦咽下，压下耳鸣，发现娃娃脸正看着她笑得一脸轻松。
他退着往后走，问：“诶，你是在想我们老大吗？”
语气听着并没有太多善意。
作者有话说
第204章 鹿鸣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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