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念念不忘 揉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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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拒绝去医院缝合，只在警局做了简单的处理。伤口刚包扎好，许承恩匆匆赶到，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等Alpha做完笔录，天色已经暗下，Omega还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着，她愣愣地盯着某处出神。
刨冰被搁在一旁，早已融化。
香精将冰水染得透红，珍珠沉在塑料杯底，卖相糟糕至极。
裴铭扔了杯子，牵起纪念。
回去时，许承恩开车。
坐在车后座，纪念仍旧有点喘不过气来，肚子总是往下坠，压得难受。
蓦地，她搭在膝上的手被握住。
Alpha的长指强势地挤进她虚握着的掌心中，指腹打着圈地揉捻着她的掌心。
冰凉的掌心一点一点被搓热。
他反手包住。
纪念眼皮颤下，抿直了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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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径直驶进小院，熄火。
游廊连着花厅，灯火通明，萤火在小桥流水间飞舞。
“先生夫人，现在吃吗？”听到动静，Beta阿姨忙迎至厅前，在看见Alpha手上包裹着的快被深红浸透了的纱布时，步伐一顿，垂在身侧的手在身前围裙上不安地搓了两下。
她至今不知道这家雇主的身份。
能被雇佣，一是她话少嘴笨，二是她是个Beta。
Beta闻不到任何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
“嗯。”
“不用。”
裴铭和纪念同时开口。
音落。
纪念瞪了眼裴铭，甩开了Alpha一直牵着她的手：“有急救药箱吗？”
“有有有！”Beta阿姨仍然是问了才回，她一拍脑袋，退着出去，一直到倒退出了厅堂，她才一个转身，跑了起来。
“念念，很晚了，先吃饭。”裴铭亦步亦趋地跟上纪念，刚被甩开的手又要往Omega腰上揽，“你不饿么，听话。”
“闭嘴！”
纪念没控制住。
一声闭嘴，吓得杵在一旁当着透明人的许承恩立马站直了身子，人跟着一抖，他觑眼就想瞅他们老板，被Alpha瞥过来的视线抓了个正着。
摸了摸鼻子，许承恩立马抬头望天。
夜黑啊，胆子大啊，骂得妙啊。
因为家里有孕妇，急救药品备得非常齐全，药箱里工具都是成套的。Beta阿姨很快找来药箱，刚递过来，就被Alpha劫走了。
纪念看都没看Alpha一眼，道了谢后，自顾自进了卧室。Alpha立马跟上，只不过他在进去前，略偏了偏头。
许承恩顿悟，点了点头。
等卧室门关上，许承恩找到正准备烤罗氏虾的Beta阿姨，说：“麻烦煮点圆子，加椰奶，淋点桂花蜜，稍微冰过，等会再送进去。”
没主意不知道该做什么的Beta阿姨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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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
纪念托着肚子，坐在床上。
急救药箱被裴铭随手放到床头柜上，他撩开床幔，挂上帐钩，完好的那只手揽过Omega，把人捞到床沿边，半抱住。
“不饿？”裴铭缠着纱布的大掌摸上Omega圆滚滚的小肚子，“他没闹？”
裴家基因在那，纪念又在那一沓照片里，从她怀孕，裴铭就知道她肚子里只会是个和他抢老婆的Alpha，绝不可能是香香软软的Omega。
八个月相处下来，裴铭越发肯定，他的种只会是个脾气大的，十有八九还得是他祖宗。
祖宗能闹腾，上能踹他下能打拳，他妈晚吃或少吃一点立马甩脸子，在他妈肚子里滚着做仰卧起坐。
饿着谁，都不能饿着他。
Omega圆滚滚的小肚子起伏规律，摸起来是温热的，裴铭没被踹，又摸了一下。
“他比你懂事。”纪念一把拍开裴铭的手，“药箱拿过来。”
裴铭在床沿坐下，怕纪念坐得不舒服，又在Omega的身后摞了两只枕头，让她靠着，这才递过药箱。
打开药箱，纪念拉过裴铭受伤的那只手，摸索到纱布结，剪掉后，细致地拆开纱布。
处理的急，掌心没垫凡士林纱布，血连着肉和纱布黏到了一起，揭的快慢都会撕扯到，长痛不如短痛，纪念利落地一揭，扯下一大块血块。
血止是止住了，但Alpha掌心血肉模糊，中间深深一道刀口，皮肉往外翻着，半凝的血块黏腻近黑，纱布的碎絮沾了上去。
“念念，久等了，吃冰。”
都这样了，还不忘拿着刨冰桶。
好像天塌下来，都不能少她一口吃的。
纪念凝着眉，心揪了又揪，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被家里捧着长大的，小时候嗑到碰到，她的Omega妈妈总会抱起她轻轻地给她吹吹，哄着她说念念好乖啊不痛哦，等她慢慢止了哭，才给她消毒上紫药水。
埋在深处的记忆纷涌而出，纪念习惯性捧上Alpha掌心，轻轻吹了吹。
“疼吗？”
吹出的气息轻且柔，先过来的是老婆的香气。
裴铭一眨不眨地盯着纪念，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信息素异常活跃，在腺体里横冲直撞的。
飞速滚下喉结，裴铭兴奋地身体都开始发烫。
没人回答。
纪念瞧了眼Alpha，抓着他的手，拉到床边垃圾桶上方，拧开消毒水，先冲洗去黏在翻开皮肉上的血块和纱絮。
黏腻的血块被冲洗干净，翻开的皮肉边缘已微微肿起。
又有殷红的一线流了出来。
Alpha安静得出奇，安静得甚至都不像他这个人。
纪念抬眼，仔细地看了眼Alpha，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的，整个人无波无澜，只是在她看过去时，眉尾轻扬，愉悦地仿佛是在做一件很快乐的事。
这个表情纪念莫名觉得熟悉，仔细想了想，反应过来，Alpha每每要到时，总爱舔着她的脖颈，死死扣着她的腰把她往身上揽，事后再看她，眉尾也是扬着的。
捏着棉签，纪念沾了消毒水，顺着伤口往下扫，扫至掌尾时，她突地摁下。
血渗出了更多，棉签被染得透红。
裴铭歪了歪头，轻眯下眼。旋即，俯身，压上了纪念的肩膀。
Alpha完好的那只手绕到纪念身后，圈住，半是哄问：“现在消气了，嗯？”
纪念又摁一下。
裴铭脸色都没变，他甚至愉悦地把手往她身前又递了递。
大有没消气，你就接着摁了玩的意味。
纪念：“……”
换了支新棉签，上了药，纪念用小剪子剪了块Alpha巴掌大的凡士林纱布，覆在了他伤口上，等了会，见血不再外渗后，才扯着新纱布往上缠。
最后一圈缠完，纪念尾指勾过最早预留出的那截纱布，和后缠过来的一起，松松系了一个……蝴蝶结。
Omega在系的时候特意垫了根手指进去，预留出了掌心活动的间隙。
老婆总是嘴硬而又心软，她是关心他的。
裴铭愉悦至极，他试图找出更多的伤口，然后遗憾地发现没有。
Alpha开始后悔，怎么没多留那废物一会。
太愉悦的后果就是情.yu来得汹涌。
于是，纪念抚平纱布一抬头，就看到了翘首和她打招呼的小裴铭。
很不礼貌。
纪念面无表情，隔着纱布，再次摁下Alpha掌心。
换来Alpha一声低笑。
Alpha鼻尖碰了碰纪念的耳垂，伸出舌尖，舔下：“念念，你知道的，他只对你这样。”
他含着想继续，碰到了抵在俩人中间的大肚子。
圆溜溜的肚皮会顶人，隔着肚皮，裴铭又被踹了。
祖宗又要闹了。
不想让不省心的种闹到纪念，裴铭无奈起身，没缠纱布的那只手指节贴了贴Omega的颊边：“我去给你端圆子。”
卧室门被拉开，又关上。
Alpha进来，拉过圆几，搁下木托盘。
木托盘上放了碗小圆子，芋头加木薯粉做的，淋了桂花蜜，糯叽叽的小圆子泡在椰奶里，芒果肉切得很大块，中间码着Q.Q弹弹的奶冻。
和街角那家很像，但又不是，反而更像广府的糖水。
裴铭捏着勺子喂过来，纪念下意识张开嘴，小圆子骨碌滚了进来，一咬，糯叽叽的还弹牙。
纪念抿着唇瓣，开始嚼嚼嚼。
Omega微蹙的眉心展开，唇瓣红润润的，没了刻意装出的冷漠，她连眼梢都是柔婉的。
裴铭忍住了想吻她眼梢的冲动，拨开芒果肉，又舀了块小圆子。
“我自己来。”纪念回神。
突然的拒绝，又回到原点。
这段时间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分不清是刻意拒绝，还是担心他的伤口，裴铭轻眯下眼，盯着纪念，顿了一息，递过了勺子。
卧室里一时安静至极。
纪念捧着小碗，一手拢着滑下的发丝，慢慢舀着圆子吃。
落地窗外，星点流萤上下翻飞。
毫无规律的轨迹搅得纪念心绪不定。
住在小院的这段日子里，Alpha对她越来越好，在她的认知里，没有哪个Alpha会像裴铭这样，为Omega做到这种地步。
可每当这时，又总像有一根刺，针扎似的，绵长的钝痛提醒着纪念，这都是表象。
Alpha欺骗在先。
他变相囚.禁了她。
有欺瞒在先，很多时候，纪念甚至分不清这些好到底是不是真，他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吗？还是别的什么？
纪念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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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院落里灯熄了。
洗漱完，裴铭站在床下静了会，等身上不那么凉后，才躺上床抱过了蜷在里侧的Omega。
纪念躺在裴铭怀里，闭着眼，一动不动。
颈后，Alpha吐息温热。
她的发丝被撩开，拨至枕面上。跟着，后颈腺体被含咬住，轻微的刺痛后，是如水一般的柔和饱胀。
Alpha信息素被源源不断地注了进来。
幼崽生长离不开Alpha信息素，正常来说，Alpha通常只需要一个星期标记一次，一次性为幼崽提供足够量的信息素，Alpha信息素进入腺体，会和她的信息素一起转化成幼崽所需的营养物，融进血液里，供幼崽吸收。
这是医学书上白纸黑字写的，经过科学论证的，纪念背的滚瓜烂熟，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肚子里这只所需的Alpha信息素量巨大，他就像一只饕餮，怎么喂都喂不饱。
离开裴铭那几天，没了Alpha信息素，幼崽在她肚子里像是为了保存能量，经常好半天都不动。
纪念一开始怕幼崽有问题，相关检查做了不少，得到的解答都是幼崽相当健康，可能是单纯地能吃。
激烈冲刷的Alpha信息素逐渐缓和下来，纪念心里装着事，眼皮颤下，腰肢随之被扣住，Alpha又开始沿着她的颈子，嗅闻着吻下。
夜色静谧，月华如水。
电影散场时混乱的场景仿佛近在眼前，那柄刀尖仍旧对着Alpha，忽地，场景一转，刀尖骤然刺向了自己。
纪念惊了身冷汗，电光火石间，终于想明白了，开口：“裴铭，你一早就知道，是吗。”
“知道什么？”裴铭吮着纪念带香的颈子，语调含糊。
“知道他在，或者说，他是你故意放进去的，目的是想让我亲眼看见。”
最初的紧张、担忧和恐慌过去，纪念冷静下来后，意识到不对。
这个年头，因为监控并不发达，街头暴力抢劫案数不胜数，飞车党猖獗，他们骑着摩托，物色到合适的目标后，多是抢了就跑，舍不得钱财的才会被拖行数十米远，有敢反抗的轻则拳打脚踢，重则棍棒刀剑伺候，可被抢的多是弱势的Omega。
Alpha看着就不好惹，而且当时他身上就带了块低调的奢牌腕表，远没有金银珠宝首饰来得有吸引力，抢劫犯怎么会蠢到在那么多人中一眼就相中他？
除非，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Alpha。
抢劫只是幌子。
他就是想让Alpha死。
黏腻的吮吻停下，纪念听到Alpha的气息乱了一拍。
“你挑了一个最没用最没有威胁的，故意放他接近你，想让我看看暴露身份后的你生活到底有多危险。”
“你想告诉我，隐瞒身份接近我，是你觉得正确的做法。”
纪念语气平静。
黑夜里，裴铭漆黑的眼珠转下，神色无波无澜。
Omega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她。
从他有能力竞争裴氏家主之位开始，每一年遇到的刺杀数不胜数，那些人手段有高有低，或隐蔽或直白，一时想找个废物还真不容易，可他再不做点什么，Omega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他解释过，没用。
抱着纪念，裴铭鼻尖轻轻蹭了蹭纪念的后颈。
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认，总归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纪念不理解为什么裴铭总是不一开始就说清楚讲明白，而总采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没有一点准备，如果她不发现，他能瞒一辈子。
毫无愧疚，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他就像个老蚌，任何人都撬不开他的口。
漫长的沉默后，纪念换了一种方式：“裴铭，我很担心你。”
“对不起。”裴铭生涩道。
“？”
道歉来得太快，纪念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上次都没道歉！
枕在纪念颈窝，裴铭紧紧抱着她，喘息着说：“念念，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纪念迟疑。
“你教的，你说做错了事就要说对不起，幼儿园里都这样。”裴铭记得很清楚，纪念是这样教幼崽的。
在Alpha过往二十几年中，从未有人教过他道歉。
在他的世界里，胜者为王，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制定游戏规则，他不需要道歉。
他在哪，他就是哪里的规矩。
“念念，你关心我，我就有感觉。”Alpha蛄蛹下，又喘。
纪念一开始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直到Alpha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什么叫有感觉。
后腰处烫得吓人。
“……”
纪念沉默。
“念念，你教教我，教我怎样你才能不生气。”Alpha死死地抱住她，他喘得又厉害，鼻尖抵着她后颈不住地蹭。
说的好听，纪念逐渐回归的理智告诉她，信Alpha会违背他祖宗的基因，不如信她肚子里那个会是个小天使。
生长在和平年代幸福美满家庭里的纪念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成长环境才能造就Alpha今天这样的性格，但毫无疑问，这是她能给自己争取的唯一机会。
掐着时间，纪念在Alpha怀里艰难翻了个身，说：“裴铭，我想自己去书屋。”
Alpha一下不喘了，那种冰冷如蛇一般爬过的目光黏在了纪念的肌肤上。
纪念：“？”
纪念怀疑他是故意喘的。
托着肚子，纪念说：“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一个个体都需要一定的私人空间。”
“我保证，我不会跑的。”
Alpha继续打量。
“还有，”纪念尝试教他，“我关心你，你应该说，我很开心，而不是我有感觉。”
裴铭挺腰，倔强地用行动告诉纪念，他就是有感觉。
纪念拧了他胳膊一下，发现对Alpha的伤害是零，他的体温甚至更高了。
想让Alpha松口，就必须给他点甜头，纪念想明白，伸手捏上了Alpha的耳朵，顺着耳廓，捻上他耳垂上的软肉，揉着。
一直到纪念手都揉酸了，沉默还是今晚的康桥。
就在纪念以为裴铭不会答应时，他不情不愿地低低应了声，抱着她，换过一个位置，拉着她的手，放到另一只耳朵上。
“老婆，这只也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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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五号，下午。
纪念又泡在了小书屋里看漫画，书屋的主人懒洋洋地躺在门口躺椅上，他脸上盖了本武侠小说，睡得正熟。
一封加急的邮包被送到了小院门口，许承恩签了字，上楼，敲开了书房门。
Alpha没在干正事，他就坐在沙发椅上，就跟尊望妻石一样，直勾勾盯着小院门口，等老婆回家。
打火机被Alpha摁得咔哒咔哒响。
Alpha有段时间没抽烟了，自从纪念怀孕后，许承恩就没见过。
等了会，还是不见Alpha转过来，许承恩不得不出言提醒：“裴董，出结果了。”
Alpha盯着小院门口，伸出只手。
许承恩递过去。
邮包被拆开，掉出份报告鉴定书，上面盖了研究所的红章。
裴铭一目十行，翻到最后——
经鉴定，栀子花束中含有特殊化学试剂，通常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只会使栀子香挥发更浓。但一旦融了水，碰上Alpha信息素，会迅速发生化合反应，产生某种新的化合物，从而分解一定量的信息素。
裴铭定住。
一直摁着玩的打火机滚落在地。
想到纪念那晚滚烫到不正常的肚皮，裴铭猛地起身，大步往外走。
同一时间，楼下传来咣当一声，随之红木楼梯被踩得咚咚响。
“裴董，不好了！！！夫人被、被——”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念念不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