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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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igma疯言疯语多了，短暂错愣后，初霁竟然心平气和地觉得裴忌说话含蓄起来了。
有进步。
但不多。
初霁没动，也没吱声。
裴忌得寸进尺，长腿往前一跨，彻底迈了进去，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初霁。
热水兜头淋下，水雾漫开。
初霁耳垂被啄下，又放开，但也只放开了一瞬，不过须臾，Enigma犹觉不够的含住了她软绵的耳垂，叠进齿间，猫抖耗子似的咬吮着。
水流漫过耳际，初霁听见了吞咽声。
不知道出于什么，一向我行我素从不为自己的疯言疯语多给半句解释的Enigma竟然破天荒地把话补充完整了。
“初初，你的信息素在邀请我。”
“……”
Enigma偏头，鼻尖抵上她的后颈腺体，焦渴地蹭下。
只一下，他大猫似的，喉咙间溢出声不满足的轻叹。
“好久。”他咕哝。
“……”
初霁算了下，发现也没多久，就一个星期而已，但和在广府时比起来，好像确实蛮久的。没二次分化前，裴忌想做就做，经常随地大小做。
Enigma嗅过侧颈，顺着往后，吻上了后颈腺体，再小心含住。
后颈薄薄一层凸起被Enigma湿热的口腔包裹住，他牙尖浅浅刺下，仿若下一秒就能毫不犹豫地咬上她的脖颈。
初霁静到不能再静。
淋浴间里雾蒙蒙一片，Enigma已是蓄势待发的状态，她浅浅呼吸下，起伏抵到他腕骨，都能引的他兴奋不已。
但凭心而论，初霁并不想让裴忌得逞。
因为标记过Omega且通过体.内方式渡过易感期的Enigma或Alpha，他们的腺体中会分泌出一种Β类信息素，再次求欢时，他们会释放出这类信息素，向周围宣誓主权，以警告他人，这是他的人。
Enigma又是不知满足的贪婪性子，一旦开始，很难轻易停下，而家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田橙初曜都在楼下，随时会上来，且这个卫生间算是公用的，就算再母胎solo，只要踏进来，闻到空气里的信息素，都能反应过来这里反生了什么。
她不想那样。
初霁转过身，安静地看着裴忌。
那双以前总清冷勾着的桃花眼蒙着潮湿的水雾，温和又平静。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胜过千言万语。
裴忌心口莫名一烫，烫得他捏在小Omega下巴上的手指颤下。
裴忌抿直了唇线。
没有人知道，那双眼，是他很多个午夜梦回都不敢直视的存在。
因为，他对她并不算好。
少年总以为还有以后，
而不知自由意志沉沦后，
爱在血肉里生了根，
她不在后，
爱恨都难传达。
只有悔在骨骼里燃烧，
刺得他再难安眠。
那时候他就后悔为什么不对初霁再好一点。
再后来，他终于找到了被裴铭藏着的小Omega，然后他就被她打了，不止一次。他知道她不乐意，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不想她打疼手，不想她生气，只能换种方式。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学会到底该怎样养好小Omega。
他总觉得不够。
小Omega和别人不一样，她物欲低，那些身外之物并不会让她满足。
没有人教过他这些，Alpha生来处于支配地位，更何况是Enigma。
他只能一点一点摸索。
好比现在，初霁一个眼神，他就觉得恐慌，那些曾经密不透风将他死死困住的悔恨和失去又要卷土重来。
如果他一意孤行，她又会打他。
他不能让她难过，也不能让她手疼。
漫长对峙中，高傲的Enigma一点一点低下高贵的头颅，刚还耀武扬威的小裴忌蔫头耷脑了下去。
初霁松开被指甲掐痛的掌心，轻轻舒着气。
好。
训狗成功。
裴忌已经初步实现了自我驯化，未来可期。
一口气没舒完，裴忌突然抬头，漆瞳死死的盯着初霁，他居高临下，不放过她脸上半点表情。
初霁微僵。
“你又是故意的。”
Enigma咬牙切齿。
“……”
初霁心一紧，被点破后，有一瞬间的心虚。
裴忌实在太聪明了。
训他，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但不训又不可能，她逃不开裴忌的，况且裴忌……
初霁瞅一眼裴忌。
Enigma憋得眼眶通红，委屈得像只小狗狗，他气闷，却又无可奈何。
深谙打一棒子给颗枣的道理，初霁踮脚，还湿着的手捧上裴忌侧脸，亲了亲Enigma鼻尖，夸他：“好乖。”
声音轻轻的。
回旋镖come back再＋1。
以前他在床上夸她的话，全被她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夸这个词的Enigma罕见的沉默了。
心尖过电般酥麻，Enigma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初霁没见过。
Enigma说过的癫话做过的下流事太多，她都以为他这人没有羞耻心，不免瞧了一眼又一眼。
被老婆盯了太多次，裴忌扭头，盯着玻璃壁，冷着脸说：“沐浴球。”
初霁愣下，取下沐浴球递过去。
Enigma接过，他没脱衣服，不大的淋浴间里转身都困难，他抬手摁下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泡泡后，打到了她身上。
初霁：“……？”
训……过了？
冷脸洗澡.Enigma（纯洁小狗版）？
初霁以不变应万变。
每一寸都打上泡泡后，Enigma指尖带着合适的力度按下，他按了好久，直到泡泡变淡，他的指尖还流连在小初霁唇边。
泡泡被半个指节推开，贴在唇边。
初霁确定了，还是那个熟悉的裴忌。
“好了，可以了。”初霁觉得胀。
“不行，没洗干净。”Enigma再探再报，指腹捻出了更多的泡泡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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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塔姨带着专业梅花糕模具姗姗来迟，和她一起的还有王安年。
奶茶店里。
许久不见，初霁一时没反应过来，怔在了原地，倒是塔姨背过身子以手掩面，红了眼眶。
她一连念了三声好。
Duang大一只的王安年跟着不住点头。
老阿姨和熊一般的男人，奇奇怪怪的组合，初曜和阮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田橙知道的不多，默默退到了边上。
反应过来，初霁弯了下眼，喊：“塔姨，王叔。”
简单认识后，塔姨只说她是来照顾裴忌的。
说是照顾裴忌，待送过一圈见面礼后，她就拉着王安年去后院支起了老式的炭火炉，准备做梅花糕。
烧炉，开模。
面粉糊糊挂勺成线，在预热过的模具里滚过一圈，均匀受热后，很快半凝固挂在了模壁上，填入和了猪油的豆沙馅后，热气蒸腾下，冒出豆沙熟透后独有的清香。
塔姨出品，必属精品。
塔姨挑了个最好看的梅花套递给初霁。
初霁捧着隔热牛皮纸，小小咬了一口。
梅花糕外脆里糯，豆沙馅儿似流心，热热的喝下去，烫到心窝都是麻的。
一锅梅花糕，一群人围着分吃。
裴忌只尝了初霁咬剩下的那个，便不再吃，他敲开颗椰子，倒出里面的椰汁，递到了初霁手边。
玻璃杯碰到手边，初霁下意识握住。
俩人视线碰到一块，初霁没再避开。
小院里热闹万分，一如盛夏般热烈。
明明，明明
然而，然而
……
裴忌总是什么都知道。
后面她和梅花糕杠上，变着花样的尝试，并不单纯是为了田橙，她只是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妈妈还在，每到冬天接她从兴趣班回家路上总要买上一支新鲜出炉的梅花糕的。
那时候她是有人疼有人哄的。
蝉鸣嘶哑，带着思绪飞远。
初霁想，离了裴忌，不会再有人这么惯着她。
明明是冬季的梅花糕，初霁却觉得此刻正合适。
八月盛夏，此时正晴，万物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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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田橙就跟着塔姨住到了松间明月，而裴忌再也不肯一个人住在小阁楼里，他学着初霁，就那么静静盯着她看。
初霁被盯到头皮发麻，他才说：“训狗还要给骨头呢。”
狗安抚不好容易咬人。
最终，初霁同意了裴忌搬进了她的卧室里。
入夜，卧室里烛火摇曳。
初霁躺在刚换过的薄被上，不住匀息。裴忌长指落下，她就跟着颤下，挂在他肩上的双腿止不住往下滑，匀出一截漂亮的水痕。
光影跳动间，初霁骤然拱腰，脚尖绷着点到裴忌背上，她屏着呼吸。
裴忌撑在她头顶上方，烛光跃动间，在Enigma眉眼下拓出漂亮的剪影，足足三分多钟后，他才缓缓抬眼。
初霁窝在枕面上，身体无意识的抽搐。
Enigma精致的脸上布满了薄汗，望着她时，眼眸幽暗。
初霁踩着裴忌腕子，往上蹿。
没等蹿出去，后腰被扣住，裴忌仿佛早有预料到这一出，他长臂一伸，砰到床侧触控板，开了一档模式，床头连着枕头升到一个舒适的高度。
她被抱着翻过个身，趴到了Enigma身上。
他好商量的语气：“不用你动，它动。”
初霁无语凝噎。
King size的智能按摩床尽职尽能，充分发挥了金钱的作用，有了物理外挂的加持，裴忌更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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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远在老城郊区的一处城中村里。
逼仄的巷道两边凌乱搭着违建的小厨房，某破败筒子楼地下室里，烟雾缭绕，挂在墙壁上的空调外壳发黄，顶上落着层灰。
天热，空调开着，通风口便被堵了起来，室内厚重的烟雾熏得人睁不开眼，赌红了眼的赌徒们却习以为常。
麻将声不停，绕过麻将桌，里间是只能摆下一张小单人床的临时休息室，中间用帘子隔开。
靠通风口下摆了张破沙发，沙发脏得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没钱了赌累了不想回家的就往破沙发上一睡，醒了自由棋牌室老板供饭，要是有点小钱还能点菜。
天光既明，有一丝光线穿过通风口，照亮了昏暗的地下室。
躺在沙发上的赌徒打过个哈欠，打开从旧家电市场淘来的不知多少手的液晶显示屏，连上投屏，刷起了擦.边恶俗小视频。
小视频里Omega穿衣暴露，她半蹲在椅子上，几乎是贴在镜头前的。
免费的小礼物没用，不刷大火箭不给看。
纠缠会，见小主播不松口，躺着的赌徒滑下屏幕，跳到了本地的营销号。
天快亮了，短视频推送都正常了起来。
帘子被撩开，只眯了不到两小时的男人提着裤腰出来，他边走边系皮带，男人一头头发太久没有好好打理过，过长的发黏在了一块。
他精神萎靡，提过桌上的水壶，就要去外面接水。
这人就住在这地下棋牌室里，白日里上去帮老板看看上面的小场子，小场子虽然叫小场子，但规模一点都不小，背街的三间门面卷帘门一拉，里面摆满了麻将桌，贴墙还有一排老虎机。
上面场子赌的小，知情的都管上面叫小场子，只有下面才赌大的。
他算半个管事，平时自己也打，认识的人都管他叫老初。
“老初，替我会！我这急着去放水！”
显示屏上，视频自动跳转到下一个。
熟悉的面孔一闪而过。
被叫老初的男人突然停下，他抬头，费力地撑开肿胀的鱼泡眼，盯着视频看了好一会儿，才咧开干裂的唇皮，问：“这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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