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真相 “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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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龙魂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可微衡不是问天阙的人么？怎会出现在浮屠塔机要之地？何况你不是说过当时那人隐匿了气息，你又怎么确定是他？会不会是搞错了？”
“不会搞错，我确定是他。”羽熹握住法镯转来转去，法镯内还有法力运转的余息。
从这个法镯套在他手上开始，就一只安安静静，只有在自己受伤时，需要靠法镯之力转移伤势，才会有法力运转痕迹。
可方才他并未受到伤害，法镯却莫名其妙动了。
羽熹：“那人当时虽然特地隐匿气息，但还是能看出基本轮廓，他举手投足间的习惯，我一丝都不会忘记，而且他拔剑的动作与寻常拔剑出鞘的动作有些微出入，并非从剑鞘拔.出，而是像刚才他取骨扇一样，从腰间取出来的，那把‘剑’就是玉骨扇。”
“如果这些都可以说是我搞错了，法镯的感应不会错，他玉骨扇的法力会通过法镯之力转移，法镯还记得玉骨扇的气息，这绝不会出错。”
羽熹缓缓呼出那口气，逐渐加快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他的心再次被悬空，一字一句笃定道：“他和我一样，不是通过六道轮回来到下界，他还有记忆，他知道我是谁，他要杀我，我绝对不能待在这里。”
龙魂也跟着着急起来，“可是……可是鄢尘离不是说过让你不要离开驻地，外面也尽是些疯子……”
羽熹声音极冷，“他要杀我那天我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力量不简单，我只在鄢尘离身上感受过这种力量，比起戮月城那些杂碎，他更让我没底，我只能先离开这里。”
趁着夜色，羽熹飞快离开驻地，直到回头已经看不见驻地的星塔，他才放缓了脚步，开始思考这背后的一切。
“我丢失的那段记忆很关键，而且我能感觉到，风小六、谢乔还有我，我们三个人之间，也并非毫无关联。”
万龙冢晃动一瞬，龙魂燥了起来，“我都快绕晕了，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在天界发生了什么？”
羽熹冥想半晌，摇头，“想不起来，我只是照往常一样，到时间就去龙宫冬眠，我冬眠通常只有十年，这一次醒来却有种沧海桑田之感，我推测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他走着走着，不自觉已经来到了戮月城。
戮月城作为西境三州主城之一，夜间也极为繁华，人声喧嚣给羽熹带来了一点安全感。
他打算找找个客栈下榻，再给鄢尘离传个信儿，告诉他自己的动向，一抬头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二……二哥？”羽熹不太熟悉地喊人。
风羲和坐在轮椅上，被一个麦色皮肤身形高大的剑修推着，从酒楼大门口出来，拐弯就遇到了羽熹。
“小六？你怎会在此？”风羲和目光带着惊讶。
浮屠塔匆匆一别，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羽熹骤然见他，竟然生出一种亲切感。
这一路经历太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羽熹只道：“我跟鄢尘离一道来的，他说过几日要开州盟大会。”
“是，的确如此。”风羲和将他拉过来，道：“本想着去芳草堂看看，没想到碰上了你，怎的一个人在此处，无相大人呢？”
羽熹往身后看了看，确定微衡并没有追来，便道：“他有事出去了，我出来逛一逛，二哥可是住在天在水驻地？”
“驻地人多眼杂的，不方便，我就住在这间客栈，咱们进去说。”
州盟会在十四州设驻地，每个宗门都会外派弟子驻守，且各宗门驻地之间距离不远，有事方便调动，也好互相监管。
风羲和下榻的这间酒楼名万海酒楼，门脸气派，往里更是金碧辉煌，风羲和带着他直接绕过前厅，又过两进，走到最后一栋楼前，天在水的弟子把手门外，竟是整栋楼都被包了下来。
“此处安静，随我上三楼吧。”
范碧山送了轮椅，按下机关，轮椅便自己长了腿儿，与羽熹一同上楼。
羽熹问：“州盟大会还有十几日，二哥为何来得这么早？”
“小六不急，你等会儿就知道了。”风羲和声音柔和，说完又转头对谢星黎道：“星黎，你去把驻地的贺一叫来。”
“是。”
两人上了三楼，酒楼侍者送来小吃和酒水，点上香，才退出了房间。风羲和把甜点推给他，羽熹没什么胃口，只端起茶盏喝了些茶。
不多时，谢星黎带着贺一回来了。
贺一拱手一拜，“宗主。”
风羲和对羽熹道：“方才要去芳草堂，便是驻地弟子有事要报，既然你来了这里，便叫他们过来了。贺一，你说吧。”
“是。”
这贺一是天在水在西境的驻地弟子，他见羽熹在场，心思活络地猜到风羲和是要让他把最近查到的事也告诉羽熹，便把所查之事前因后果细细讲了一遍。
风羲和给他下达任务，叫他查戮月城宗主吕归严，他一直暗中潜伏。
一开始注意到吕氏的异常，是因为九幽湖邪祟作乱，最开始州盟没有出手，是由吕氏派人解决。
最后邪祟被压制下去了，州盟便没再报此事。
但过了几年，贺一的人查到，在西境范围内发生过几起失踪案。
一个州境内发生失踪并不算什么大事，西境又多毒瘴密林，时常有人消失在深山中，这种事通常都不用州盟出手。
可就在前年，有个从前跟风家有交情的散修找上驻地的人，称自己十三岁的小徒弟丢了。
贺一得知这件事，便让风氏的人帮忙寻找，数月无果。
这数月中，那散修也在追查线索，查到了好几个和他徒弟同样的情况的人，一核对，他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贺一道：“无妄道人说，他那小徒弟天资卓绝，拥有难得一见的顶级灵骨，且平时两人游历，他从不让徒弟单独行动，他并非遇到什么邪祟秘境被困，而是好好的同他一起露宿在林中，醒来就不见了。而无妄道人查到的那些失踪的人，据说都是天赋极佳，至少都拥有天赋灵骨且都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他不相信这是巧合，我将此事回禀东州宗门，宗主便让我暗中查探此事。”
羽熹问，“有结果了？”
贺一道：“果然如无妄道人猜测，失踪确为人为，我们费了些时日追踪到，这些失踪的人都被吕氏的人关了起来，吕归严将他们养起来，用他们的灵骨做试验，想要完成当年谢乔未完成的术法，将顶级灵骨换到资质平平的普通人身上。”
羽熹眼神一凝，“果然和我们查到的差不多。”
风羲和侧目，“小六也在查此事？”
羽熹点头，“我在九幽湖一带碰到了云师兄，他也在追查此事，只不过跟的是普通人那条线，吕氏找来了更多的普通人受试，但没有一个移换成功，最后死状惨烈，还设了五行阵，将他们分尸镇压处理。”
“果然。”风羲和又问，“你们是如何发现的？此事他们做得隐蔽，连州盟都不知道。”
羽熹便把忘川镇的经过以及九幽湖之事同他说了，但他没有提在湖底遇到妖王旧部之事，转了个话头，问道：“二哥，当年九幽事变，你可知道具体经过？赵城主的女儿究竟是不是封劫所杀？”
“这些事，小六也知道了？”
“嗯，忘川镇的镇民皆为九幽城遗民，听说过一些，鄢尘离也同我讲过一些当年之事，只说真相未知，可我总觉得，妖族恐怕是中了圈套，无端受害。”
梦境和幻境里的种种细节都在告诉他，九幽城事变当日，新娘惨死、妖族发狂屠杀百姓等祸端都来得十分蹊跷。
恐怕真相只有封劫知道，可封劫数十年下落不明。
羽熹记得，当年风羲和也在场，风羲和此人心思细腻深不可测，或许知道一些内情。
风羲和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长，“小六啊，人心难测，人族有人族的私心，妖族亦有妖族的狡猾，千万不要被他们骗了。”
羽熹微微睁大眼睛，风羲和话里有话，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二哥此话何意？”
风羲和摆摆手，贺一起身退出房间，谢星黎退至外厅，周遭静了下来，他才道：“无相大人同你说过当年的经过，可有告诉你，当日城主府上陷入混乱，分明仙门的人更多，为何妖族以少胜多，大杀四方，屠了全城？”
羽熹一愣，摇头。
鄢尘离跟他讲故事时被打断，说一半就没了，他本以为后续故事会以梦的形式，接着在他脑中上演，但并没有。
他受那段记忆影响愈深，神思不宁，视角跟着谢乔转，早没了城主府的画面。
羽熹追问，风羲和说了三个字，“血流萤。”
羽熹惊诧。
血流萤如何让一个人短时间内修为跨境，他是亲眼见过的。
风羲和道：“仙门人多，妖族本处于劣势，但妖王似乎有备而来，开战后，妖王六大护法以血流萤提升境界，力压在场修士，形势逆转。”
羽熹凝眉，如此便说得通了，只是还有一事很奇怪，这血流萤虽说损害道心，容易堕魔，但也是长期使用才会恶化，轻易应当不会让人丧失理智发狂乱杀人的。
六大护法是正常的，那城中那些突然发疯厮杀无辜路人的妖族又是因为什么？
背后难道还有别的人在谋篇布局，有意搅乱局势？
羽熹道：“所以，要知道背后一切的真相，或许只有弄明白新娘究竟是被谁所害的，此事多年没有定论，或许只有封劫知道真相。”
风羲和：“封劫从婚宴当日就下落不明，仙门没有停止过追捕，十多年却一点踪迹也无。”
羽熹指尖敲打桌面，“那岂不是成了个无头冤案。”
内室陷入沉默，檀香线袅袅盘旋，熏得人心沉沉。
许久，风羲和开口道：“并非毫无线索。”
羽熹立马看向他。
风羲和道：“当时我参加了婚宴，大战前被我爹指派去查探城中情形，所以并不知道城主府的细节，但事后我仔细查过，也想过许久，有一样东西，可以还原新娘惨死真相。”
“什么？”羽熹一压眉头。
他也通过某种方式身临其境地经历过那件惨案，亲眼看到新娘死的有多惨烈，种种细节十分清晰，但并未注意到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嗜元鼎。”风羲和见少年露出不解，便解释道：“我们天在水主炼器，对鼎的研究很深，我只要看到一个鼎，就知道他是先天灵宝还是后天法宝，先天灵宝有限，一眼便知，后天法宝有名的也能追本溯源，赵城主府演武场的鼎，虽不用于炼器，但也并不普通。”
羽熹仔细回忆，当时妖王等人被包围问罪，身后的确是有一个大鼎。他看到过，但并不觉得那鼎有什么异样。
或许是场面太混乱，任谁也不会去仔细观察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鼎。
“那鼎很特殊，之所以放在演武场，是因为他有个特殊作用，但凡有死人，嗜元鼎会吸收死人一丝真元，保留死前一定时间内的记忆。有些宗门会特地将这个鼎放在弟子演武之地，若发生弟子恶意斗狠，弄出人命，嗜元鼎便能还原经过，辨别是非。”
羽熹抬头，“二哥的意思是，当时死了很多人，总有那么一些人，或许目睹了线索，虽不完全，但线索碎片拼凑起来，或许就是答案，而那些人都死了，嗜元鼎会记录这些残片，那些就是真相？”
“没错。”风羲和点头，复又露出可惜的神色，“可九幽城早已成了废墟，真相和罪孽都被一湖水冲走，嗜元鼎恐怕也早已被毁了，或许有些东西，终究是要被淹没的。”
羽熹没说话，心中却有起伏。
真相的确被淹没了，而且埋得太深，几乎是永不见天日，但终究留有一线生机。
谁又能想到一整座城池倾颓成灰，又被水淹没后，还能被一个神秘人用朱雀骨封印起来，至今好好的落在地底深处，变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囚住万千亡灵的滔天怨恨。
羽熹心中暗暗打算要再去一趟九幽湖，此时也没急着走，真相被埋没这么多年，总会大白于天下的。
但有一个问题，却成了仙门禁忌，羽熹百思不解，鄢尘离问不得，如今碰上风羲和，正好弄弄明白。
“那这些事，究竟又与谢乔何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