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枝》栖烛

3、应

　　气氛凝滞，还是余卿枝对我先笑了，我才松口气，赶紧顺着台阶下来。

　　我见着他支吾半天，他也就静静地注视我等我开口。

　　“我……担心你……”

　　我有些害臊，有些吐露心声的无措，回过头去看他，用后脑勺对着，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视线乱飘。

　　我能听见他很克制地往我这边移，有些好奇他在干什么。

　　半晌没有动静，我坳不过他，轻轻挪动地转身，只是没转过去，头发上传来一丝异动我下意识顺着力道抬眼。

　　望进他眼里，这次没有冷漠，反到是温柔中带有些揶揄。

　　我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余卿枝见我的脸色也不再收敛，我本有些乱得头发，揉的更杂。

　　我：……

　　他神色柔和，我却瞥见他腕骨的青紫色，余卿枝注意到我的视线，放下折起的衬衫袖子，神色不变地注视我。

　　我们之间总是沉静静地，没有什么区分的感受，好像一种相处的氛围，不多不少，很适合我们俩个人。

　　.

　　又是一个雨夜，那是几近与他最近的大雨天，夜晚很凉，有些疼得我睡不着，翻身时有些眼晕，知道有些沉重。

　　却听见余卿枝压抑的吸气声，我有些僵直，不知怎地，联想到了上次的大吼声……

　　他慢慢地挪动地脚步声有些迟钝

　　直到经过我边上时，才顿住脚步。

　　“应许，应许……”

　　低声轻碾在他的唇齿间，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叫嚣，我感受到他很难受，刚要开口回应

　　余卿枝的声音骤然变调，是低沉暗哑的叙述

　　“应许，我……快要撑不住了……”

　　从他暗叙中我了解到他的缘由，莫大的悲伤将我笼罩，

　　我好像是不应该的，不该不管不顾地，这种心情从心底的小角落冒出，慢慢地溢开填满整个胸腔身体，我好像成为他的拖累了……

　　余卿枝说完，空气便安静了

　　如同只剩我们，只剩我们的世界

　　我好想抱抱他啊，至少让他不显得太孤单，可我没做，他也不想我参与的，可能他只想我陪着。

　　静静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压着心底的情绪，逐渐有些轻松，

　　正当我快睡着时，我意外的听见了余卿枝的声音。

　　“应许。”

　　“嗯。”

　　我下意识回应，心里一咯噔，没底。

　　余卿枝身形僵硬，我与他对上视线，谁都没有说话。

　　我愣愣地，这是我们算这几天的仅有的正视，他还是白衬衫，衣服的灰尘与血迹，裸露着的皮肤都是青紫血痕。

　　神色也比之前更加惨败，他瘦了很多，眼角肿起来了，就这样与自己对着。

　　我有些心疼，抽疼得感觉很不好受，轻轻地搭起手指，落在他的眼尾，“疼不疼啊？”

　　我有对自己的愤恨，为什么不能与他一起承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