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大圣夫人要和离》天涯孤鸟

40、第 40 章 族长要陨了

　　等那小凤凰落地，叶灵儿已经认出，正是跟在老族长身边的那只。

　　“你怎的来琼华宫了？可是族中出了什么事？”叶灵儿一把截停冲过来的凤凰问道。

　　小彩凤落地后，嘭的一下化为人形，单膝下跪作礼道：“烦请大王速回城中，族长……族长怕是要陨了。”

　　小凤凰话回得颤颤巍巍，不敢抬头。

　　见此，叶灵儿也只不是小事，赶忙扶起小凤凰，召了朵云踩上，“边走边说。”

　　琼华宫离凤凰城也不远，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

　　路上，叶灵儿问了个大概。

　　原是那日杀死老蛟龙后，蛟族便开始躁动不安，但因为叶灵儿当初的离间，妖中投靠凤凰的占了大半，加之妖王具在，若有异动，恐降天罚。

　　原本他族内已经打算咽下这口气，安然度日，好巧不巧，到了千年一次的天命凤凰祭礼之时，今年的天命任在族内最小的一只雌凤，更巧的是，这小雌凤又和蛟族小太子两情相悦，而那小太子现已是叶灵儿手中兵器，背后护法。

　　也因为这样的因由，小雌凤便对这个新妖王怀恨在心，又得知今年天命凤凰选到自己身上，也一并带上对凤凰一族的怨念，惹出事来，将族长气得火攻心脉，再无清醒，也让蛟龙族趁机挑起争端。

　　“那小雌凤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老凤凰气倒？”叶灵儿实在不解，也相当好奇，那老头在她看来绝非是能被气死的性子。

　　“大王有所不知，咱们凤凰一族每千年便有一次天命祭礼，被选中的凤凰若能受了天命，便得一个封赏。”

　　“封赏？”

　　护法凤凰点点头，又继续道：“这道封赏乃是大天尊制定，说是封赏，不如说是补偿，只要是受了天命的，便可跟天讨个好处。”

　　“那小雌凤是想让天道杀了我，给那个小太子复仇？”叶灵儿大概明白了。

　　护法凤凰又点了点头。

　　比起天道是否真能杀了自己，叶灵儿更好奇，能让九重天给出这样的封赏，这天命凤凰到底是个什么祭礼。

　　说起来，彼时在五指山得知守门凤凰身份时，玄女娘娘也曾提过一嘴。

　　听此一问，护法凤凰轻叹一口气，将因果缘由说了个大概。

　　最初妖王的位置还是凭靠妖内各大族相互比武选出，强者争先。

　　那时凤凰还是神格，大天尊为了三界都为他管辖，特降凤凰涉足妖族，作为扶植势力。

　　本土几个大族眼看着天界意在夺权，便也一举反抗。

　　绕是开天凤凰，以一敌数万妖众，也是力不从心，那次伤亡惨烈，险些灭族，后来玉帝派下武将仙官相助才得以平息，也因为此战，本土妖众也只得认降，咬牙认了凤凰做下一任妖王。

　　原本告一段落，但上古一脉本就是高高在上，如今屈居妖界，心有不甘，便同大天尊讨封，下达天命，任凤凰始终居于妖王之位。

　　三界皆知，大天尊言出法随，不会轻易开口，又怕三界统管计划行不通，便提出一个条件，每千年选出一位天命凤凰供奉于九重天上，而着天命往往是除了上古一脉之外，修为灵气最为出色的凤凰，以此掣肘。

　　“这样的条件，先前那族长也同意了？”在叶灵儿看来，这般无异于将命脉送到旁人手里。

　　玉帝桎梏心思昭然若揭，若是有本事的后族皆送上天庭，那这一族必会逐步消亡，到时，本土那一代的妖众，陨落的陨落，奴役的奴役，妖界势必以听命于天界为当然，到那时，玉帝的计划也就自然而然，理所当然。

　　护法凤凰看了看叶灵儿，嘴动了动，想说又不敢说。

　　“没事，我真身非凤凰，只是留存了一些上古血脉而已，族内好赖，与我关系不大，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叶灵儿知道这只凤凰的顾虑，只轻巧说着，让那凤凰安心回话。

　　“大王，恕我等僭越，上古血脉又怎么将普通凤凰族放在心上，只要他脉风光，其他……”

　　剩下的话未能说出口，叶灵儿也以知晓，原来这凤凰城看起来一派和睦，却也是这般各怀心事。

　　说话间，凤凰城已到。

　　依旧是那处内殿，只不过不同于第一次在此，周遭黑雾妖们和那几只盘柱彩凤叽叽喳喳的喧闹声。现在殿内空去一妖，只有老凤凰静静躺在白玉冰床之上。

　　与护法凤凰交换了眼神，退出内殿，掩了门。

　　随着门缝再度合上，叶灵儿走到冰床旁边，看着床上白发老者，一声声叹气。

　　“老头儿，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走了。”

　　“咳咳咳，哎呦，年纪一大，就是乏累，也不知怎的就这般爱睡觉。”老凤凰听叶灵儿脚步之间离远，一个使力弹坐起来，闪得老腰生疼。

　　“听说你快气死了？”叶灵儿回过身，上下扫视。

　　“若是不这般说，你怎肯来。”老凤凰扶着老腰，给小妖王满了杯茶递过去。

　　“倒也是，毕竟你死了，落在我这儿一大烂摊子，实在不好收拾。”叶灵儿随手将茶杯撇到一边，“说罢，什么事。”

　　“当下情形护法当同你讲清楚了，最近妖界不太平，你要想办法稳住局势。”老头儿扭着腰说得风轻云淡。

　　叶灵儿有些想笑，“怎么，当初让我登位时说的何其简单，怎的现在什么破事都找上来了？最近忙得很，没空管。”说完想走，原本来此就是怕老头儿当真死了，给自己留下一堆烂摊子，还打算去地府门捞他。

　　结果人活着，还是一堆烂摊子等着自己。

　　不如死了。

　　“我儿肉身找到了？”老凤凰拄着手杖，吹着茶梗，慢悠悠开口。

　　果然这句话成功让叶灵儿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回过身来，等着下文。

　　“若是凤凰泯灭，他的肉身也会消失。”

　　话音散去，叶灵儿闪身出城，抹开眉心妖王印，寻到蛟族所在，飞身而去。

　　*

　　蛟龙一城落在西牛贺洲，与凤凰悬空山城不同，乃置于地下，旁的或人或妖，很难找见，城外布了层阵法结界。

　　绕着阵法研究一阵，掌心凝出一法力光球，向结界推出去，道了声’破‘，结界散去。

　　城门口不仅有几批守门蛟龙，还聚集着大批妖众，像是等候自己多时。

　　不过确实，眼见之处，蛟龙一族确实比凤凰强得多，仅仅族内数量上，已经是压倒性优势。

　　“你家家主怎的这般小家子气，都到家门口了，也不说让我进去坐坐喝杯茶。”叶灵儿一边说着，背后蛟龙雾腾起，向四周吐信子哈着气，毕竟是上代小太子，又有要飞升真龙的本事，自是有些威慑。

　　围上来的妖众，纷纷散开一条通路。

　　通路尽头，便看见一位年轻人端坐在太师椅上，两边各站着一只蛟首人身的护卫。

　　叶灵儿也不多说，直接骨鞭化剑，快速朝那小家主刺去。

　　新族长见妖王突然飞身过来，倒是在他意料之外，慌忙随着椅子后撤，又一个蓄力飞身而上，翻身到了叶灵儿身后，与众妖立于一侧。

　　“大王何故突然发难？”

　　“什么叫突然，大家今日聚在此处，不就是为了打上一架，论个输赢，顺便择个新王？”叶灵儿看着这位新家主，全然不似前任那般坦荡利落。

　　眼看着对方双唇翕动，还想给自己安一个何其正义的由头，叶灵儿有点没耐心，提剑再打过去。

　　见此情形小家主也不装了，两边使了个眼色，在妖众之间高喊一声，“任她本事再大，也决不可能以一敌万，杀！”

　　话音刚落，一只铁棒破空而来，擦着喊话人的脸颊，直落到那把太师椅上，将椅子狠狠钉在地上。

　　“这般热闹，可否带上俺老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