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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空 拜见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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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渝的想法未能付诸行动。
一股巨力将手中的短剑弹飞，重新落回张若溪的手中。
苏映秋和顾清渝望向彼此，眼神皆是复杂万分。
“唉。”张若溪叹息一声，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纵横修仙界数百年，竟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愚昧之人！”
随后她单手结出一枚灵印，从苏映秋的身子穿透而过。
苏映秋顿觉一股力量正在拉扯着自己，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顾清渝心中陡然一紧，失声唤道：“师姐。”
张若溪似是看不惯她因为苏映秋而露出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冷声说道：“依照你我之间的约定，我已将她送走。”
顾清渝听罢，顿然长舒一口气，随后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莫名觉着有些悲伤，却还是面朝张若溪双膝跪下，朗声说道：“拜见师傅。”
张若溪望着顾清渝跪拜的身姿，恍惚间好似看到了百年前的自己。
“起来吧。”张若溪显然接受了顾清渝这一拜。
紧接着顾清渝便感觉到一股轻柔的力量托着自己站起身来。
如今洞府之内只剩余别扭的师徒二人，张若溪的神情却显得很是欢快。
“乖徒儿，”张若溪看向眼神倔强的顾清渝，“你方才说的一生只拜一人为师，可当真？”
顾清渝以为张若溪在质疑自己，瞪大了眸子回道：“说到做到。”
“嗯，”张若溪点点头，对于顾清渝的回复极为满意，“那为师的话你听不听呢？
顾清渝心中登时警惕了起来，想到之前在登仙大会之上张若溪施展的狠辣手段，蹙着眉反问：“你想要我做何事？”
“别紧张。”张若溪将手搭在顾清渝肩上，“只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我让你再拜一人为师。”
顾清渝追问：“谁？”
张若溪笑着回道：“宋心语。”
顾清渝听后心中顿感不解。
从方才再登仙大会之上张若溪与宋心语交手的情况来看，两人之间明显有着不小的恩怨。
顾清渝揣测张若溪千方百计想要收自己为徒，未尝没有想要同宋心语较量一番的缘故。
只是她为何又要让自己再拜宋心语为师呢？
顾清渝沉默片刻，寻了个借口搪塞道：“我既已拜你为师，便与灵夷剑宗势同水火，如何能再拜她为师？”
张若溪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办法自然是有的；你先说答应不答应？”
顾清渝生怕中了张若溪的阴谋诡计，垂眸不再理会她。
张若溪轻声一笑，“怎的，你是要跟我这魔道妖孽混一辈子，不想再寻回你那师姐了？”
果不其然，顾清渝听后不觉攥紧了拳头，紧紧盯着张若溪回道：“我答应你。”
“啧，”张若溪摇了摇头，“你那师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只需将她搬出来，你便对我百依百顺？”
“哼，”顾清渝不无讥讽地回道，“我发自内心唤她一声师姐，你如何能比！”
张若溪怔住了一瞬，眼中闪过一抹落寞。
但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便恢复如初，笑道：“好，过段时日我便让你们团聚。”
顾清渝喜出望外，“当真？”
张若溪脸上敛起了笑意，“当真。”
随后她冲着顾清渝信手一挥，外泄的灵力将其托至一旁的蒲团之上，静静盘坐下来；而她亦是面朝着顾清渝坐了下来。
师徒二人彼此相望。
眼见顾清渝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张若溪轻声解释：“既已拜师，自当为你传道授业。”
顾清渝明白自己如今受制于她，没有选择的余地，索性便顺从地收起心思，选择静静聆听。
张若溪却并未传授任何功法经验，而是问道：“徒儿，你为何修行？”
顾清渝怔住片刻，随后回道：“为了不再忍受他人欺凌，为了能够护住重要之人，为了能够挣脱天地间的束缚。”
张若溪闻言轻轻点头，“为师给你的第一条劝诫：仙路漫漫，需遵守本心，莫要过多留恋外界。”
顾清渝似懂非懂，“师傅，此话何意？”
“你懂，你只是不愿面对罢了。”张若溪眼神忽地勾起了几分惆怅，“修行一途，筑基寿元二百载，结丹寿元六百载，凝婴寿元一千五百载，炼神寿元四千载，当你斩去三尸，踏过生死桥，成为真仙之时，寿元可达万载；在此途中，你身旁之人将会渐渐湮灭于岁月长河之中，唯有你自己要承受无尽的孤独；这便是你追求长生的代价。”
顾清渝脑海当中闪过一人的身影，脱口而出回道：“我可以修炼丹道，以灵丹助她延长寿命。”
张若溪冷冷一笑，并没有急于反驳，转而问道：“炼神之上便可斩三尸，你可要斩的是哪三尸？”
顾倾颜眼底一片茫然，只因这个境界距离自己太过遥远，而在折返回灵夷剑宗的归途中，因为时间紧迫，苏映秋也只是简单地陈述了一番大致的修炼境界。
张若溪倒也没有让顾清渝难堪，自顾自解释道：“所谓斩三尸，即为斩去肉身、斩去修为、斩去执念；其中最难的便是斩去执念，执念越深越难斩断。”
顾清渝隐约明白了什么，默默地低下了头。
张若溪并未没有打算因此放过她，继续说道：“你对你那师姐用情至深，甚至在方才都愿意为她付出性命；你可知她天赋低微，将来近乎没有凝婴的可能；即便你强行用灵丹为她续命，等到你斩三尸的时候，还是要亲手斩断你们之间的情缘！”
顾清渝豁然抬起头来，冷声打断张若溪的话，“你别说了，我自有决断！”
张若溪知晓顾清渝此时心中已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只是暂时不能接受罢了。
她也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转而说道：“你身怀先天剑心，在剑道一途的天赋自是无人能及，不过因为没有灵海，与人交战之时难免有所掣肘；我先教你一门功法，可不再拘束于体内灵海。”
顾清渝莫名想到登仙大会时，张若虚头顶悬浮的那枚血球，心中隐隐感觉不适。
张若溪觉察到她神色不对劲，“你我师徒，有话便直说。”
虽然张若溪方才所说的一番话让顾清渝心中觉着十分难受，但她近乎苦口婆心的态度也不禁让顾清渝对她产生了几分亲切感，当即按耐不住反驳道：“这等手段，岂非邪魔歪道。”
张若溪倒也没有因此气愤，而是问道：“何为正道，何为魔道 ？”
顾清渝顿了顿，随即朗声回道：“行事光明磊落，不肆意欺凌弱小，即为正道！”
“你且俯身过来。”张若溪冲顾清渝招招手。
顾清渝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照做。
谁知下一刻张若溪抬手便往顾清渝额头处连续戳了好几下。
顾清渝痛得连连后退，略显委屈地看向张若溪，同时也明白自己方才的回复并没有让她感到满意。
“这是愚蠢之道！”张若溪怒气未消，语气不免带着几分严厉。
“你看看所谓的南疆五大仙派，难道也全都是你所说的那些光明磊落之辈嘛？”张若溪显然对五大仙派恨意极深，肆无忌惮地痛骂起来，“狗屁不是！一个个说的冠冕堂皇，实则一肚子的鸡鸣狗盗！”
眼见顾清渝再度垂下了头，张若溪叹息一声，柔声说道：“这便是为师赠予你的第二条劝诫：修仙一途向来危机重重，休要轻信任何人！”
顾清渝嗫喏着说道：“那你————————”
张若溪未卜先知般明白她说不出什么好话，再度招手，“你且过来。”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顾清渝自然不会自讨苦吃，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张若溪见状冷哼一声，却还是耐心地提点道：“你记着，所谓正道与魔道，从来不在手段，而在于本心；你若用我的法门击杀宿敌，那便是正道，你若使那灵夷剑宗的剑法却落得个一败涂地的下场，那就是邪道！”
“额——————”顾清渝内心仍旧有些不认同。
张若溪再三招手，“你且过来。”
顾清渝撇了撇嘴，“我学便是了。”
张若溪扬声大笑，冲着顾清渝频频点头，“悟性可嘉；你要知道过刚易折，修行修的不只是境界，更是本心。”
顾清渝暗自叹息一声。
拜师不过盏茶的功夫，她平日里的认知便遭受了巨大的冲击，甚至固有的信念也在摇摇欲坠，也不知是福是祸。
“罢了，她本就无害我之心，我且学着又有何妨，往后尽量不去使用便是了。”
顾清渝暗自下定决心后，再度恢复了方才那般乖巧的模样，静待张若溪说出法门的要诀。
张若溪说到做到，竟真的开始说出一段口诀，并且让顾清渝牢牢记住。
顾清渝记性不错，细读一遍之后已然牢牢记在脑海当中。
随后张若溪又让顾清渝依照口诀当中所说的那般开始沿着经脉运转功法。
顾清渝尝试数次之后，终于勉强掌握了一些窍门，隐约能够感受天地灵气正向着头顶开始汇聚。
张若溪在旁留意到顾清渝四周灵气流动的变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所料不错 ，若论悟性，顾清渝当为翘楚。
趁着顾清渝运功之际，张若溪右手捏作剑诀，冲着半空一挥，一道空间裂痕随之出现。
她纵身跃入缝隙之内，消失在洞府之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