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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0 ...

  •   宽敞的居室内飘散著淡淡的清香,那并不是来自香炉里的熏香,而是自九音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如果有仔细留意的话,会发现此时的香味要比平日里的浓郁些,只因香气的主人现在正躺在床上陷入昏迷中。

      随行的太医被急匆匆的召来,衣衫不整的还来不及喘上两口气,就在满室强力的压迫感下快步奔到床边,仔细的检查起九音肩上的伤口。

      好在伤势并不是众人想象中的那般严重,太医利落的止血擦药再包扎好,抹了把冷汗,才颤悠悠的起身对一直焦急的陪坐在床边的冷焰枭行了个礼,“枭王爷,麒王殿下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刀没有刺入骨中,好好休息几日便无大碍了。臣刚刚已经给麒王殿下擦了药。”太医递上一个白色的细颈瓷瓶,“从现在起每隔五个时辰要给麒王殿下换一次药,而且在完全愈合前伤口都不能沾水,也不能进行任何运动以避免伤口裂开。”

      冷焰枭一直阴沈的脸色并没有因太医的话而好转,反而更加凝重,“既然不严重,为何他一直都昏迷不醒?”

      太医一怔,低垂的头又往下低了低,偷偷的叹了口气,一般人中了刀伤剑伤的,哪有不昏迷的道理。“麒王殿下只是流了不少血,现在血亏体虚而已,臣会开多几付补药帮殿下条理的。”

      “如果他一直都昏迷不醒,连著昏迷几天呢?又该如何?”冷焰枭的手抚上九音略微苍白的脸,满眼的怜惜与自责。

      “这……理应不会的啊……”太医有些糊涂了,想不通冷焰枭此话是何用意,九音肩上的不过是轻微的刀伤,一般来说怎麽也不大可能出现昏迷几天的情况啊。

      冷焰枭见太医迟疑不定的半天也答不上个话来,不耐的挥挥手道,“行了,你下去开药吧。”

      “是,臣告退。”太医又是一鞠躬,脚步飞快的退出了居室,生怕慢一步就要再多停留一刻似的。

      杜伶好笑的看著仓惶离去的太医,慢悠悠的重新将门掩上,“枭王爷,太医们都很惧怕你啊,小心哪日你病了会被他们报复回来的哦。”

      “我倒是宁愿这个伤在我身上。”冷焰枭握紧了拳,眼中盛满了痛苦。他没办法不自责,明明说过不会让他受伤的,却是眼睁睁的看著那一刀刺了下去,怎麽赶都没能来的及。当然,那些敢来夜袭的人,也全都下了地狱。

      “没有人会希望受伤的是九音。”杜伶的脸上依然挂著笑容,只是笑的有些苦涩,“太医不是说了麽,不会有事的。不过你也看到了吧,那个人的双臂……”

      冷焰枭微抿著嘴,没有回答。他的确是看到了,就在他一剑刺穿那个胆敢伤到九音的黑衣人的胸口那一刻,那人的双臂同时炸裂了。那场面就像是在手臂的内部安放了炸雷,整个爆碎掉,成了血肉模糊的肉沫一片。就算是见惯了修罗场的他,也在那一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能拥有那样的能力的,会不会是……”杜伶看著紧闭著双眼的躺在那的九音,口中的名字怎麽也吐不出来。

      “不用说了,这事只当没发生过。”冷焰枭急促的打断了杜伶为说完的话,其实他的猜想也和杜伶一样,只是如果他们的猜想是真的,那带给九音的只会是无尽的伤害,这是他绝对不愿见到的。

      “我知道,不过当时看到的还有琅歌殿下。”杜伶瞟了眼虚掩著的门,有意的将最後四隔字的尾音拖长。

      “我也不会说的。”琅歌推门而入,不自在的侧过脸避开杜伶似笑非笑的视线,“反正也是不确定的事,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我不会说的。”

      “殿下来能这样想,那就在好不过了。不过殿下这麽晚来,是有事麽?”

      “呃……我是来看看他,看看麒王。”话虽是这麽说,琅歌的视线却是一直盯著冷焰枭,知晓对方不会理他,又黯然的别开眼去。“我,想谢谢他,刚才救了我。”

      “这话殿下还是等九音醒了後亲自对他说好些吧,现在夜已深,殿下还是先回房休息吧。”杜伶上前几步扶著半敞的门,比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意并未传达到眼中。

      琅歌咬了咬唇,欲言又止的向里看了几眼,慢慢的走到门边,突然扭头冲著冷焰枭的背影说道,“我和他谈话时你就在那了吧,那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因为那个理由,你才选择了他。”

      冷焰枭依旧是背对著琅歌,更别说看他一眼了,语气也淡漠的如同对著一个陌生人。“他说的,并不是唯一的理由。但我爱的人,今生都只会是他。”

      “……即便是如此,我也不会放弃的。”琅歌的唇,已是被自己咬破,血顺著嘴角流了下来。他擦也不擦,只是深深的凝视著冷焰枭,眼中却是清明一片。“能解我的蛊的,只有你。我会得到你的,哪怕只有那麽一瞬。”

      “什麽意思?”冷焰枭猛的转过身,双眸微寒,“你身上的蛊,究竟是如何个解法。”

      “呵呵,你终於肯回头看我了。”琅歌此时的笑,带著一种飞蛾扑火的绝然,凌厉而凄美。“你想知道麽,我不会告诉你的。再等几日吧,等到了萦城,你想知道的,就都能知道了。”

      “啊,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小心带著面具的男人,这是我作为他救了我的报答。”琅歌瞥了眼躺在床上的九音,一个旋身,如同一只快要坠落的蝴蝶带著最後的骄傲,翩然离去。

      翌日,就在冷焰枭打算在行馆多停留几日时,刚刚醒来的九音却是坚持要求立刻上路,无论冷焰枭和杜伶怎麽劝说都不肯改变主意。

      “九九,这样赶路,你会受不了的,伤口还很严重。”冷焰枭小心翼翼的看著已经走到马车边的九音,就怕他会做出什麽让伤口裂开的举动。

      “哪里严重了,太医不是都说不是重伤的麽。”九音不耐的直翻白眼,他这个伤患本人都不在意,想不通大家有什麽好一致反对的。

      “那也毕竟是刀伤,要好好修养才行,万一伤口恶化了怎麽办。”

      九音没好气的瞪了冷焰枭一眼,“你干嘛咒我啊。再说,在车里修养不也一样,反正也不用我做什麽。”跟躺在床上有什麽区别,只不过换了个可移动的。

      “九音,你为什麽一定要现在就走啊,多等几日也来得及啊。”杜伶和冷焰枭一样,虽然都很奇怪九音突如其来的坚持,但是基於九音身上的伤还是想让他在行馆内静养几日。

      “……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感觉罢了。”九音颦紧眉,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很真实,就像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但我醒来的时候,梦到了什麽,却全都想不起来了。但是梦里的那个人我还记得,虽然和我长的一摸一样,但不是我,这点我可以很肯定。我只是有种感觉,要快点去,要快点见到那个人。”

      “见谁?煌御玥麽?”

      “不,我不记得了,但不是他,是另一个人,一个我应该很熟悉的人,但是想不起来了。”九音揉了揉额头,有些痛苦的样子。

      “既然是如此,那就去萦城吧,现在就启程。”冷焰枭叹了口气,轻柔的从身後搂著九音,生怕碰痛了他的伤口。“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到了萦城,不就知道了麽。”

      “你信?”连九音自己都觉得怪异,奇怪的梦,奇怪的感觉,连他自己都将信将疑,但是心中涌动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他才会坚持一定要现在出发,就是想早点弄清楚这些疑团。

      “信,你说的,我都信。”冷焰枭抱起九音蹬上马车,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铺的厚厚的软垫上。“不过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爱上那个人的,你只能是属於我。”

      “你还真是自信啊。”九音不禁失笑,先前一直压在心头隐隐的焦躁和不安倒是消失了不少。“我想见的那个人,不会成为我的爱人的,毕竟我挑人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哦。”

      这样一句话,也算是九音对冷焰枭的一个承诺吧,至少两位当事人都是这麽认定的。接下来,自然是以缠绵的深吻来给密闭的车厢内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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