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Crows Wine》啤酒花日记

40、08-4 大

　　大约两年前，加茂春花曾旁听他人对虎杖悠仁的赞誉。她发自内心的认为那些修饰和表彰都很无聊，但还是听了下去。
　　——名为虎杖悠仁的孩子有着近乎奇迹的运动能力，作为「母亲」，加茂春花很是自豪。
　　“但是，老师，悠仁被家族接回去也是为了更好的环境，”加茂春花打断了面前体育教师的滔滔不绝和校长的喋喋不休，她温柔而强势，言语之间表达着不容置疑，“虽然不能再为贵校夺得更多赞誉，但我们会感激贵校对悠仁的栽培——”
　　体育老师还想再劝，但校长已经谄媚的笑了起来。
　　因为加茂春花说，作为虎杖悠仁即将回去的本家，加茂家将为学校提供一个全新的校舍、一批崭新的设备和一份不菲的、持续的年度奖学金。
　　于是，在虎杖悠仁十三岁那年，加茂春花领着虎杖悠仁离开仙台，回到了京都。
　　加茂春花是在虎杖悠仁的爷爷虎杖倭助病情加重之前来到仙台的，虎杖倭助对这个女人几乎没有任何一点好感，但还是将虎杖悠仁的未来委托给了这个——
　　曾占据了他儿媳、他孙子母亲身体的「东西」。
　　“我向「救世主」起誓，”曾为虎杖香织的加茂春花——真名羂索的「东西」将手放在额前，那里是他生命的本源，“我会如母亲般待这因我而生的孩子，他的一生不会像其余的他一样，充满荆棘和离别。”
　　是以，在到达京都加茂家的第一夜，加茂春花将自己所知的世间一切对她的儿子和盘托出，其中包括了她曾以虎杖悠仁的母亲虎杖香织的身体诞下一子，而后不辞而别更改了寄居的身体这件事——
　　加茂宪纪合上了书。
　　“悠仁，别跑了，我看得头晕。”加茂宪纪说。
　　“你不紧张吗？”十六岁的虎杖悠仁还在屋子里转圈踱步。
　　加茂宪纪摇头：“没什么好紧张的，就只是新老师试课而已。”
　　“可一起来的是「救世主」耶！”虎杖悠仁来到加茂宪纪身边坐下，“妈妈、天生说他是所有咒术师和阴阳师的恩人！可五条老师和夏油前辈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
　　加茂宪纪原本也不知道，那时尚为加茂家主的加茂春花从来没有对加茂家提起过这些事——
　　但虎杖悠仁藏不住事，这从他第一次因为失手打开咒胎九相图时就已初见端倪。加茂宪纪偶然瞥到虎杖悠仁对咒胎九相图说话，才知道图中名为胀相的咒灵自称是虎杖悠仁的兄长，但同时对加茂家的一切——甚至包括虎杖悠仁的母亲——都心怀恶念。
　　“哦，这是正常的。”加茂春花对加茂宪纪和虎杖悠仁说，“毕竟悠仁是我的第十个孩子，长子照顾幺弟没什么不对的。”
　　“……这对吗？”加茂宪纪无法理解。
　　“这对哦，”加茂春花温柔的笑着，“毕竟我活了很久——对了悠仁，之后我会换一个身体和身份，之后就不可以再叫妈妈了哦？”
　　加茂春花将加茂家全权交给了加茂宪纪，自己无声无息消失了。但在几周之后，十五岁的虎杖悠仁还是对名叫叶夜天生的十七岁男性喊了一声妈妈。
　　叶夜天生说他没有从加茂宪纪手里再次接过家主之位的义务，他接下来要享受生命。但他还是去找了朋友、说自己打算在京都开一间学校，目前拟录取的学生包括整个加茂家族的全部青少年。
　　“毕竟「他」之前跟我说过，没有文凭在这世间寸步难行，”一切手续已经稳妥，终于回家过个安稳周末的叶夜天生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带上不自然的红，“我们这可是正经在教育部备案过的学校的分校哦！”
　　明明已经是家主却即将要上两份学的加茂宪纪深吸了一口气，他声嘶力竭的试图劝禅院天生放下他试图搞事的大脑：“别的咱们暂且不论，师资呢？学校的师资在哪！”
　　“五条悟和夏油杰。”叶夜天生说，“我把他俩从天元那儿挖过来了！”
　　加茂宪纪两眼一黑，眼中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加茂宪纪顽强地提问：“除此之外呢？就他们俩的话，加茂家会完蛋的——”
　　“别担心，禅院家会跟着一起完蛋！”叶夜天生极度乐观的说，“我还打算征聘「救世主」的普通人师姐，她和「救世主」已经计划来京都了！”
　　加茂宪纪两眼一黑，眼中尽是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