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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骂完老的骂小的 不管付出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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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洁人员进场赶人了,夏故和阮田刻意放慢脚步挪到了5号厅门口。
“我认为我哥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
夏故的手搭在门帘上没有动。
阮田饶有兴趣盯着他:“哦?警惕心不错,你想怎么办?”
夏故略作思考,有了主意,掌心朝上伸到阮田面前:“阮哥,借你身上一样东西,随便什么都行,不要太便宜也不要太贵。”
阮田摘下腕上的手表递给他,夏故没有接。
“贵了。”
地摊上买的50块电子表还嫌贵?
阮田想了想,从兜里翻出一条皱巴巴的领带。这是他入职时在报道处门口买的,只花了5块钱,方才改变外型时才摘下。
“谢谢阮哥。”
夏故接过领带,探头往帘子外左右看了看,确认门口只有一个影厅的工作人员后依然没有贸然出去,示意工作人员走近。
“你好,我在5排11座找到了这条领带,请问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失主有没有离开?为了避免失主想起领带原路返回,我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
他的态度诚恳,不用工作人员费心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法,与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热心人没有区别。
工作人员是个年纪尚轻的临时工,没处理过类似事情,下意识按他说的办。
夏故耐心在影厅门口等了片刻,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带着好消息回来了:“我找领班查过监控,5排11座的先生和他的女伴已经走了。”
夏故状似遗憾地摇头,把领带递给工作人员:“那就麻烦你先收下失物,等那位先生后续取走。”
接着,他招呼阮田准备离开。
“那个……走之前我想去趟厕所。”阮田忽然拉住夏故的校服,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肚子。
夏故微微皱眉,留在电影院总感觉不太安全:“别用电影院的,下一楼再去。”
“不行我真憋不住,两个半小时的爱情片太磨人了,要不是为了帮你监视江靡硝我早出去解决了。”
阮田软磨硬泡:“刚才那人不是说江靡硝已经走了嘛,难道你还怀疑他埋伏在厕所里不成?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确实帮了很多忙,夏故没法狠下心拒绝,只得同意:“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夏故!你比你那个没良心的哥好多了!”
阮田欢呼,急哄哄向卫生间冲去。
夏故余光扫过路上每一张脸,不近不远跟在阮田身后。
大概是因为下一场电影马上开场的缘故,卫生间里人很少。
余光扫过几个可能藏人的地方,夏故没发现什么异常,保险起见走进了阮田左边的隔间。
阮田不像夏故想得那么复杂,他悠闲地待在隔间里放水,甚至放松地哼起了歌。
蚊子似的小调源源不断传来,简直是一种折磨,夏故捏捏眉心闭上眼,告诉自己暂且忍耐。
“好啦!”
终于,隔壁传来了提裤子系腰带的动静。
夏故松了口气,正要推门出去,忽然听见嗡嗡嗡的小调戛然而止,有重物狠狠砸在了他所在的隔间门板上。
“嘶——”阮田惨烈地叫了一声,然后开始耍无赖,“你谁啊?救命啊这里有人欺负老实人——”
他的声音淹没在喉咙里,憋屈地呛了一声。
“你问我是谁?坐在你前面看电影那个,想起来了吗?”熟悉的声音透露着些许不耐烦,传进一门之隔的夏故耳中,听得他浑身一激灵。
江靡硝果然没走!
绝对不能被江靡硝发现!
夏故心跳如鼓,迅速看向天花板。很可惜,封闭单间的设计并没有给他留出任何逃生空间,只能寄希望于外面的阮田不会供出他。
“什……什么?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阮田装傻,“那我也不认识你啊?干嘛一上来就把人按在门板上。”
门外安静了一瞬,夏故看到门板上半部分忽然抖了抖,看样子江靡硝对阮田的头部做了什么。
“你的脸摸上去和你长的不一样,是做过易容吧?但是脸和脖子的交界处没有易容痕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那当然是因为我压根没有易容!你这混蛋!”阮田越没底气态度越嚣张,可惜他再怎么横也没法挣脱江靡硝的桎梏往外逃。
“特意穿了不合身的宽松衣服,简直像身体表面是透明的一样……说到透明,正巧我有一位朋友的异能是‘隐身’。”
说到最后,江靡硝的态度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冷漠了,他松开手,门板微微回弹:“阮田?你跟踪我做什么?”
“……”
揉揉红肿的肩,阮田心里骂了江靡硝一万句,不情不愿地变回自己原本的长相:“我给面试文职的学生出题,要求他跟踪你不被发现。”
江靡硝不信:“面试出那么难的题?”
“难在哪?你直到现在都没亲眼见到那个学生不是吗?”
嘴硬顶撞了一句,阮田为跟踪找了个借口:“这不是看你疑似交了女朋友嘛,面试之余顺带满足我的好奇心。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隔间外没了声音,夏故竖起耳朵往门的方向靠了靠,一股虚无的希望从心底升起。
他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想从江靡硝口中得到确认。
“对,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刚交往不久。”
如此理所当然的承认。
夏故的呼吸停滞了,他想到那天朋友们起哄他即将拥有嫂子,汽水罐砸到地上又弹起,骤然增高的气压被一个小小的拉环挡住,罐口隆起危险的弧度。
江靡硝根本不知道他随口一句承认对岌岌可危的汽水罐造成怎样的影响,气压超过极限,拉环崩裂,铁皮炸开,八年间被兄弟关系粉饰的占有欲在小小一个铁罐中已经疯长成了庞然大物,直到今天它终于得见天日。
夏故的手抵上门板,眼眸深处燃烧着漆黑的嫉妒。
同样没有血缘,凭什么有人可以跳出他无法挣脱的兄弟姐妹伦理,抢走他唯一的哥哥?
他身边已经走了那么多人了,唯剩一个江靡硝也要被人夺走吗?
没争取过怎么甘心拱手让人。江靡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得不到就抢过来,逃走了再抓回来。
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要江靡硝永远只看他一个人。
手紧紧捂住了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清晰传达着情感,夏故双手撑着门板大口喘气,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门之隔,江靡硝无视阮田大呼小叫的羡慕嫉妒恨,若有所思看向紧闭的隔间。
里面大概是那位阮田面试的学生吧?以防万一要不要打开门亲眼确认呢?
他向来谨慎,思索两秒很快做出决断:“联邦组长同样拥有面试权力,把里面那位学生交给我,我接手后续面试。”
“不行!”阮田立马拒绝,“他的面试内容就是跟踪你,你接手了就算面试失败。”
他越是抗拒江靡硝越觉得其中有鬼,寸步不让:“这算什么,换个新的面试内容就行。”
官大一级压死人,阮田心知自己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就得把夏故供出去了,要是落到江靡硝手上,夏故的文职梦基本就吹了。
他和夏故虽然算不上关系特别好,但一看到江靡硝无所不能的样子阮田就气得牙痒痒,少有地涌上一股义气,决心包庇夏故到底。
“那个……其实吧……不能把这位考生交给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阮田边说边想,脑子陀螺似地飞速转动。
“什么原因?”江靡硝的注意力果然被他吸引了。
快想啊,快想啊,到底什么理由能让江靡硝放弃开门……阮田脑门急出了细汗。
危急时刻他脑子乱七八糟播放起了《恋人是联邦少校》里的片段,愣是一点用处派不上。
阮田心说完了,看无脑爱情片之前寄存的脑子忘记取回来了。
眼看江靡硝的目光逐渐变得犀利,阮田被巨大压力压垮之际忽然灵光一现。
对啊!电影!电影里不是有个绝佳的借口吗!
“原因是隔间里那位考生也姓江!”
阮田急中生智,一口气编了下去:“他不仅姓江,还和上校长得很像,我猜他可能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让你接手面试是担心你看在半份血缘关系上给他走后门!”
……说到这份上总能糊弄过去了吧,阮田小心地观察江靡硝,发现江靡硝脸色发青,显然又想到了电影里那些膈应人的桥段。
“欸你之前见没见过上校的其他儿子?要不我打开门给你看一眼?”阮田趁机火上浇油。
江靡硝被他成功恶心到了,眉毛拧得能打结,对紧闭的隔间彻底失去了兴趣,拽着阮田胳膊往外走。
“这次暂且放过你,再让我逮到你偷偷跟踪,别怪我不顾发小情谊动真格。”江靡硝恶狠狠威胁阮田。
“不敢了!”阮田看他没在开玩笑,赶紧认怂。
前台工作人员看到他俩,高兴地捧着领带来到二人面前:“这位好心人,你们找到5排11座的先生了?太好了,终于能物归原主了!”
他把皱巴巴的领带递给江靡硝,江靡硝莫明其妙接过,回味片刻反应过来:“好啊,伪造失物确认我有没有离开?阮田你真是长进了!”
阮田结结实实替夏故背了黑锅,有苦说不出,心里把夏故骂了一万遍。
江靡硝把领带套在阮田脖子上,粗暴地替他系好,最后扯住领带末端发力,把阮田硬拽到自己面前:
“哥们,二十年了还没看清我是个怎样的人吗?不用试探我。你选联邦,再过一两年我捧你坐到高位;你选回家看店,我替你把阮氏牛肉面分店开满联邦每一个城市……只要你永远站在我这边就行。”